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叫声,凯撒还在继续远离我们的位置,我快疯了一样,拼了命地往前跑。
前方的路突然变成了下坡,地面湿滑,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撞在一面墙上,妈的,这大雾什么也看不见。
抬头看,道路出现了转弯,可就在我刚要起身追上去时,CLICK 也同样一头撞了过来。
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外加一身的装备,我只觉得像是被一辆小型轿车从侧面撞上了一般,差点被撞晕过去。
可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些,我连一个字都没说,憋住一口气,踉跄着继续往前跑,眼前一片黑,差点栽倒,幸好咬牙挺了过去。
但就在我抬起头摇了两下脚下,准备继续加速追赶的时候,眼前一个黑影猛然从雾中出现,没等我反应过来,两只大手一下子从眼前的迷雾中伸出来,啪的一声,直挺挺的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硬生生就把我往地上按。
这一下不但来得突然,而且力量简直奇大无比呀!
我不但没能反应过来,就连7乙都一下子被憋了回去。
刚刚德雷克的撞击已然让我全身发软,这一下子更是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这还不算完,就在这两只手掐住我喉管的同时,一张皮肤铁青、五官阴沉的脸也随着那两只有力的胳膊出现在我面前。
而我能看到的,除了那张毫无血色、没有一点生机的脸之外,还有那一双在大雾中闪闪发光的红色眼睛。
我心中念叨不好,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倒了下去,当我的背部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的时候,眼前这个掐着我喉咙的家伙也随着我的身体一起压了上来。
这一切来得都太快了,根本没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我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怪力扼住喉咙,想要瞬间置我于死地。
无奈之下,我整个人都在手刨脚蹬了,两条腿不停地蹬踹着那家伙的小腹。
可我却从没见过如此强硬的东西,被我这样用力地蹬踹,竟然纹丝不动。
我两只手还在拼命抵抗,心里想着那混蛋酒鬼去哪儿了?
说不定雾太大已经走散了。
妈的,这下可惨了,看来只能硬拼了。
想到这里,我右手用尽最大力气掰着家伙的一根手指,脖子一歪,吭的一口就咬了上去,但那家伙仍旧面无表情地继续用力,两只红色的眼睛在雾中闪烁不停。
我嘴里咯吱吱的一阵乱响啊,硬是一口咬断了他的手指。
可被我咬断一根手指头之后,他施加的力气并没有减弱,只是稍微发生了偏倚,一只手在我奋力抵抗之下滑脱了。
我一口气喘上来,差点没憋死过去,于是扯开嗓子开始大叫德莉克!
德莉克,你在哪?
快他娘的给老子!
没等我喊出后面的话,面前这个古怪的家伙又是向前一窜,整个人压了上来,膝盖猛地顶在我的肚子上,我一口气咽了下去,差点就要归位呀!
而他的右手又一把按在了我的嘴上,这此时想叫也叫不出声了。
我拼命地做着最后的抵抗,试图伸手去拔腿上的手枪,可被他死死压住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无法动弹,步枪就在背后压着,说什么也不可能抽出来了。
眼看就要玩完,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这怪人的背后。
只见那个人二话没说,举起胳膊挥了下来。
噗的一声,按在我身上的怪人竟然瞬间被砍飞了脑袋,鲜血如同松开了口的自来水管子,喷了我满脸都是。
我这才看到,是的,lake,而他手里还拎着一把宽刃的短剑。
我全身颤抖地喘了好一阵子,这才一脚踹开压在我身上的尸体,整个人仍旧处于惊恐之中,全身发麻呀!
嘴里骂道他他妈的,这、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你小子他妈跑哪去了?
老子差点让这东西给活活掐死!
嗨,别提了,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刚才一下子撞在你身上,把个定位仪吊在了地上,可没等我捡起那东西,你就跑没影了,我只能在后面紧追呀,可不知哪来的王八蛋,哎,从我侧面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和你一样,我也被那东西给掐住了脖子,不过好在我这力气大一些诶,两下就扭断了那东西的手腕子,然后又扭断了他的脖子,那家伙腰上还插着这玩意,嘿嘿,倒真是挺好用的。
看到这东西我才明白那是个罗马士兵,管他什么兵呢,别废话了,赶紧拉我起来,差点拉在裤子里,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就别出来这么早了。
等等,我觉得这些东西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和杰佐米亚的怪物有些相似啊,那眼睛也都是红色的。
我拿过德雷克手里的短剑,走到那颗脑袋近前,手捂着鼻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是窜了上来。
我蹲下身,用这把短剑轻轻撬开那东西的嘴巴。
不对,他的嘴里并没有生长着那些可怕的獠牙。
看来是我想错了。
也许这两种东西之间仅仅只是存在有某种巧合的相似,但无论如何,事实上我们又一次落入了血腥的战场中,不得不再次拿起屠刀。
即使这里是圣城,我把短剑还给德雷克,拔出了自己的手枪,相比之下,我还是更信任这玩意儿。
可这时,我们却再次听到凯撒的叫声,而这一次,则夹杂着疯狂的撕咬和痛苦的哀鸣。
凯萨出事儿了,我俩再一次疯了一般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每跑出去几十米,便又一次在眼前出现了同样的怪人。
这一次则是黑影一晃,便有个东西从身边的屋顶上一跃而下,目标仍旧是跑在后面的我。
但这一次我们早有防备呀,眼看着那东西一下子扑了下来,我心里念叨着也太小看老子了,老子可是觉醒者!
