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内部就像一座微缩的小城市,这里没有电,更没有灯光,到处都矗立着燃烧的火炬。
木质的房屋大大小小却错落有致。
整座要塞呈正圆形,以圆心中间最大的火炬为圆点,向四周辐射扩散。
最外圈的房间大多是守卫和军队的营房,里面住着的家伙个个肌肉发达,大多是些老虎和豹子豺狼的混血。
说起来这些家伙都是素食者的话,也并没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些偶尔会想要给我们几个挠痒痒的小猫小狗吗?
这么想的话心里就舒服多了,虽然我的双腿仍旧抖起来没完。
沿着主路一直向内行进,便出现了更多的民居以及商贩,虽然看起来仍旧蛮荒,但却也一片祥和,至少这里的人看起来相互之间都很热情,当然对我们是例外。
他们会相互以摩擦身体或是嗅一嗅对方身体的气味作为打招呼的方式以及交谈的内容。
女人们似乎和普通人类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从他们的眼神中仍旧能够看出妇道人家的明显特征。
我并没有歧视妇女的意思,因为我压根就不了解他们。
总之,这地方的第一感受是进了阎王爷住的阎罗宝殿,或是土匪山贼们住的流氓窝子。
但进一步接触后才发现,这里其实更像非洲土著人类生活的原始部落,而且是不吃人的那种原始部落。
总之,当你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之后,你一定会爱上这个地方。
呃,当然,你还需要适应这里刺鼻而又难以忍受的气味,试着想象一下,动物园里把所有品种的动物全都混合放养在一片大环境中,让它们随意活动,吃喝拉撒,外加原始世界类似小型恐龙的动物被驯化后与这些家伙共同生活在一起,这种漫天的恐怖气味简直可以令人窒息。
我和德雷克要不是疲惫到了极限,是不可能忍受这种环境的。
我能想象凯撒此时有多么煎熬,他的嗅觉可是人类的成百上千倍。
可没多久,我们变成了囚犯一样,被这些兽化人关进了一间只有不到10平米的牢房中。
说起来也真是奢侈,恐怕我们住的地方所有的金属成分足以装备他们一整排的部队所持有的武器。
也许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犯人才会被特殊对待,关进这样的大笼子里,或者说最尊贵的客人才享有这个权利吧。
总之,当我这个冒牌儿的救世主第一次莅临这座城邦的时候,这待遇可真是不错。
他妈的,这下可真成了犯人了,还他妈以为能给咱弄顿大鱼大肉的好好招待一下,诶,没想到这帮家伙可真是抠门,瞧瞧那些看热闹的混蛋,喂,我说你们有什么好看的,都滚到一边去!
算啦,干脆睡觉!
Delica 抱怨着狠狠地在这大铁门上踹了一脚。
我则揣着手盘腿坐在墙边,闭着两只眼睛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得了,发脾气有什么用啊,大鱼大肉的就别惦记了,这帮家伙都是素食者,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不给咱们准备大餐,也没打算把咱们当大餐吃了,大家就算互不相欠,反正又不会把咱们关一辈子时间有的事,明天会有个结果的。
我猜会有的。
结果是第二天的上午,还没等我们睡醒,便有几个粗鲁的蛮子冲进牢房,推推搡搡地把我们几个带到了城邦中央那座巨大火炬的下面。
没曾想那里竟然是一处圆形的帐篷。
当我们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一个人从里面挑帘子走了出来。
我睡眼惺忪地望去,是诺瓦。
此时的他也换了一身和原始土柱差不多的服饰,秸秆和石头珠子串成的帘子围在腰间,好像裙子一样,只是比那些普通百姓的看起来更华丽一些,头上还戴着嵌有发光晶体的头冠。
他表情凝重,对身后那些粗鲁的混蛋挥了挥手,便把我们几个接近了。
帐篷里面很灰暗,当我们的眼睛适应了这里面的光线时,才看清正中央有个兽化人正坐在一块类似蒲团的东西上,背对着我们。
他有些驼背,看起来十分消瘦。
当我们走到他不远处时,那个人转过身来,我才看清那是个全身毛发雪白色的狼头兽化人,而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全都变成了白色,看样子早就丧失了视力。
我在帐篷里简单地看了一圈,并没有说话,气氛一度有些尴尬,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屋子里很简单,一些普通的木质器具和墙上挂着的不知名兽皮,正前方是个类似祈福用的祭坛,上面放着几盏油灯和一些石头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拉着德克耳朵凑过去说道,你猜我看见这家伙想起谁来了?
对,白狼,你快别提那个恶心的家伙了。
delay 可在脑中说道。
听说你们当中出了预言之子,果真是这样吗?
