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多久,这林子里又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些自称博努瓦的兽化人们便开始了收集雨水的工作,而我和德莱克则干脆脱掉了上衣,痛痛快快地淋了一场雨。
而在这一过程中,母狼人诺瓦盯着我俩赤裸半身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出是一种羞涩还是什么。
而那叫做瑞安的家伙更是看得怒火中烧,要我说都是些个神经病。
临近日落的时候,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条小溪旁,这里的水简直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清澈的水,甚至比那些瓶装的矿泉水还要清澈。
溪水很浅,其中布满大块的鹅卵石,那些石头全都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水流横向里穿过眼前的树林,上游似乎有一座并不是很高的山坡,疲惫的我一下子跪在小溪旁,把个脑袋彻底扎进水里,痛饮了一番。
这水可真甜,就像放了蜜糖进去一样。
而就在我们跨过小溪后没多久,nova 一行人便停在了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这里的树木相对于之前要更加高大,看起来似曾相识,地面上的泥土也变得有些焦黄。
就在我们停止前进之后,几个受化人利落地爬到两边的大树上,似乎在树顶和树梢间做着某些工作,看起来就想拆除某种装置。
没多久,两棵大树上的几个兽化人似乎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开始向下移动,那动作就像共同撑起了一面巨大的而又看不见的旗帜一般,但在树下举目眺望的我们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如同他们拎着的都是空气一样。
可没过多久,我便意识到事情的真实所在,似乎它们从两棵树之间拆除的,是一整块能够反射周围光线,从而起到隐形作用的巨型帷幕。
那张巨大的帷幕少说也有30米高,20多米宽,就像一面巨大的电影幕布一样。
当它彻底被掀开的时候,就在那两棵树的中间,竟然出现了一道圆形的拱门。
好了,就是这里了,畅观那里,我们就可以回到甘度了。
走吧,跟紧点,不过话可提前说好,别想耍花招。
听见没?
母狼人 nova 警告着我们。
我们三个跟在受话人的身后,一步步的走到拱门的旁边。
这扇门并没有真正的门板,而只是一道门梁,完全是由天然石材形成,似乎被什么人精心设计后进行了雕琢,大概有我两间的宽度,呈正圆形,看上去非常古旧,锈迹斑斑,还生长着苔藓植物,那样子有些东方建筑的韵味,让我想起中国某些江南水乡的石桥,看起来应该在这地方矗立了很久了,活像个历史文物。
我看的出神,nova 却在催促着我们赶快进去,而这拱门的另一端却什么都没有,只是空空地立在那里,透过圆洞也只能看到树林里的样子。
黑狼人瑞安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无奈地只得跟在 nova 身后,走向了那扇门,可当眼前的 nova 刚刚经过圆拱形的瞬间,它便奇迹般地消失了,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便也抬腿走了进去,而当我的眼睛被一阵强光照射之后再次恢复视力能力时,我的眼前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片树林,取而代之的则是郁郁葱葱的大草原,以及远方高耸的山峦。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简直太美啦!
我一脸茫然地说着,仿佛已然置身仙境。
背后却传来 Delake 的声音。
喂,我还以为你让这帮家伙给弄哪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我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地方啊!
不过可真他娘的凉快!
哎呀,比那林子里强多了!
这里就是甘度纳林了,是狩猎一族的故乡,猎人魂灵永久的安息之地。
你们是我所见过的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地表人,请对这片大地保有你们该有的敬畏,以及对这里的生命表示尊敬。
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的话,请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nova 在一旁说道。
接着所有的授话人便陆陆续续出现在身边。
没多久,我们便继续开始赶路。
我一边看着这里壮阔的景色,一边回头望着,之前穿越的那道拱门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果按照诺沃所说的那样,这里已经是南方甘镀的领土,那么证明我们已经到了地心世界的南边。
这样看的话,那道拱门应该就是某种空间传送的装置。
这时,我又突然回忆起在巴黎郊外的某个场景,那次在郊外农场中遇到的黑色杂兵机器人,他们在麦田里搭建的建筑岂不是和刚刚看到的拱门十分相似?
难不成当时我们见到的那些机器人正在建造某种空间传送器,可刚刚回忆到这里时,我的脑袋又是一阵刺痛,即使过去这么久了,每次回忆起关于巴黎郊外的事都会如此,就像中了魔咒一样。
我和德雷克相互对视着,却没有说话,凯撒倒是在脑子里说道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味道。
呃诶,像是混合了各种动物的尿液和粪便,简直像是到了动物园一样啊!
不过我已经渐渐地适应了这些半人半兽的家伙们身上的气味儿,酸溜溜的,不太舒服,不过追踪起来应该没有问题了,前面大概几公里的地方还有很多他们这样的人,少说也有几千啊,你们两个小心点,我觉得身上的毛都要竖起来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说不定今晚咱们就成了晚餐了。
别危言耸听的,他们不是说了嘛,都是素食者,我估计不会看上咱们几个吧。
想想德 lake 那家伙又不爱洗澡,谁会想吃他那身臭肉啊?
