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之下,我和 DLIC 用换洗的外衣将脖子和头部牢牢包裹,以免更多地吸入这种漂浮物。
而就在这时,漂浮物的密度几乎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我用手在地面上抓起一把,竟然是一团团类似棉花或者蒲公英的黑色棉絮状物体,简直令人不堪忍受。
再向前走了没多久,我和德雷克的手臂几乎都被抓烂了,而伤口再次触及到这些漂浮物之后,又再一次形成了二次感染。
灼烧的感觉是我俩激进崩溃呀!
最终,在彼此交换意见之后,我们决定就此回头。
依据目前的状况判断,前方绝对不可能出现某处豁然开朗的入口,而在这种高密度的有毒空气中,我们也无法存活到最后,即使想要冲过去,也必须准备防化符一类的专业设备才行。
就在我们转头返回上方的途中,我不经意间向下瞥了一眼通道内底部的尽头,那里似乎有一处红色发亮的光源,就像一盏明灯一样一动不动地停留在黑暗中。
然而狙击镜中我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那原本疑似明灯的光源实际上则是某些滚烫的熔岩,想必那里就像地狱的入口一般,一旦掉进去的话,我们也会随之彻底融化。
不过这倒是证明了这些有毒漂浮物的来头儿。
看来选择回头是明智之举啊。
由于并没有走出多远,我们很快便又一次回到了起点。
起初的计划是留在岔路口重新过夜,直到我们的伤口全部愈合之后,再继续选择第三次出发的入口,但皮肤灼烧的痛苦使我极度难以忍受,整个人都不能定下心来,几乎到了屁股都无法坐下来的地步。
而德利克更是发狂了一般,疯狂地抓弄着两条胳膊,无奈地忍受着这种痛苦。
可就在我到处踱步,寻思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无意间走入了之前 DLAKE 选定的那条岔路的入口,本没打算走远,但由于思绪的牵引,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入了洞口大约七八百米的深度。
而就在这时,我却听到了一丝潺潺的水声从更深的地方传过来,而这里到处生出的大量发光晶体炎则让我突然眼前一亮,我几乎是狂奔着冲回岔路口,而德雷可几乎没有发现我早已经走远的事仍旧像只猴子一样上下挠个不停。
我见他痛苦难耐,便大声喊道喂!
跟我走,我们今晚不用在这过夜了!
诶?
什么诶?
你不会是疯了吧,连觉都不睡啦,还要继续诶?
去你的,我可不去,我说你!
唉呀,好啦,别抱怨了,听我说,刚刚我走进了你之前选择的岔路口,你猜怎么着?
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了水声,水声啊!
没错,还有很强烈的光照出来,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啊?
啊?
意味着诶什么诶?
大概意味着你已经彻底疯了!
你这个疯子,走了一天的路,吸了一天的有毒空气,你爸不是毒瘾犯了吧?
还要去?
要去,你一个人去好了,我是走不动了。
说着,那酒鬼无赖一般地往地上一躺,双手仍旧不停地抓起来,没玩。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别跟个孩子一样,快起来,听我说,那边有水!
我敢确定,你好好想想,那是多么清凉的水啊!
如果能够跳进去好好洗一洗的话,我想我们身上都会舒服许多。
而且你记得吗?
那种水不但清凉,而且喝起来简直就像饮料一样啊!
坚持一下,我敢打赌,不会走多远,我们一定能找到水源,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多停留一段时间,怎么样?
我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听我说到这里,德雷克蹭的一下跳起来,二话不说推开我就冲进了岔路口。
我则带着凯撒拎着大小的行李跟在后面,简直哭笑不得。
我们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果然看到了水源,而这一次,我们看到的却并非像之前那样的深水潭,而是一条蜿蜒如同河流一般的水渠。
水渠的宽度大约能够并排容纳两到三个人,深度大约不到一米半左右,底部则全部都是纯白色的天然岩层构成。
这种奇怪的天然岩层我说不出名字,摸起来很圆润,好像贝壳的表面,又很像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珊瑚。
总之,白色的岩层底部使得本就带着淡蓝色的水流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
而这条水渠中的水则是来自上方的一处垂直入口,好像个瀑布一样。
我想恐怕这入口也和上方我们曾经见到过的水潭或是其他类似的水潭相连接,从而使得这里的水资源如同蚂蚁洞穴中的通道一般,能够彻底贯通整个地下王国,总之如我想象的一般,在整个人跳进水渠之后,皮肤灼烧的剧痛瞬间得到了缓解,流动的活水使得我们皮肤间附着的灰尘被全部冲洗干净。
两个人痛饮了一顿这甘甜的地下水之后,便干脆躺在水面上,手里抱着行李,静静地随着水流向下方飘去。
凯撒择口刨着跟在后面,这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啊!
