唉,我说你这个人这干什么?
凶神恶煞似的,他不过是个孩子诶,你竟然来真的啊?
赶紧把家伙收起来!
就是,他那把刀根本没开刃,还能伤得了劳德雷克呀!
你这疯子!
呃,听见没有啊?
赶紧把家伙收起来!
我摇头一笑,背毫不枪,click 则把眼前这个孩子重新放在地上,叉着腰问道。
唉,我说你能看见我们是吗?
那我们说话你能听明白吗?
是,是的,先生,我能听懂你们的话。
孩子说道。
这可就奇怪了啊,这街上那些人明明都看不到我们呢!
唉,我说啊,你有没有发现,能看见我们的不是乞丐就是小偷,而且你看,全都饿成皮包骨头了。
你说这地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知道?
你现在可是救世主,该你审判全人类了,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利用一下吗?
还还是打算先回去看的女人。
我不失时机地冷嘲热讽道。
那个,嗯,我来问你啊,这城里的人为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呢?
这地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啊?
还有啊,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啊?
难不成你和那个乞讨的盲人也认识吗?
那个,那些人都是瞎子和聋子,他们看不到外来人的,不过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要去碰它们,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就会消失,对吗?
我问道。
难道,难道你们已经?
孩子惊恐地看着我问道。
是的,不过我想知道他们消失后又会怎么样?
我接着问道。
那,那可就糟糕了,绝对不能发生那种事,会带来极其可怕的结果,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去理会那些人。
你们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去理会街上的人。
总之,这样做非常危险,不过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偷东西?
德雷克又问道。
我我妈妈生病了,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我不偷的话,她一定会死的,我只是为了救他。
那些人丢了钱也会装作看不见的,他们原本就不希望看到这个世界。
都是些假惺星的家伙,你们不要管闲事,赶快离开这里吧。
德 lake 沉默了片刻,捡起地上的钱袋子扔给了那孩子,然后低声说道小姐妹,又是个好多天没吃饭的,这地方实在太古怪了,能看到我们的人全都是些快要饿死的穷人,可那些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人,仿佛根本就对我们视若无睹。
这里面的原因,说不定就和你要找的那个人有关系。
不如这样,我们跟他回去,可别像刚才那个老头子一样,又让他跑了。
说着,德雷克一把抓住那孩子的肩膀。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德雷克又说道唉,我说小子啊,钱你可以拿去,但是你得表示一下你的诚恳,把我们带回去,我们要见见你母亲,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一定会帮你,到时候不光是钱,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孩子犹豫了一下,脸上划过了一丝极其可怕的表情,但转念却点点头,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于是我拉了他,说道不过我们还有个要求,你要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有关于这些人的一切,尽量对我们说明白。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晚就住在你家。
这,这好像是两个要求啦,不过住也没有问题,只是我家非常破旧,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睡在地上,只要你们不会伤害我和我妈妈就行。
当然不会,不过你要是敢骗我们,我们就割掉你的舌头。
看到这个人没有,他可是个疯子,专门喜欢吃小孩子的舌头和眼睛,你可不要骗他。
听见没?
走吧,前面带路 Delake 指着我一脸阴气地说道。
我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他用我吓唬小孩子的伎俩表示出极大的厌恶。
路上无话,转眼间来到这孩子的家里,圣城东南角的一处近郊。
房子破旧,几乎快要坍塌,屋中除了一张土床和一张木桌之外,几乎没有像样的家私,唯一能用来做的只有一只板凳和几块砖头。
好在我和 Delayca 并不介意这样的环境。
事实证明,那孩子并没有说谎,他的母亲确实深染重病,卧床不起,整个人极度虚弱,始终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家里不仅没有吃的,就连喝的水也都是些浑浊的生水,看样子是在附近的井里打上来的。
放下我们没多久,那孩子便拿着一袋子不义之财出去打实了,临走前再三犹豫,但最终还是信任了我俩。
当他抱着几张饼和一些水果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我和 delay 可正在对他母亲进行简单的病情诊断,竟然误以为我们要做什么不轨之事,险些再次闹出不愉快。
但之后他还是安静了下来,全身紧张地观望着我们两个二手的赤脚大夫给他母亲进行诊疗。
在我和 tlic 多年的经验判断下,我们确定他母亲是感冒发热长期不退烧引起的肺部感染,算不上什么不治之症,可如果放在这样一个缺乏资源的环境中,恐怕致死的几率还是有的。
幸好我们是有备而来。
还记得米娅留下的医疗包吗?
