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关于耶稣的那件?
唉,别这么大声讨论这种事,他们看不到你,但却看得到我。
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我屋里来。
铁匠低头嘀咕着拦下了我的话,似乎在有意躲避街上那些人的目光,接着招呼我俩跟他进了后面的屋子。
屋里没有别人,铁匠做了个挺随意的动作,我和德雷克便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之后,铁匠递给了我一壶水和两个杯子,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放杂物的架子,又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陶罐丢给了 dlek。
见他打开塞子后兴奋的眼神,不用问,里面一定是九。
这酒可真是不错呀!
啊,还没想到这几千年前的好东西竟然能让我喝到嘴里。
我说铁匠啊,你可真是个好人,我是越来越爱这地方了,感谢天主,哈利路亚。
说完,德雷可便又是一通狂吟,我则摸着手里粗糙的杯子对铁匠说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啊?
有话不如现在就说吧,嘿嘿,知道这袋子里的钱能买多少酒吗?
不瞒你说,足足可以把这间屋子装满。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这里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啊,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才好。
至于你们到底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我就不问了,反正你们这些外来人呐。
哼,都一样!
这话从何说起啊?
听你的意思也认识其他像我们这样的人了?
还是说你跟他们打过交道?
我问道。
这个嘛,本来是不想说的,不过冲这些钱的份上,我就直说了吧。
很久之前,这里也来过一批和你们一样的人。
没错,我指的是和你们一样穿着奇怪的衣服,手里拿着些能一瞬间要了人命的古怪东西的人。
他们来去匆匆的,在城里寻找某种东西,不过听说他们最后无功而返,什么都没从这里唠叨,后来也就没再见过他们,不过那阵子可是人心惶惶的,你们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些瞎子和聋子。
我环顾着周围的样子,听着铁匠的叙述,心不在焉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大概来了多少人啊?
那些人最后一次出现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啊?
嗨,你这个人问题可真多,他们找的东西我可不知道是什么,但有人谣传说是和之前被处死的那个人有关,没错,就是那个人。
抱歉,我不能提起他的名字。
来了多少人嘛?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只见过一次,和你们一样,就在这条街上经过。
那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好像已经记不得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管他呢,反正都一样。
我和德雷克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样子没错。
这些即使能够见到我们的人也全都被某种诅咒一般的东西夺去了时间的概念。
于是我接着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的外来人还有没有印象啊?
比如说他们长什么样子,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或者是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之类的?
长什么样子?
切,这么久的事了,谁还会记得啊?
总之就和你们差不多吧。
哦,对了,我记得他们当中有个女人,没错,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和你一样,头发是黑色的,大概有有这么高?
是的,眼神非常锐利。
嘿嘿,也许是因为太过注意这个女人,其他的人我就没什么印象了,反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
铁匠一边比划着一边笑着说道。
女人,黑色的头发,还是个小个子,眼神锐利,难不成是咪呀?
如果是的话,可就有点儿说不通了。
在地下神殿中,我们得知河鲍的下落时,他完全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如果说他在与河鲍失去联络之后还和其他人来过这个地方的话,那为什么后来那段时间里他却从未对我说起过呢?
我想,那应该不是他才对,但又会是谁呢?
带着种种疑惑,我对铁匠继续问道。
我问你,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身上也带着两把这样的东西?
说着,我把腿上的两把手枪拔出来,放在桌上给他展示。
可那铁匠却皱着眉看了一阵,又摇摇头,然后说道这个我就不记得了,总之啊,那个女人很漂亮。
唉!
对了,他们后来朝着圣殿的方向去了,街上有人谣传,说是主派了使者到这个地方,是要清洗掉那些犯下重罪的人。
我可不想和这些事还有这些人扯上关系,当然也不会去盯着他们看喽。
我看你还是别问这些事了。
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就说说关于这城里的人吧。
刚才你好像说过些什么,谁来谁走的,还有什么信与不信之类的话,当时街上人很多,现在和我们说说,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吧。
交谈的话题逐渐进入了某种说不清的紧张气氛,不过眼看着 alike 那凶神恶煞一般的眼神,手里掂着那把短剑,铁匠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吞了口唾沫,说道,这个嘛,你们也许不知道,现在这地方是凯撒说了算,我们这里的人没有说话的份,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祭祀也得看罗马人的脸色。
谁管你信什么,真的翻起脸来说你是异端,你就是异端,谁敢和他们作对啊?