我和德莉克一前一后,如同沐浴在母亲腹中的胎儿般幸福。
眼前能够看到的只有类似洞穴顶部的那些发光晶体,以及诡异的钟乳石一般的地质构成,这种满足的感受恐怕用文字表达也是苍白无力的。
水流相当平缓,偶尔才会出现一次急弯,但却会让我们兴奋得开怀大笑,就像两个孩子第一次在毫无看管的情况下冲进游乐场一般,水底的白色岩层附带着某种温润的热度。
总之,水是大自然赐予人类最珍贵也最独特的礼物,这一点我绝不否认。
之后的一段时间,由于水流的渐渐变缓,我和 Delica 还是选择了上岸行走。
我们上岸的地方距离入口处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了,在稍微花了些时间弄干衣服后,我们便继续步行向前进发。
德雷肯拧着自己的袖子边对我讲述着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我们所处的地下王国应该是像巢穴昆虫的大本营一样,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许多隧道以及洞穴一般的空间,而这些空间则各司其职,恐怕之前我们误入的有毒空间就是为了杀死外来入侵者用的,那下面应该蕴含着某种重要的空间所在,而这里则是天然大浴池。
对于他这种异想天开而又毫无逻辑性可言的判断,我不敢苟同,毕竟这个世界有着太多我们无法预判的可能性,即使我们闯入的地下王国属于巨型昆虫,那我们也只能是他们的猎物而已。
但在我看来,这个所谓的地下世界绝对不只是那样空洞乏味的地穴所能比拟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条岔路还没有出现任何意想不到的现象。
大量生出的晶体岩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矗立在我们周围,几乎将整个环境填充了八成以上。
在这样的环境中,光线几乎成了不再需要的附属品,而更多的新奇植物的出现则使我再次肯定,这条路绝对是通往真正地下世界的正确入口。
真后悔当初没有果断选择酒鬼认定的方向。
而这一次,我又想起了守望者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它是你的随从,但却能够在关键时刻指引你的方向。
看来我果然是个蠢蛋的。
接近午夜时分,我俩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两个人由于兴奋则忘记了一天的疲劳。
也许是周围出现的新奇事物过多,才导致我们又一次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产生了最初一般的好奇。
地面上再次出现了大量的发光蘑菇,而这一次,这些东西的数量和个头全都超过了我们之前所见识的那些。
说到这里时,我正坐在一颗如同椅子一般高大的绿色发光蘑菇上,一股温润潮湿的感觉从屁股下面传到身上来,让人说不出的有种被拥抱的感觉。
而 Dlake 正举着脑袋不停地环顾四周,这周围飞舞着一些看似蜻蜓一般的昆虫,可当你近距离观察它们时就会发现,这些会飞的小东西除了三对唇透明的翅膀之外,身体却如同一条迷你的花蛇一般,而且身体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亮,时而变化时而暗淡。
除了这些会飞的迷你蛇之外,一种大型的蝴蝶科昆虫则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坐在蘑菇上,举头观察着那只时隐时现的大家伙。
由于这里的地形逐渐开阔,顶部的距离也从起初的几米变成了几十米的高度。
我目测那只蝴蝶一样的昆虫至少有一只海鸥一般大小。
似乎他的身体会通过调节自身的光亮和颜色变化达到与周围的颜色统一,如同某种光学隐形的效果一般。
总之,它时不时的会出现,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下一秒。
天呐,呃,这地方简直太让人着迷了!
唉,我说啊,你绝对猜不到我要说什么。
唉,算了吧,你这个疯子!
我想说啊,为什么不早点听听劳德莱克的意见,偏要去走那些弯路啊?
瞧啊,这地方多美呀!
我几乎忘了我们是在地底下。
不过你说呃,这地方到底会有多深呢?
到底又是什么人挖掘的呢?
Delake 问道。
我怎么知道?
总之咱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如果不算上之前走过的两次弯路,是的,没错,都怪我没听您老人家的意见。
不过我猜想,照我们的速度行走,估计垂直距离的话,也已经深入地下十几公里了吧?
这可是相当深的距离了。
不过话说,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也只有11公里啊,大约11000千米左右,看来我们算是破了人类纪录了吧?
我说道。
说的是啊,可谁又能替我们见证这一切呢?
哈哈,算了,管他呢,有些事啊,并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不是吗?
能够来到这种地方瞧一瞧,也算是一种值得庆祝的疯狂行为啦!
不过每每想起开罗城地下的泰坦神殿时,又觉得眼前的一切也并无稀奇可言呐。
啊,对了,你刚刚提到马里亚纳海沟,那我来考考你,如果马里亚纳海沟是全世界最深的海沟的话,那你知不知道最宽的海峡又是哪里啊?
delica 问道。
最宽的?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对航海这种事儿一窍不通,如果真的是航家的话,也不会出现之前的那两次海难了,你说呢?
不过我倒是很愿意在这个地方听听你对大海的各种了解,哈哈哈,当然听好了啊,世界上最宽的海峡,啊,对,也是最深的海峡,叫做德雷克海峡。
嘿嘿嘿,是的,你没听错,就叫德雷克海峡。
这条海峡是以英国历史上著名的航海家弗朗西斯德 lake 的名字命名的。
呃,当然,呃,最后他并没有经过那里,而是选择了麦哲伦海峡。
不过就像我说的,德莉克这个名字注定和大海有着撇不清的关系。
怎么样,我的朋友要不要再次跟随 Delic 船长一起扬帆起航啊?
啊哈哈哈德莉克笑着,可我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见我瞬间愁容掠过,眉梢的 lake 也变得黯然失色,他又一次坐在我旁边的蘑菇上,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到好啦,我知道提起大海这件事你又想起舰长啦,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基督不是说过嘛,短暂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相聚,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大小姐的下落,到时候把你心里的话都告诉她,总这样一个人憋着也没什么用,走吧。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呃就像一片森林,说不定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儿等着我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