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无论我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停下这股力量,德雷克又不在身边,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冒失的一个人跑出来,看样子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等死不成?
我在脑中尝试着呼叫德雷克和凯撒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在最后一秒出现,把我解救出来。
可我越是在脑中向他们发送求救信号,脑袋就越是疼得出奇。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是我的脑袋就快要被勒爆了。
万念俱灰的时候,我只有祈求那万能的造物主宽恕我的罪过。
可当奇迹出现的时候,却并非我想象的样子。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因为脑缺氧而完全丧失的时候,这紧紧包裹着我身体的薄膜却突然一下子开始膨胀了,就像有人在用嘴吹开了一只套在我头上的气球。
随着薄膜的快速膨胀,足够的空气钻了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这才开始慢慢恢复意识,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进入了半麻木的状态,两只手都快感觉不到了。
而就在这时,我才慢慢看清,这包裹着我的保姆已经膨胀得如同一只巨大的透明球体,不仅如此,还在随着空气慢慢升高。
我就这么站在这颗球体的中央位置,脚下悬空,可脚踩上去却很稳当,既感觉不到上升的力量,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气息。
而当这颗球体上升到一棵大树的树冠位置时,它停下来,就像之前我们乘坐过的小型飞碟一样,以某种极度稳定的状态完全静止地悬浮于这棵大树旁边。
起初我还在怀疑是不是球体膨胀产生了视觉误差,可当我看到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人就站在那棵树的粗壮树枝上与我面对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不仅仅只是个球体,而是某种可以被意识操控的未知领域。
站在树枝上的这个人一只手扶着树干低垂着头,他的身体外面套着一件巨大的连帽披风,使得那张脸完全笼罩在不可见的黑暗中。
我既看不清它的样貌,也看不清它内在的穿着。
那斗篷呈现出某种类似光学迷彩的反光,表面看上去是紫色,泛着淡淡的黑色烟雾状气体,不,应该说是某种雾气笼罩在那间斗篷上,就连他那只唯一露在外面的手,也被这层黑色的烟雾紧紧地覆盖着。
这个人的身高大约只到我肩膀的位置,看上去和咪雅差不多。
由于这件奇怪的外衣,我不能判断他的性别、年龄以及体型,更不清楚这个人是否携带了武器,但依据眼前的状况分析,也许这可操控的球体便是他的武器也不为过。
就此可见,这个人所掌握的力量绝对凌驾在我们之上。
那么不难看出,开启传送门,有利用自己的力量将我们接住的,一定就是他,或者,至少与他有关。
我的推测到此为止了。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和哪些组织扯得上关系,我则无从定论。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喊道喂喂,我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你到底是谁啊?
到底是什么人?
喂,我说你听到没有啊?
那传送门是不是你打开的?
把我们几个弄到这地方有什么目的啊?
我说啊,你倒是回个话啊!
树枝上的人并没有答话,甚至是连个微小的动作都没有。
我怀疑是着透明的球体产生了阻断声音的力量,于是想走上前两步去敲打这东西。
可尝试了两次才发现,无论我如何向前迈出脚步,我的身体始终无法靠近这球体的边缘,更不要说去触摸这东西。
我就像个被囚禁在笼中的动物一样,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自由,而眼前这个家伙却用他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股来自黑暗中的直刺,我头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这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体会,又一次活生生地摆在了面前。
未知的、无法描述的生命,即使在面对救世主的时候,也未曾有过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不,这种压迫感似乎就在不久的之前曾经有过一次。
可就在我的身体已然不堪重负,快要被这股力量压垮的同时,眼前的画面一下子破碎了。
啪的一声,这巨大的球体仿佛一颗肥皂泡瞬间炸裂一般,就这样在空中凭空消失了。
这下不要紧,我瞬间便如同自由落体一般,再一次从十几米高的地方倒栽葱地落了下去。
眼前的世界仿佛又在颠倒,而就在我的脸朝向地面,快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又一下子静止于空中,眼睛距离地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我晃了晃脖子,费力地抬头往上瞧,这才发现是德 lake 这个烂酒鬼竟然就站在我的身边,并且是他用那双有力的胳膊接住了我。
诶,我说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神经啊,幸亏我跑过来及时啊,不然的话还不得把你活活摔死啊!
