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走着边观察着周围的密林,这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巨树、湿漉漉的藤蔓和没完没了的飞虫头,头顶的飞鸟时不时地掠过,发出吱吱的怪叫。
我继续对自称 nova 的母狼人说道。
诶?
那个,你们谁身上有烟吗?
这一路上可把我们给憋坏了。
nova 看了我一眼说道。
烟?
没有,这里的人都不碰那些东西的。
那些属于地表人的东西对每一个博努瓦来说都是禁忌,我们也不被允许谈起关于你们的事。
神留下的石板中明确记载了最后一批地表人离开时对地心世界的肆意破坏。
你们都是些嗜血的恶魔!
喂喂喂,话别这么说嘛,如果我们都是些恶魔,那又从哪冒出来的救世主呢?
对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这地心世界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总不会和上面一样也有那么大吧?
啊,对了,这天空为什么和地表之上看到的天空一模一样啊?
难道这里是其他空间?
我搞不明白了。
诺瓦从背后的皮口袋里掏出一些东西,他摊开那毛茸茸带着肉垫的手掌心,在我面前一晃,然后说道这些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在博诺瓦的记载中,这些东西叫做圣石,也叫圣山之心,这些石头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自身光泽和颜色。
你们头顶上看到的天空则是着地下世界的苍穹,那上面密布着数不清的圣石,当你在遥远的地方望去的时候,那些散发着光亮的盛时就如同一整片天空一般,当日夜交替变化的时候,天空的颜色也会随之变化,所以看起来很像白天或者夜晚。
可虽说如此,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地表世界的天空,听说那里有比这里美上1000倍的夜空。
我只是听大酋长说起过,听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阵莫名的伤感,于是我接着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我倒是觉得这里的天空要更美一些。
呃,对了,为什么你不亲自去看看呢?
也许会有惊喜啊,外面的世界啊,算了,不说也罢,根本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这些博努瓦已经是仅存的物种了,在被送到这层宇宙之后,便自始至终生活在地心世界。
圣林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世界的边缘,虽然它其实处在世界的中心位置,但只有通过那里才能离开地心世界,也就是你们之前穿过的那片高大的树林,顺着圣星之泉的瀑布笔直向下的峭壁,那里对于地心世界来说,既是中心位置,也是世界的尽头。
中心的位置。
那么博努瓦也是来自其他宇宙吗?
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们被送到这里以后才开始地新世界的生活,那么之前呢?
我好奇地问道。
之前?
所谓的之前已经是相当遥远的事了。
我们也和你们一样,散布在无穷多的宇宙中,有着属于自己的社会和群体。
当然,在所有的宇宙中,矛盾和冲突都无法避免的发生着,你们的出现使得一切问题最终产生了导火索。
那些神明,呵,不说也罢。
总之,我们逃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十分众多,了解这些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异议。
Nova 说道。
好吧,嗯,噢,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地心世界到底有多大。
既然是在地心,总不会超过地表世界的大小吧?
我接着问道。
这一点似乎连傻子都明白啊,种子怎么可能比果实还要大呢?
地表人类都像你这么愚蠢吗?
唉,这个当我没说好了,地心世界大概是地表世界的 1%,还要小一些,当然,仅仅是这样也已经非常大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仍旧属于中土领地,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被统一后的博兰蒂亚诺联邦共和国的领土。
而我们现在正在向南行进,大约再走两天的时间便会到达南方领地,那里叫做甘度纳林,简称甘度,那里是属于部落族群的领地,而如今只剩下我们这唯一的一支部落族群。
大地变得荒凉,狩猎场消失殆尽,属于部落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nova 的话仍旧极度令人伤感,似乎这片大地正在经历着痛苦的挣扎和陨落。
而这时的 lake 却突然在一旁说道如果是地表世界 1% 的话,那么应该有510多万平方公里,如果再小一些的话,也至少有将近500万平方公里那么大吧?
我的天呐,这地心世界可真够大的,看来我们要走很久的路啦!
什么?
500多万平方公里?
那岂不是有多半个中国那么大呀?
这这也有点儿虽说只有 1%,可对了,刚刚你说我们在地心世界的中心在柏兰蒂亚诺,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在这么大的地方儿,怎么可能走到世界的南边儿?
你们总不会待会儿就像野兽那样开始不停的奔跑吧?