眼前的白狼人低沉地说道,那声音听起来非常苍老,又透着几分威严。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道。
呃,这个我好像不太方便回答吧,毕竟这个事儿我们说了又不算,不过初来乍到的还是先互通名姓才好以示尊重。
我叫石宇,右边那个是德 lake。
这是凯撒,我们从地上的世界来,不过并不是一直生活在中转星。
直说了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我并不关心你们的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恐怕说上三天三夜也没个完。
语言之子的事儿想必 nova 已经对你们说起过了,如果还不能清楚地了解这其中的缘由,那就由我来把事情交代清楚,毕竟预言之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现的。
祈福的仪式已经在准备了,我们还要在圣火的旁边立一座雕像,没错,就是你的样子,不过这段期间您哪都不能去。
放心,这里的人不会伤害你们。
白狼人继续说道。
这个老家伙显然不太愿意听我的意见,于是我走到他面前,双腿盘膝往他面前一坐,说道你就是那个什么大酋长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看来这段时间咱们只能在这聊天了。
既然你不关心我们的事,那不如这样,我来提问,你来回答,怎么样?
我这可是一肚子问题呢。
那个小姑娘一路上什么都不说,简直莫名其妙。
好吧,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他们所说的大酋长,郎约士族的最高领导者,这里你也看到了,是最后仅存的部落氏族,也许在我死后,便不会再有下一任酋长了。
不过好啦,请原谅我女儿的无礼,既然是预言之子的问题,我们当然会如实回答。
这里没有外人,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我回头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诺婉,然后说道。
什么?
他是你女儿?
闹了半天,你们这说了算的都是狼人啊!
对了,狼曰士卒。
好吧好吧,恕我无礼啊,应该是伯努瓦,而不是狼人。
对啦,既然如此,那就先给我讲讲关于这个预言之子,嗯,或者应该叫救世主的事儿吧。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很久以前,那还是我们这些博努瓦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将时空大门打开,又教会了我们如何使用那些星门的神灵,把我们从其他宇宙带到了中转宇宙,然后安顿在这个地方。
他们留下了这样的预言他们说,那些神灵的宠儿,也就是地表人,会在某一天踏着我们曾经走过的脚印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会开启星门,穿越洞穴,来到地心世界,就像曾经一样。
他们会烧杀掳掠,想要把博努瓦赶尽杀绝。
但总有一天,一个救世主会出现,而他出现的意义就在于,他将承认博努瓦的存在,承认我们作为人类的身份,承认我们的灵魂是与他们的相同,最终接纳我们那一天,所有博努瓦的灵魂都将永远地回归人类这个最初的原始种群。
呃,这样的话,我好像确实说过。
呃,不过我并没有想过那么多,也没有任何人委托我来做这件事。
呃不过呃好吧,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事。
既然是这样,那恕我冒昧的猜测,所谓的博努瓦,是不是有着和我们相同的灵魂,只是因为有着不同的身体结构才会被排斥呢?
对了,在遥远的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会让你们这些博努瓦逃到这个地方?
我接着问道。
而这时,Dlake 也好奇地坐到了我身旁,太过久远的事,恐怕已经没有人能知晓了,毕竟我也只活了几百岁而已。
但在我的记忆中,祖先曾经这样说过当神灵将我们的灵魂注入某种容器的时候,我们便开始奔跑在那片大地上,我们过着原始而又富饶的生活。
可不知从何时起,出现了一群皮肤光溜溜的家伙,他们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大地上,称自己为人类。
他们生性残暴,嗜血好战,驱逐所有的博努瓦,想要独占大地之上所有的一切。
而天性良善的博努瓦却惨遭物种的淘汰。
即使我们最终学会举起武器,也无法奈何历史的更迭。
人类学会了科技,而伯奴网啊,只能选择隐居山林,苟延残喘的生活下去。
我的天呐,你已经活了几百岁啦!
诶等等,所以才会有神灵站出来,最终把你们仅存的血脉移居到中转宇宙中吗?
并且还安排你们生活在地下?
我问道。
是的,不知是哪一天,天空中响起巨大嘹亮的声音,那个人对我们说走吧,孩子们,离开这片生养你们的土地,逃去另一个安静的家吧,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屠杀。
把这片荒凉的土地留给人类自己吧,让他们孤独地在自相残杀中结束自己的命运。
没多久,所有的博努瓦便做了同一个梦。
当梦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身处这片大地,那也是伯努瓦们最后见到天空的日子。
接着,他们穿越地穴,走过密林,终于来到这里,开辟了自己新的家园,成为了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