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可一只大手按在了那名士兵的肚子上,紧接着士兵眼睛一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面色变得凝重。
再之后,便是呼的一声,化为了灰烬,变成了一缕轻纱,飞舞在空中,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身沉重的铠甲掉落在地上。
见此情景,我面前的士兵更是一下子就失去了支撑的意志,整个人堆在了地上,手舞足蹈地在面前挥舞着,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先是看得好奇,觉得一阵好笑,想必这人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可后来看得不耐烦了,便伸手过去,揪住他红领巾一样的披风,往怀里一拉,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然后说道哭他娘的,什么东西啊,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大个子!
士兵怯懦地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则问道唉,我说你小子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啊,看样子你一定见过和我们一样的外来人。
说那些人去什么地方呢?
他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他把你也收拾了。
说着我用手一指身边的的 lake。
我说我呃,我告诉你们,那些人我确实见过,可军团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
呃不是见不到他们,军团长说他们是魔鬼,能够看到魔鬼的人会被砍头示众的。
呃所以我才所以你才装作看不到我们是吗?
得了,这个不重要,我们是谁更不重要。
告诉我,那些人后来去了什么地方?
呃是的,那些人后来从这座城里消失了。
我只记得他们和你们一样到过这圣殿,可后来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他们是为了某件东西才来的,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具体的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似乎也是在这个季节?
呃,抱歉,我只是害怕,只是很想回家,所以我脑子里思索着这个季节,这个时间到过这个地方。
当然,这座城的时间被循环锁定了,他们记不得这一天到底循环了多久,可季节永远停在这里了,很可能是几十年前,也很可能是昨天。
但依据铁匠的供词来看,出现过一个酷似眯眼的女人和一群全副武装的人类,这些人是守夜人的几率很大。
如果这样看,应该并非近一段时间的事,那就很可能是在合抱消失之前,他们一行人曾经到过这里,而目的则是到圣殿里寻找某样东西。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听我的,把这身衣服脱了,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
不过,恐怕你已经回不了家了。
很抱歉这么说,可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所有的人都参与了那件可怕的事,即使主不会惩罚无知的人,但那样的事恐怕也难逃地狱的命运。
走吧,即使无法离开这里,去做个普通百姓,无论藏到哪里,安静地去等待最后的审判吧。
德雷克说着拍了拍那年轻士兵的肩膀,我则一阵摇头叹息。
在站岗士兵对着门洞呼喊过后,城内的士兵为我们打开了城门。
当然,他们在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进了城,而原本站在门外的士兵,也在城门打开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同先前遇到的那几个人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和德雷克则没有显出过多的惊奇,于是便大步走进了城墙之内。
可奇怪的是,原本手背森严的城墙之内,在我们踏足这片控场之后,竟然一瞬间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一并消失的还有头顶上那已然接近正午的烈日,转而换成了早上六七点钟时的天光,但却并没有大雾,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进门的一刹那,我们穿越到了另一个宇宙层面?
我和德雷克面对面表示疑惑,他耸耸肩膀,回身去看大门外的状况,很奇怪,门外的世界依旧处在之前的状态,就如同这道门分割了两个世界,看来我们被有意拉到了另一层空间,而这里还是否处在中转宇宙的层面就不得而知了。
且不论这里到底是哪里,周围的情况却平静得如同一座宁静的小山村。
城墙的内壁是由一根根高大的罗马柱支撑着的,形成了一圈回廊,而回廊中间则是几百平米甚至更大的一片空场,想必是举行某种祭祀的时候,全城的百姓都可以聚集于此。
当然,这只是我的某种猜想而已。
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砌有内城墙的城堡式建筑,呈四方形,四角以及两侧共建有6处碉堡用于首位,中间以石器的平台连接,和外墙相同。
整座建筑全部由某种看似天然的石砖堆砌而成,造型庄严宏伟。
面对我们的则是又一道更加华丽,刷满了金色的大门,说不定那根本就是纯金打造的。
由于四周围过于安静,我们甚至又一次听到了鸽子的声音,这种感觉,至少比外面的世界要来得舒服一些。
随便参观了一阵后,我们朝着那扇对开的大门走了过去。
几栋台阶之上,当我们仰望大门的时候,门竟然自己开了,并并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一股暖流从中吹了出来,带着一些潮湿的味道,但却令人闻起来十分清爽。
门内是一片小控场,径直看到的则是另一扇黑色底漆、金色装裱的大门,没错,是第三道门。
两侧建有两座配楼一样的建筑,全都空无一人,而透过正面的门廊两侧,则能清楚地看到罗马柱的间隙,背后高耸矗立的巨大建筑,方形的边角、圆形加粗的石柱,以及顶部装潢华丽的金色装饰。
传说中的圣殿已经在我们眼前只有一墙之隔了。
到了这里,我和德雷克放慢了脚步,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况,想尽量搞清目前的状况,至少抓个舌头问出点口供也好啊,可周围却并无一人。
没多久,我便看得有些无聊,于是对德雷克说道,你说之前来过的那些人跑这么个地方来,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呢?