诶,我可跟你说啊,我们俩可跑不了那么远的距离,还不把我们活活累死啊!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等我们到了地方儿,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赶紧跟上,这片丛林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我可不想再和那些联邦的走狗遇到。
我冲着德里克撇了撇嘴,他同样也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这些全身长毛的家伙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我们身边,又突然地把我们卷入了一场部落与帝国之间的争斗。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我们几乎没时间去适应这些变化,就一下子全部接受了。
看样子昨晚出现在我们周围的动物脚印也不过是这些家伙在对我们进行全程监视罢了。
丢失的发光晶体炎想必就是他从背包中掏出来的那些所谓圣石的东西吧。
我抬头再一次望向那高高的天空,苍穹这个名字似曾相识,这里确实和外面的天空很不一样,那绚丽的颜色是地表的天空中所看不到的。
这又让我想到了埃及地下神殿的圆形穹顶,而那个画面也让我想起了 Mia 当时难得一见的笑容。
我打定主意,一定要从这些自称博努瓦的兽化人嘴里打听到些什么,只是这些事现在还不能对他们提起。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夜间时分,我们一行人在林中找了片干燥的地方准备过夜,这也是我们来到地心世界后第一次吃到兽化人的食物。
这些家伙虽然看上去各个凶神恶煞,可令我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竟然全都是素食主义者,这一点令人出乎意料。
而他们在野外生存时常备的一种食物则叫做巴鲁木达,是一种由谷物和多种绿色植物混合的熟食,在经过压缩和晾晒后形成了类似饼干一样的东西,但吃起来味道还算不错,有种青草的香甜,并且在少量食用后便能大量补充体力和精力,甚至有些潜在的亢奋作用,这似乎有些类似人类开发的军用压缩饼干,只是效果更胜一筹。
看来长期食用这样的食物对这些家伙的身体起到了极大的帮助,至少他们可以做到深夜仍旧精力充沛,每隔半个小时交替一次轮岗的位置,每个人只需要睡半个小时,又可以精神一整天。
这可是现在的人类无法企及的进化程度啊。
如果说我的某种猜测没错的话,那些神灵一般的家伙真的创造出这样一种人类的话,不将他们消灭掉才是种真正的错误。
可这些最后的博努瓦又是如何幸存下来,更是如何躲到中转星呢?
恐怕还需要时间去调查。
博诺瓦们轮流交替职业,一是防止敌人偷袭,二是防止我俩的出头。
我靠在一棵大树旁,屁股下面坐着几片巨大的树叶,歪头看着 Alike,在脑中与他交谈着。
看来今晚不用睡在树林里的想法又泡汤了啊,可真是。
德雷克一脸暗笑地看着我,在脑中说道。
呵呵,瞧你那一脸的沮丧,怎么又有心事啊?
干嘛不睡觉啊?
在想大小姐吗?
细化,不是在想,而是从来就没有停过。
再说了,那些家伙的眼珠子个个像灯泡一样的,夜里看起来也太瘆人了,就这么一个个的死死的盯着我们,睡得着才怪呢!
是啊,唉,就这么被人看着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呃,就像坐牢一样,看样子昨天夜里就是他们把那些石头偷走的,还围观了咱们一整夜,希望当时没有说什么丢人的话才好。
Delica 说道。
丢人?
切,那又怎么样啊?
对了,这两天我总是想起耶稣老先生,呃,不知道这么称呼是不是合适啊,不过在中国,这是种尊称,我总觉得它并不像人们所说的上帝啊,倒更像是个是个学校里的老师,或是那种很受人尊敬的学者,总之一点都没有上帝那种霸气的感觉。
自从见过他之后,就特别想弄本圣经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写的。
嘿嘿,这倒是好事,有机会一定给你弄一半。
看样子你现在也算是个有信仰的人啦,不过他年纪并不大,应该只有三十几岁,恐怕比你大不了多少。
倒是你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他真的很像个教书先生,总之给我的印象也很颠覆。
唉呀,可我还是想不通啊,他到底让我们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呢?
总觉得不只是营救大小姐那么简单吧?
我说你们两个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在脑子里瞎嘟囔什么呀?
要我说你们两个低能儿,就不能讨论点儿别的事儿嘛?
在这里研究圣子的年龄,他怎么可能只有30岁?
神经病,守望者教导你们的时间概念都忘光了吗?
再说了,那可是上帝,你们在这胡说些什么呀?
我说啊,别聊个没完了,我都要困死了,让我安静会儿。
凯撒突然插嘴说道。
得了,其实还有好多事想不明白。
这些受话人说的最后一批离开这里的地表人应该指的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会不会是圣城留下痕迹的那些人呢?
守夜人吗?
还是说更久远之前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生活时候的事呢?
卖不透啊,还有这一路上遇到的种种怪事,不过早晚要从这些家伙的嘴里问出实情才是。
我说道好啦,你们有完没完呐,快把嘴闭上,啊不,快把脑子里的声音关掉关掉,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这功能可真烦人。
凯撒一个劲的唠叨个没完。
无奈谈话只能就此结束。
第二天我们仍旧继续穿越丛林的旅程,nova 变得不再像昨天一样和我们经常保持交谈,而是自顾自地走在队伍的前面,显得心事重重。
好在这些家伙都有些特殊的本领,走在前面的几个对于开辟丛林道路有着高人一筹的方法,这使得我们在行进的时候能够提高许多速度。
虽然品尝过巴鲁木达的味美之后,我仍旧打算沿袭 Mia 传授的那套绝食大法,以期盼早日能够适应这样的状态。
但在这样酷热的密林中,水源仍旧必不可少。
幸好这些兽化人习惯了丛林生活,他们熟练掌握了各种获取饮用水的方式采集露水、钻树洞提取树心的水分、接雨水等等。
总之,我俩不要脸地喝掉了他们大半的饮用水,谁让我们这身皮囊对于自然界的适应性如此之低呢?
这也惹得那个叫做 Rian 的家伙极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