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德雷克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石碑,黑乎乎的,上面确实刻了一些东西,但已经模糊不清了,也完全看不出是哪里的文字。
于是我直接问道这玩意儿上面写了什么啊?
大酋长重新坐好,对我们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里说了,预言之子的到来预言了他将接纳我们的灵魂,重新回归人类的种群。
但预言的结尾也透露了一段可怕的事,这上面说预言之子会带来可怕的战争,如同一场大革命,会有许多波诺瓦为此牺牲,而我们的家园将从此消失。
可怕的是,预言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提到在我们的家园消失后,我们会去往哪里。
所以很多人猜测,我们被接纳的结果就是彻底被灭绝,只有灵魂回归我们该去的地方,也许重新成为地表人的模样,也许回到我们来的地方,总之,没人愿意去接受这样的结局。
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便不愿再去相信这样的寓言,反倒是当成故事而已,甚至不希望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你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真的就像预言中说的那样,我岂不是成了战争使者,成了死神,成了扫把星?
难怪他们从一开始见到我就带着如此强烈的敌意。
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所有在场的波努瓦全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种神情应该叫绝望,如同一个犯人被宣布死亡之日的那天,所以所以你才会把我们关在笼子里。
我无奈的说道。
喂,这和把咱们关到笼子里有什么关系啊?
德雷克问道。
我环顾着帐篷内的各种物品,这里记录的就是博努瓦作为部落氏族的历史。
我又凝望着大酋长那张苍白且布满伤痕的脸,他的毛发已然暗淡。
于是我继续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所谓的祭祀仪式到底是要做什么?
在祭祀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会带来战争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离开这个地方,现在就离开,我不想做什么预言之子,至少我还不想让这个美丽的地方因为我的到来而毁于一旦。
回归人类的种群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并不觉得如今的人类有什么值得送养的地方,反倒是在某些时候为自己属于这样的一个种群而感到可耻。
算了,无论如何,预言终归还是预言,我们既不能把它当做教科书一,也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总之,一切命运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即使你们这些地表人,我想也能深刻明白我话中的道理,我们都没有真正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是啊,没有,从来都没有过,一切都在循环往复中越陷越深。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聊点轻松的话题吧。
唉,对了,我听说博兰蒂亚诺是你们曾经的狩猎场,我想知道,既然每个博诺瓦都是素食主义者,那你们到底是去狩猎什么呢?
还有,你们狩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很简单,作为部落氏族,每个博努瓦都要学会狩猎,这是从地表人类出现的那一天开始的。
这种狩猎不过是模拟战争的一种训练,以防在屠杀发生之前,博努瓦就已经失去了血性。
虽然我们崇尚和平,但却不会甘愿任人宰割。
在我们来到中转星后,我们在学局人的指导下学会了狩猎那些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
博努瓦宣誓要保护原始圣灵的存在,他们就如同图腾崇拜一般,影响着每一个博努瓦的一生。
等其他的地心生物不杀原始圣灵的时候,博努瓦便会捕杀那些生物。
除此之外,我们也将血族列为狩猎的目标,甚至我们自己在每个不同世族的部落之间也会有相互猎杀对方子嗣的习俗,这种习俗使得博努瓦形成了优胜劣汰,使得整个种族都得到了强化。
也许地表人很难理解,不过这看起来和你们对同类发动战争并无区别吧?
也许吧,看来我们又找到了一个共同点,不是吗?
人类的战争倒是从很多层面促进了科技的发展,没有战争就没有进步。
这样说的话,我能理解你们的狩猎习俗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我的话说到一半,帐篷的帘子一下子被掀开了,几个人同时闯了进来,他们看起来十分慌张。
站在最前面的是 nova,可他明明才离开不久,竟然脸上沾满了鲜血,双手颤抖地就站在我面前,嘴里的獠牙全都露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久,又转头望向他的父亲,然后说道史瑞,他出事了。
村里的人都很害怕,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罗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慌成这样而言?
他到底怎么了?
你慢慢说清楚。
大酋长问道。
诺瓦仍旧显得十分紧张,两只手不停地颤抖着,就连身边的几名博诺瓦战士也都显得神色极其恐慌。
接着,Nova 说道父亲是是这样的,rain 和他的巡逻队在今天早上离开村子后遭到了伏击,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最后只有瑞恩和两个随从逃了回来。
瑞恩现在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我的人正在全力抢救他,但听回来的随从讲,伏击他们的是一小部分学剧人的斥候兵,而这些学具人的小队中竟然还跟着地表人!
是他们,肯定是他们带来的人!
这几个骗子!
我要把他们吊死在广场上,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
no 啊!
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不是我们博努瓦应有的情操!
况且,我们和学局人已经几百年没有开过展了,双方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
去问问瑞恩的手下,他们到底对学局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学局人会出现在甘度?