不过你嘛,凯撒倒是看起来香甜可口的样子,说不定他们要吃也会第一个把你给煮了。
我在脑中说道。
还得了吧,唉,说的好像你每天洗澡一样。
唉,凯撒,别理这家伙,瞧瞧他刚才说的话,不瞒你说呀,他可是好几次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想把你当做晚餐吃掉的。
那次在海上漂流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盯着你直流口水,现在又说你吃起来一定味道香甜。
这家伙,我敢打赌,在他那个世界里,一定是个经常吃狗肉的人。
Delick 在脑中讥讽道。
凯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某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则无奈地一笑,跟着这群兽化人继续赶路。
清凉的微风吹过草原,远方的山岭黑漆漆的,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天空中阴云密布,似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时便要下起雨了。
而这时头顶一片黑云划过,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却被眼前的画面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端起步枪差点就要扣动了扳机。
幸好黑狼人 rain 一下子跳到眼前,用他那只强壮的爪子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枪口,才避免了一场误伤的发生。
这时我抬头望着天空中一闪而过的黑影,才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只巨大而又新奇的飞行生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那东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生活在白垩纪时期的翼龙,就连发出的声音都能在几百米之外震人心魄,个头更是大得惊人,难怪就连 DLAKE 也被这场面吓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喂,刚刚那是呃,飞过去的那东西是是恐龙吗?
我呆呆地指着那已经远去的奇异生物说道。
赶快从地上起来,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呢,别这么大惊小怪的,那些都是原始圣灵,博诺瓦善于与大自然和谐共处,自然也会和这些动物共同相处,它们本来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过是不是恐龙,也许我无法给你满意的回答,总之没什么可怕的,要怕的话,还是等你遇到真正可怕的家伙时才尿裤子吧,现在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快要下暴雨了,我们要尽快赶到休息站。
nova 说道。
果不出所料,就在我们前脚刚刚踏入所谓的休息站时,一道晴空霹雳下起了瓢泼的大雨,天空黑沉沉的,可现在却时间尚早。
眼前这间休息站其实只是一些简单的木质窝棚组成的一圈小型建筑,屋顶全部用甘草和棕榈叶一类的树木枝叶搭建,十几栋这样的建筑围拢成圆形,中间一片空地铺着细细的白沙。
我们所在的地方,对面窝棚的下面还拴着一些样子长得很奇特的动物,我的意思并不是说那些东西像兽化人一样奇怪,而是说它们确实是真正的动物,但我却完全认不出是哪一种,也绝对没见过。
休息站生活着一些土著的兽化人,他们穿的衣服明显和 nova 这群人不一样。
我这才明白,nova 他们应该是受到了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地表人的影响,才会穿着和我们人类相差无几的服装。
而更多的伯努瓦,也就是兽化人,他们则穿着简单的兽皮草裙和植物与兽骨穿成的土著服饰,甚至有些女性仍旧保持着半身赤裸的打扮,满地跑的孩子更是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这让我和 Delayk 充满了好奇,但他们看待我们几个的眼神却并不友善。
在简单地吃了些休息站的食物过后,雨终于停了。
nova 说明了一下后面的安排,他打算骑乘休息站的这种不知名的动物,在夜晚来临之前赶到大酋长所在的部落中心,也就是所谓圣坛的地方。
这种被诺瓦称作那嘎雷的原始动物个头要比成年的骡子还要大一些,体型很像犀牛,四足站立行走,腿足粗壮,看起来十分有力。
他们的皮肤摸起来和大象十分类似,粗糙且厚重,生着一些稀疏且同样粗壮的毛发。
头部很小巧,看不到耳朵,鼻孔外扩,十分突出。
眼睛很小,只能看到黑色的眼球。
乍看起来很像是没有獠牙的野猪,但却没有野猪的嘴巴那么长,也要温和许多。
总之,这东西跑起来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笨重,反倒是速度惊人,我敢说这时速少说也有每小时 40-50 公里的速度,即使用力抓紧背部套牢的缰绳,仍旧有一种快要被扔下去的感觉,幸好我和 Dlick 的身体素质足以驾驭这些猛兽,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学会了如何驾驭它们。
平稳地奔跑在这片大地上,我和特雷克兴奋地学着诺沃,他们嘴里嗷嗷地打着胡少,似乎整个人的灵魂都融入了这片土地。
那一瞬间,我像是感觉到了这片大地独一无二的魅力,就像他正在召唤着我的灵魂。
回到这里,如同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也许在一切都平息之后,这里会是最佳选择的其中之一吧。
我对自己说道。
在天空的颜色再次变为深蓝色的夜空时,我们终于遥望见远方,一片环抱的山奥中有星星点点的火把闪动着。
那片地方看起来相当辽阔,当几只那嘎雷已经疲惫不堪的时候,我们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Nova 以及几名兽化人用手安抚着疲劳的纳伽雷,他们跪在地上,似乎念着某种咒语似的。
我和 Dlick 只是站在一边,望着山崖下灯火通明的城邦要塞,两个人都不知道怎样的命运在那里等着我们。
要塞的大门极其雄伟,虽说只是简单的木质结构,但如此磅礴的气势仍旧令我们叹为观止。
高耸的原木少说也有30米高,门楣的上方还悬挂着巨大的兽骨以及各种骨质装饰品。
一些穿着简单木质盔甲的守卫站在大门的两侧,他们个个手持利刃,怒目而视,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我们吃掉一样,但我和 Delica 却已然变得泰然自若。
比起和他们斗气,我更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这一天可真是累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