难不成和圣经故事有关?
真搞不懂。
说的是啊,这地方除了堆积了大量的历史文物,还能有什么?
即使有些书籍文献之类的东西,也都是在教会真正成立之前的事,那时候的信仰远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更没有什么圣经的存在。
我也搞不懂这些人到底跑来这地方找什么,难不成是罗马人的宝藏?
可又觉得说不通啊,所以我才推测他们来这儿也只能是为了石板碎片。
可根据这陀螺仪上的数据显示,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碎片的讯息啊,之前也没有听 Mia 提起过这里曾经出现过碎片。
我看着白狼留下的陀螺仪说道。
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这块碎片早就被守夜人或是契约联盟中的一方从这里带走了,而且这件事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说不定那时候的大小姐还是个菜鸟,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不过这话说回来,你不是应该更关心大小姐的下落才对嘛,怎么一直惦记着这些事?
delay 可问道。
这当然是一回事的,我总觉得核报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即使那位亚历山大大帝给我们留下了确切的讯息指向这里,可也不能代表合抱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再说了,像他那样的人,想必全宇宙都在搜寻他的下落,这里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
如果线索指向这里,最多也只能是寻找到下一个线索而已。
直觉告诉我,一定和那些到过这里的外来人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我们把这座城里的情况摸清了,也还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啊!
真该死!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需要这么心急吗?
这世界本就是这么一回事,当一扇门关闭的时候,一定会有一扇窗为你打开,不是吗?
得了,别说这些屁话了,这样的大道理谁都懂,可事实是,我们根本找不到线索,就和这些城里的人一样,迷失在这个地方了。
我埋怨道。
可德里可却瞪着两只眼睛,抻着脖子看着我,说道怎么?
诶?
你发的哪门子风啊?
你自言自语的,自己说的话又自己否定自己,你个疯子,我看你是想你那女人想出毛病来了你什么我自言自语,明明是你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些什么一扇门一扇窗的风凉话!
呃,这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还等等,难不成这地方还有别人?
说完,德雷可警惕地开始环顾四周,可周围依旧平静的出奇,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况且刚才说话的声音就在身旁,如果不是我俩其中任何一个的话,那一定就是闹鬼了。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控场,我俩开始相互埋怨,埋怨对方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无聊的玩笑。
可接着,眼前的第三道大门突然自己打开了,而当我们举目望向圣殿那高耸的金色湖顶大门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又一次在我们耳畔回响起来。
有些时候,短暂的别离是为了长久的相聚,我想,只要我们足够期盼,还是会迎来那永恒的喜悦的。
没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一次,我俩同时确认过,而那声音似乎就来自于内扇正在敞开的第三道大门之内,那里面便是圣殿的中心。
而那个声音激起的波澜则如同发自我们各自的内心一般,这种感觉好像一股力量在召唤我们进入那座大殿。
当我们的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然带着我们的身躯走进了大殿的门廊。
喂,刚刚你也听到了吧?
是谁在说话呀?
他在说什么?
短暂的别离和相聚之类的话,是不是再说我们和米亚还能见面,就像之前的凯撒那样?
等等。
说话的难道是合抱?
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洞悉这一切吧,说不定他就在这座大殿里。
走进去瞧瞧。
我第一声对德雷克说道。
这可就不好说了,如果是的话,诶,这家伙何必搞得神神秘秘的,呃,再说了,他真的知道大小姐遇到危险的话,干嘛不自己去救他,还躲在这里卖关子,我看还是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里边有问题呀,进去看看再说。
就这样,我俩以武装的姿态进入了大殿。
大殿的内部并没有十分华丽的装潢,反倒是显得十分古朴。
石砖铺设的地面已经有些磨损,石柱拱起的天顶只能通过顶部类似气衍的设施投进微光。
店内没有点燃蜡烛之类的光源,看上去十分灰暗,甚至还有一丝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