况且我只是个铁匠,又不是什么会显神技的人,这些事儿你们问我,我也说不清,总之不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就好。
什么这些人那些人的叫你说的我头都晕了,凯撒又怎么样啊?
看见没有,我们的狗也叫凯撒。
老子刚刚就把一个罗马士兵的脑袋扭到脖子后面去了,怕个鸟啊!
对了,你前面说的那个不能提起名字的人是不是在指耶稣啊?
tlake 用那把短剑指着铁匠说道请不要这么大声提起这个名字,在这个地方是不能这样做的。
不过你说的没错,就是那个人,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啊,我之前就见过他,显得那些神技简直太神奇了。
可自从那个人被定死之后,这座城里的人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们看到了,那些人整天死气沉沉地走在街上,他们看不到,外来人也听不到。
最可怕的是,所有的本地人都不能走出这座城,也不准把这里的事说出去,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都是报应,那些人参与了那件事,全都被诅咒了。
这可就有点儿意思了,不过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为什么不能出去啊?
你说的后果不堪设想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恐怕圣经里也没记载这些吧?
我好奇的问道。
唉呀,你可真是这么说吧?
白天的时候,所有的城门都有罗马士兵看守,这里的人是不能出城去的,就像坐牢一样,明白吗?
即使你能出去,也多半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抓回来。
我就听说过有人掘开地道逃出去,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丢在了自家门口,之前的事儿也全都不记得了,就连那地道也被封上了,就像从来没有被挖开过一样,你说这事有多可怕呀?
再说了,到了夜里,城里还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想想都让人全身不舒服。
我再次对着德克点点头,两个人眼神交换了彼此的意见。
看来没错,铁匠所说的奇怪现象应该属于时间循环带来的结果,无论这里的人逃到什么地方,都会在转天重新被送回这里,而之前的记忆也会被彻底清除。
当然,地道被填平的是恐怕也和记忆消失相类似吧。
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个挖地道的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看你这副变毛变色的样子,唉,罗马人给了你多少钱?
赶紧说我故意吓唬面前的铁匠。
没没没,我可从没拿过他们的钱啊,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他们定死那个人的事,我都没有参与过,那几天我都躲在家里,我见过那个人,他绝对不是骗子,更不可能是什么臆断。
呃,都是那些祭司出的鬼奴也。
铁匠说着不停地摇着双手,看起来害怕极了,没等我再次发话 delay 可便晃着手里的短剑问道,你刚才说到了夜里,这城里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说来听听,到底是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听到这里,铁匠突然全身一抖,眼神狰狞地看向 delic,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些东西我也没见过,也许呃不对,我我只是听附近的人说过。
不过告诉你们的话,你们可千万不要害怕,也不要去做什么蠢事,相信我,我都是为你们好。
放心吧,没有什么事能吓到我们。
除非你现在变成上帝在我眼前消失,不然的话,就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
夜里到底会出现什么?
我拍着铁匠那瘦弱的肩膀说道。
好啊,我明白了,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这个地方被诅咒了,我们这里的人不但逃不出这个地方,每到夜里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吃人的东西,他们看上去和人没什么两样,可见到他们的人多半都会跟着他们一起消失。
什么一起消失?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都被吃掉了吗?
我问道。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呃,也许吧。
总之,就在我对面原本住着一家人,听他们说,在某个夜晚的时候,曾经看到奇怪的人闯进他们的屋子,可屋里却什么都没有丢,只有存在地窖里的生肉被吃走了。
起初他们觉得是些小偷之类的,可后来那家人也莫名其妙的就在第二天夜里消失了。
于是这件事越传越诡异,直到后来我亲眼看到了某件可怕的事之后,才明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真的,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也许其他像我这样的人也和我一样选择了闭口不谈这件事,可我却做不到把那件事彻底忘了,因为因为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到这里,铁匠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头,不想再回忆,似乎某种可怕的记忆正在摧毁他的意志。
就如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孩子一样,冷静点儿,有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试着深呼吸,放松,既然你根本忘不掉那件事,就不要装作没有发生,不如就把那件事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把它解决掉,或是干脆帮你把它忘了。
我对铁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