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见事不妙,先是回身避过了第一支奔向自己大腿的一剑,整个人向后一仰,抬起一条腿,腰部弯曲,算是躲过了一剑。
可谁知就在这时,我的第二剑已然赶到,对准他的左肩头直扑而去。
而诺沃并不示弱,挥起左臂向外拨打,铛的一声,便用手中的长刀的刀背弹开了箭矢,可着第三支箭,他却没有想到是紧跟在第二支的屁股后面,以同样的路线同一弹道发射出的影子舰。
这一下可就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这第三剑刚好不偏不倚打中他刚刚露出来的左肩前部坚硬的树枝,箭头虽说并未贯穿他那厚实的皮毛,但也深深地刺入了他的皮肉,一时间,他身体向后一晃,差点就栽倒,若不是凭着手里的长刀拄在地上,整个人就要栽在泥里了。
德雷克见我偷袭得手,愤怒地挥起长矛,就打算要了 nova 的命。
我则在脑中劝阻了他的行动,他咬着牙,手里的长矛晃了两晃,最终还是放下了。
此时的战场已然不可收拾了,到处都是躺倒的尸体,疯狂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大地到处都是鲜血被雨水冲刷着。
而奇怪的是,那些石头一样的穴居人即使被砍杀在地,也仍旧未见他们流出一滴血液,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我蹲在雨中,手扶着凯撒的身体,切身体会着这场与我们毫无关系的战争,见凯撒并无大碍,便对诺瓦再次喊道喂,nova,停手吧!
叫你的人撤出这个地方,也许我们都还能活下来。
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些学区人根本就和我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连我们也要一起干掉?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判断已经出了问题吗?
你这样一意孤行,会把你手下的人全都害死!
诺瓦在雨中喘着粗气,他身体晃动着,一只手抓住刺入身体的木剑,一只手扶着拄在地上的长刀,全身都在升腾着白色的热气。
在一连串大口地喘息过后,他对我恶狠狠地说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了,这些臭石头还不是跟你们一伙的吗?
为什么你们到哪里,这些混账东西就出现在哪里?
你说的轻巧,我可没看出他们有哪个想要杀掉你们,别在这狡辩了,你们这些卑鄙的混蛋,都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
你这只疯狗,看我不慢着,酒鬼,你背上凯撒,咱们抓紧撤出这个地方,跟他们在这趟浑水根本就没意义!
no 啊!
听我说,即使你不愿意听我辩解也没关系,我们现在打算撤出这个地方了,这滩浑水本来就没我们的份,是不是这么回事?
真想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我劝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忘了你自己本来的样子,相信我,这些我都经历过,被仇恨吞噬的灵魂就和魔鬼一样。
够了!
还要我说多少遍?
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你们的谎言到此结束了!
说着,nova 猛地从身体里拔出了那支箭,狠狠地抛在地上后,再次挥起手中的长刀冲向了我和 Delake。
妈的,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个结果,但事情已然如此,我们唯一能选择的也只有活下去。
可就在我和德雷克已经拉开架室准备将他斩杀的时候,就在诺沃的背后,两个学具人战士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黑石弯刀扑了上来。
他们一左一右同时砍向诺瓦,一时间他也只能回身继续招架这些顽固的敌人。
见情势突然发生逆转,我便招呼的雷可背起凯撒抓紧逃命啊!
残暴的穴居人如同一个个沉默的杀人机器,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黑石弯刀割草一般地图露着那些身形强壮的兽化人勇士,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
天空发出了低沉的闷雷声,如同大地都在哀悼着可怕的场景,德雷克背着凯撒冲在前面,而我则不时地回头望向身后的战场。
两个学区人亦左一右同时发起进攻,其中一个从背后一刀砍在了 nova 的小腿上,他单腿跪地差点栽倒。
而另一个则抓住时机举刀过顶,准备手起刀落斩落他的头颅。
这一刻,我的内心无比复杂,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们,可为什么又会让我们来到这里?
这里的战争同样不属于我们,可为什么却总把我们裹进战争的漩涡中心?
也许冥冥中早有注定,我们会是这场暴风雨的源头,可这样的艰难抉择,换做别人又该如何决定呢?