就在那家伙的身体还没触碰到我之前,我已经开启了觉醒的力量。
看着如同慢放镜头一般滞留在空中的那个怪人,我一把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侧过身使劲向下一甩,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那家伙的脑袋砰的一声就撞在了我身背后拱门立柱上,碰了个脑浆迸裂。
我刚要低头检查,Dlake 则冲了过来,手起剑落,又是一剑砍下了眼前这怪人的头颅,同时他嘴里还说着不这样我可不放心,万一这帮家伙还能活过来可就麻烦得很了。
走吧,凯撒就在前面不远处,还有更多这种东西朝着他那边扑过去了。
看来是没时间在这闲晃了,我俩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冲,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的地方,这里街道十分宽敞,而原本浓密的大雾此时已经消散了一半,十几二十米内的范围我们已经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而就在我们眼前不远的地方,凯撒正在挣扎着和三个同时包围他的怪人撕扯着,那三个家伙试图将凯撒生擒,而凯撒则拼命地撕咬着他们的四肢动我的狗,妈的,简直就是找死!
我两步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两枪,一左一右,两个怪人在硝烟之后倒在了地上,而第三个回身正在朝我发出怒吼的家伙,也被德雷克从背后又是一剑取下了首级。
罗马短剑划过地面,擦起火花,挂着那怪人的脑袋一起飞舞在空中。
我则上去一脚踹翻那脖子还在喷血的尸体,把坎撒从那家伙身下拉了出来。
周围总算安静了下来。
我杀得有些兴奋,也许是出了口心中的怨气,呵呵一笑,对德雷克说道。
我说二爷,您这拖刀技使得可够娴熟的啊,真没看出来还有这两下子。
DELAKER 则对我的调侃表示不感冒,虽说暂时平息了一波危机,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还在,就如同着没有散尽的大雾。
奇怪的是,被我们砍杀的三个怪人的尸体竟然在不久之后全部风化了,如同先前被德雷克触碰的那个可怜家伙一样,成了沙子,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这件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呢。
不过现在我们也只能保持警戒状态,停留在空旷处,静静地等着天色大亮。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大雾终于散了,明亮的太阳再次出现在天空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拄着步枪,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周围时而出现的路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Delake 确认过方位后,我们距离圣殿的位置也并不算太远。
这座城本就不大,徒步用不了多久。
可可本打算讨口水喝的我俩,却又一次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怪事。
从十字路口继续向北,我们走了大约20分钟,由于先前过度紧张,我俩变得口渴难耐的雷可更是腹中空空,肚子里不停地乱叫。
见路边屋檐的草棚下放着一张很大的木桌,上面还扔着一些简单的农具和铁器,桌子的边上放着破旧的陶罐,本以为是水,可闻了之后发现竟然是酒。
这可给了德雷克机会,他抄起铜冠就灌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原本站在草棚下正在打铁的工匠却回头看向了我们。
起初我俩并没有留意这个人,觉得他并不太可能发现我们。
可当德雷克一口气喝光了他的酒时,那个人竟然嘴里大骂着冲向了我俩,一把抢过了那陶罐,可罐子里的酒早已经进了德雷克的肚子。
喂,我说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怎么随便喝别人的酒啊?
难道你们都是些没有教养的野蛮人吗?
真是该死,竟然全喝光了!
我说你这家伙喝酒就像牲口喝水一样,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我说啊,你们听见没有啊?
耳朵聋了吗?
我和 Delica 面面相觑,呵呵一笑。
于是我说道,喝你一壶酒又怎么了?
大不了付你钱就是了,干什么大吵大嚷的?
别跟我们谈什么教养啊,我告诉你我们干的那些个野蛮的事儿,哼,实在是太多了,拿去,这是给你的酒钱,顺便买几个情报怎么样?
说着,我丢给那铁匠一个钱袋子,虽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但看样子应该不少,毕竟是我从身边一个刚刚经过的样貌阔绰的家伙腰里扯下来的。
铁匠看看钱袋里的钱,又看看那若无其事已经走远的有钱人,呵呵一笑,马上换掉了先前那副无赖一般的嘴脸,把手里磨了一半的斧子咚的一声剁在了木板上,对我们说道好吧,买几个情报也没问题,不过先跟我说说,你们这是从哪来的,跑到这个地方干什么来了?
嘿,你倒问起我们来了?
少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他娘唧唧歪歪的!
德雷克端着自动步枪对准眼前的铁匠怒喝道。
唉,别激动,把家伙收起来!
这位大哥啊,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咱就别绕弯子了,我问你,这地方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你也看到了啊,这些人看不到我们,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啊?
我哈哈,谁知道呢,说不定像我这样的人,平时就没人理,没人问,出事了也一样轮不到我。
不过也好,我还是一样,该干嘛就干嘛,管那么多呢,谁说了算,谁说了不算,今天来了你,明天来了他,还不都是一样啊!
他们说信,我就跟着信,他们说不信,哈哈,咱就不信,可要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杀人放火啊,鬼才去干那些事,
我说你别拿那东西对着我,我知道那东西是干嘛的。
铁匠用手拨开了德莉克的枪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