可是父亲,他们够了!
出去!
你们给我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
是神圣的祭坛!
你们难道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了吗?
把受伤的人送去救治,尽快完成祭祀前的准备工作,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完成 G4 仪式,听明白了的话就赶快去做。
大酋长的话显得充满了威严,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了。
然而,后来发生的一切还是将这件看似顺理成章的事彻底打乱了。
黑狼人 Rien 由于伤势过重,不得不采取截肢治疗,最终失去了一条腿。
而由于这件事,愤怒的民众则集体包围了祭坛所在的帐篷。
他们砸烂了祭祀所用的一切用品,甚至推倒了刚刚建了一半的雕像。
他们彻底疯狂了,一个个叫嚷着要我和德雷克血债血偿。
而在这一过程中,凯撒却突然失去了踪影,没有人见到过他。
当然,我们也没办法去询问那些疯狂的村民。
在大酋长以及几位随从的保护下,我们被带进了一处地下密室一般的房间,虽说这里潮湿闷热,但总算躲过了那些暴民的围攻。
没想到事情的苗头竟然由于一次意外而急转直下,新的谜团再次出现,跟在学居人身边的人类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现在是午夜 1点 整,我喝的雷克已经在这间不足七八平米的地下室里躲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了。
情绪繁躁,加之对外界的恐惧以及各种因素的不确定,使得我俩的情绪非常焦躁不安。
由于心灵连接的缘故,我们渐渐除了心灵对白之外,也逐渐开始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情绪变化,而这种感受则更加使人焦躁不安。
最可怕的是凯撒已经一天不见踪影了,而我们这种情绪上的感受却似乎完全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我开始猜测凯撒会不会因为那些兽化人对我们的报复情绪而背了锅,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被活活吊死在某个点满火把的地方了。
我蹲在地上疯狂地抓着头发,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几度想要冲上去和那些野蛮而又不同情理的家伙辩个明白。
可德雷可却时刻提醒着我,我们手里没有了武器,也就没有了谈判的余地,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似乎只有安静地等待某个结果的到来。
接近午夜 3点 钟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抬头望向一米多高的地方,那里有一处通风口,高度只有30公分左右,横向里大约不到1米的宽度,由一些细竹节作为栅栏竖在其间。
通风口的外面就是地面,此时望向上面已然一片漆黑,而地下室中也同样没有一丝光亮。
这不得不让我和 Dlick 警觉起来,我俩各自把身体靠在墙边,死死地盯着通风口的方向。
一个影子正在那里晃动着,我俩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过后,断掉的竹节掉进了地下室,发出两声闷响。
接着,那个影子慢慢地从通风口狭小的空间中探了出来,然后一个跳跃落进了地下室的房间中。
我和德雷克看得清楚,没等那家伙起身,便两个人一起冲了上去,一下子便将他扑倒在地上。
可当我抓住那东西的脖子时,才感到了一阵奇怪的手感,毛茸茸的,还长了爪子,竟然是凯撒!
喂,你们两个死基佬,想对我干嘛,快点把手拿开,是我,是我,你们两个瞎子!
凯撒在脑中发出了不耐烦的牢骚。
妈的,吓死老子了,你小子跑到哪去了,这大半夜的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我问道。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跟我出去。
唉,你们两个可真行,还在这傻等呢,脑袋都快搬家了,从这地方爬上去,跟我走!
凯撒继续在脑中说道。
我和德雷克抬头看看通风口,虽说窄小,但仍然可以勉强钻过去。
借着夜空中唯一的一点点夜色,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费了些力气,才终于爬到了地面上,紧接着便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爬到了祭坛帐篷的后面,在阴影中躲藏起来。
凯撒跑在前面,见周围没有了任何动静,他转身在阴影中的一根原木下雕来了一样东西,往我面前一扔。
我低头看去,竟然是我的背包,说起来,这还是 Mia 送给我的,真是睹物思人呐。
我低头查看着背包里的东西,几乎一样都不少,除了弹药以外,还有我的那把刺刀,也挂在背包袋的背面。
我疑惑不解,于是问道喂,凯撒,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是啊,我的东西呢?
有没有一起弄回来?
德雷克紧跟着问道。
屁话,你当我是驴子吗?
你们吵起来的时候,我见情况不妙,就溜到了这村子后面一处没人的地方藏了起来。
相比起你们,我的气味他们不好分辨,所以我一直待到天黑以后才跑出来,然后循着那小母狼的气味找到了他的住处。
你们的东西都在那里,当时他忙着照顾他那不会说话的弟弟,所以没注意到我,我就趁乱把东西偷出来了。
不过很抱歉,老色鬼的东西太重了,我只能先把你的背包弄回来。
你们的武器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找到了这把刀。
我说啊,现在可不是挑肥拣瘦的时候啊!
跟我走,赶紧从这地方出去,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