最终,我还是拗不过自己作为人类的那颗善良之心,抬手一记,宿舍便打飞了那个学具人手中的弯刀,见他稍一迟疑的瞬间,我夺过德雷克的长矛便冲了过去,利用觉醒的力量一个闪身突进到几米开外的位置,一矛便刺穿了那个站立在 nova 背后的穴居人,只见那家伙身体晃了几下便一头栽倒在地上,脸上浮出了同样诡异的笑容,而后化作了石头雕塑。
而低头打算捡起弯刀的另一个穴居人也就在此刻被回身站起的 nova 一刀砍中了脖子,当场死于非命。
大雨浇在我的脸上,我长出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回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一刻,一个身形更加高大一些的学区人正对着 Delica 扑过去,双手撑开打算偷袭他们。
此时的酒鬼赤手空拳背着凯撒,并没有发觉身后即将到来的危险,我嘴里大叫着冲了过去,本打算再次凭着觉醒拿下那个石头人,但由于使用的间隔太短,身体一时间无法适应,外加疲劳和饥饿过度,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就趴下。
可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破风的声响,嗖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对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往下一低头,却看到一柄长刀笔直地从我头顶掠过,噗的一声捅进了那穴居人的前胸,那家伙应声栽倒,而德雷克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仍旧背着凯撒在寻找逃生的出路。
我起身回头望向诺瓦,他两手空空地站在雨中,仍旧一脸的愤怒凝视着我,但这个眼神仍旧决定了一场地下世界革命的开始。
我对着诺瓦点了点头,转身追上 Delake,在黑夜和大雨的掩护下,趁着混乱冲进了草丛中,头也不回地拼命向前奔跑,直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才终于放慢了脚步。
疲劳、惊吓以及战斗后身体的虚弱使我痛苦难当,就连德雷克此时也变得气喘吁吁,一副疲劳不堪的样子。
凯撒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我们看不到眼前的方向,在这种鬼天气里也只能是一步三摇的想尽一切办法走出去。
可谁知道,就在我们逃离那战场后没多久,背后又再次传来一阵大地的轰鸣。
我心头一紧呐,看样子追兵又跟上来了,可真他娘的快呀!
如果这样看的话,说明诺瓦那帮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里,即使他们曾经想要杀掉我们,我的心中仍旧不免浮过一丝伤感,可眼下里哪有时间让我们感慨这些事啊。
没多久,那些骑着甲龙的学区人便冲破大草原的屏障,追到了我们身后几十米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德里克突然猛地一下子刹住了车,回身一把拉住我的肩膀,硬是一下子给我拉的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我这才看到,眼前一片漆黑,竟然是一处笔直向下的悬崖,对面一眼望不到尽头,下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左右一眼同样望不到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这样的状况,看来是死路一条了。
身后的铁蹄声就在眼前了,黑暗中,我几乎能够闻到那些甲龙身体发出的气味,那些冷血的学具人到底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呀,简直令我匪夷所思。
可当我的大脑完全进入了某种癫狂状态的同时,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描述的力量,或者说是某种从未有过的信息。
我回身拉起德雷克,朝着悬崖的地方就跑了过去。
德雷克则在身边大叫着我说疯子,你要干嘛?
你不是真的疯了吧?
那边是悬崖,跳下去就都他妈玩完了!
别管那么多,你就信我一次好了,就当是赌博了,反正回头也是死路,跳下去也是死路,我可不想把尸首留给别人。
咱们这辈子就是来赌命的,赌赢了就活,赌不赢就他娘的去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我命令跳!
说着,我和德雷克疯了一般地冲向了悬崖绝壁的边缘。
当一股强劲的阴风吹向我俩正脸的时候,我们一起跳下了悬崖,两个人瞬间变成了自由落体,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飞一般地向下落去。
我听着德里克的大叫,望着头顶仍旧不停变换着光线的天空,发出了最后的感叹我的人生啊,可真他妈操蛋!
俗话说,人不该死,总有解救。
就在我俩急速下落的某一瞬间,背部突然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而这个东西似乎还很柔软,向下轻轻一沉,刚好卸掉了我们向下冲的力道,如同一只大手把我们彻底接住了一般,这时,我才突然嘴角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对着酒鬼吼道怎么呀,老子就他妈知道,总有些事是早晚都要发生的。
瞧着吧,我这个疯子可是每次都会搞出点奇迹的。
Deliek 同样是一阵长叹,并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们就这样奇迹般地落在了一处高速移动且悬浮在空中的平台上,顺着风向一直飞向了黑暗的悬崖底部。
气流不断地挤压着我们的身体,使得我俩只能死死地把身体尽量平放在上面。
不管它是什么,只要紧紧地贴在身下着如同地面一般的物体上,性命就算是暂时有救了,就算逃出刀山又会下油锅,也至少是多活一分钟算一分钟啊。
德雷克一只手死死地搂住凯撒的腰,直到那家伙突然在脑子里说道唉呦,我屁股上的屎还在不在呀?
诶,我就知道诶,装死的话你俩一定会背着我逃命的!
别怪我不厚道啊,我要是不装死,你俩一准在那闹起来个没完。
诶,得了,这次还得感谢我!
我呸,你小子这腰可是越来越粗了,谁知道你背着我俩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那他娘的,下次啊,就该给你扔下!
Delayca 随口骂道。
我没有理会凯撒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仰面朝上,看着已经远去的悬崖边缘。
这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了,死里逃生,似乎幸运之神总是会在最后一秒眷顾我们两个。
啊不,我们三个可怜虫!
似乎那些石头一般的家伙还在愤怒地咆哮着,可似乎我又什么都没有看到,总之算是又一次死终得活。
壶口里走了一遭,风仍旧呼呼地吹着,时间似乎一转眼便跳了过去,天空的颜色在一连串闪动之后,已然变成了清晨的淡黄色,暖暖的,看起来十分令人愉悦。
心想着要是眯眼能在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我看了看身旁早已睡熟的德莉克和凯撒,好在自己这点小心思没被他们察觉,慢慢地转过身,从这好似地面的物体上爬起来。
可谁知道这一眼才把我吓得全身一抖,我们竟然一整夜都睡在一只高速飞行中的翼龙的背上!
这样的故事如果说出去,简直可以令人瞠目结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