没错,他再次起到了回天的力量,抗生素和退烧药及时缓解了这女人的病情,加之食物以及开水的帮助,我们折腾了整整大半天,才总算是把这个濒死的人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不过显然我们和死神之间开的玩笑已经太多了,恐怕面对我们两个这样的无赖,死神也懒得从我们手里再夺走谁的生命了。
谢天谢地,总算有救了,感谢主,感谢两个大恩人。
那孩子跪在地上不停地念叨着,无论我俩怎么拉,他都不肯起来,这样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心里热乎乎的,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还有这样的事可以做。
没错,救人的感觉比杀人强多了。
晚间,我们三个席地而坐,凯撒负责在屋外放哨。
我们点了一根蜡烛 dliker,大嚼特嚼着那些仅仅撒了些盐巴的馕饼,他竟然吃得津津有味儿。
我只吃了几个水果,便和那孩子聊了起来,我看着他问道现在你母亲没事了,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地方的人到底都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们?
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你就可以?
难不成他们都不是人,是些其他东西吗?
孩子犹豫着,似乎这其中的实情被列为禁忌,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他不时的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的母亲,似乎又不愿对救命恩人隐瞒,于是还是对我说道好吧,不过你们听完之后一定答应我,明天赶快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孩子继续说道那些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不过他们当然都是人,总之这地方始终就是这样,从来没改变过。
老人们都说主抛弃了我们,抛弃了这个地方,因为那些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他们不值得被拯救。
除非世界末日到来,否则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所以他们也不可能看到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
你是说外来人吗?
像我们这样的?
我问道。
是的,就像你们这样从城外来的人,不属于这里的人。
我们把这些人看作魔鬼,他们不光是看不到你们,也听不到,但他们能感受到你们做的事。
比如,你们拿走属于那些人的东西,他们会看到自己的东西消失了,会非常惊恐,因为那表明主在惩罚他们的罪过。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看到身边的人无缘无故地化成灰烬,他们会更加恐惧,因为那是天火降临,将有罪的人烧成了灰烬。
见到这种事的人也会眼睛瞎掉,变成瞎子。
但其实你们也知道的,他们只是和外来人接触过才受到了惩罚,并不是什么天火。
我见过的,但我也没有变成瞎子。
等等啊,我怎么觉得这些故事好像是在哪听过呀?
呃呃,我想想啊,好像好像是圣经里的故事诶,不对诶,又好像不是。
没错,是小的时候听到的。
可是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呢?
德雷克说道。
说什么呢?
你听过这些故事?
几千年前?
什么意思?
我问道。
恐怕每个基督徒都会知道这些故事的啊,虽说我呃不怎么虔诚,你知道的,但毕竟那是圣经啊。
就在这片地方,圣城耶路撒冷圣殿中的那些祭司们矢口否认耶稣基督作为救世主的身份,否定他所展现的那些神迹,怂恿罗马人将他定为异端的叛乱分子,然后处死。
没错,在一路游街示众之后,就定死在后面那座山上,那可真可怕。
而这些城中的以色列人也都一并成了同党,他们在真理和信仰面前选择屈服于强权,成了随声附和的一群人,然后受到了惩罚。
传说这个国家和民族将永无安宁,会永远生活在战乱中,流离失所。
也许你不关心国际局势,但多少应该也有所耳闻呐,二战中的种族灭绝和集中营等等。
以色列复国也没多少年,可仍旧战乱不断,但这里发生的事,难不成是几千年前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没理由啊,我看倒是有的是理由,这又不是地球,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叫你这么一说也不难理解了,这看起来根本就是几千年前的时代,看看这些人的生活状态。
对了,小兄弟,现在是公元多少年你知道吗?
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什么源?
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圣经,那又是什么?
不过你们说的祭祀和那个被定死的人我是知道的,那个人自称主的儿子,不过我没有去看那些事,可那个人的名字是不能说的,会被罗马人砍掉脑袋的。
还有那些圣殿里的祭司,你们还是不要打听这里的事了,干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就对了。
好吧,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的,不过在这里的事还没有解决。
酒鬼看样子没错了,我们所说的那些都是在这个时代之后发生的事,他根本听不懂,也不可能理解。
据此判断,中转星上的这座圣城应该还处在几千年前的时代里,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时间轴当中了,恐怕和我们一样,只是日复一日地在重复着那一天发生的事,循环着某一天的过往。
而那一天应该和你说的你们老大耶稣基督被定死的那天相隔并不太久,恐怕这孩子根本不知道才对,说不定这也是他能够躲过惩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