干嘛想不开了,要死也别在这种地方死啊!
thelake 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从身上放下。
是什么?
你说的都是什么呀?
我怎么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诶,我翻了个身的功夫就看见你一个人站在那树枝上十几米高的地方,谁知道你是不是梦游了,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然后没等我看明白你想干嘛,诶,就见你直挺挺地从那大树上头朝下栽了下来,差点没把我吓死啊!
我就差屁股上装弹簧了,一下子冲过来,这才把你接住,你个疯子!
哎啊不就是见不到你那女人嘛,啊至于要这样嘛!
切我我我站在那棵树上喂!
我说你没搞错吧我可是说到这里,我又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从上面落下来以及之前我追着那黑影跑到这里的事儿,其他的我就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可我却完全不记得。
紧接着脑袋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身体一软,又险些栽倒在地上。
诶,我说你是不是最近疲劳过度了呀,之前也没见你这样啊,也不能这么说,反正你这人一阵好一阵坏的,我也搞不清楚。
呃,算了,既然没事,那就走吧。
thelake 说道。
说的轻松。
走去哪儿啊?
跟你说个恐怖故事,你可别害怕。
什么恐怖故事?
诶,你没事吧?
这天都快黑了。
呃,在这么个破地方,你哪来的性质啊?
呃,再说了,我又不怕那些什么呃,鬼啊神的,怕了吧?
看你脸色都变了,我说的不是那些实话。
说了吧,刚才这陀螺仪上发出了两次讯号,是那两块碎片正在以高速移动的方式靠近我们的位置。
我根据那两块碎片所处的方位来判断,咱们现在应该在纳杰兹,也就是地心世界的北方领土,那大酋长说过的不毛之地。
这这算哪门子恐怖故事?
呃,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有点让人发毛啊。
诶,照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这周围气氛都变得有点古怪了。
看这些数诶,总觉得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别管我们在哪,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再说呀,这里阴风阵阵的,还真他娘的有点瘆人。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收拾自己身边的东西,和 Delica 一前一后朝着这几棵大树之外的一片开阔地走了过去。
出了大树覆盖的地方,天光还很亮,现在的时候刚好是日落之前最后的一段光明,但这里却根本没有太阳。
身后的树林已经远去,地面上的泥土也都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很像某种物体燃烧之后的残渣,虽说没有余温,但踩在上面的感觉却很松软。
我放眼望去,这地方让人一眼就能够联想到科幻电影中的外星球。
一马平川的黑色大地,偶尔一些灰白色的山包出现在视线中,但那样的高度实际上也只能被称作土丘而已。
总之,这里绝对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不毛之地,而且好像根本走不到尽头。
我们边走边说着,德雷克问起我们应该选择哪个方向,毕竟眼前到处都是一样的场景,这让我们回忆起落地在埃及时的情形。
难不成这一次又是同一批人搞的手脚吗?
我们无从而知,但眼前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我提议向着有水源的方向去寻找。
于是凯撒的鼻子再次成了指引方向的工具,我们三个便朝着更北的方向开始行进。
没过多久,前方便传来了清晰的流水声,我们三个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就在前方大约500米左右的地方,一条溪水绵延向西北方向的位置,水很浅,大概直到小腿中间的位置。
水下以及溪水的两岸,到处布满了黑色的石头,它们光滑圆润,类似鹅卵石,而且大小不一,看起来非常光亮,应该是天然形成的物质。
我拿起一颗在手里,分量很重,和地表上的物质比起来,应该密度更大,但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却说不出理由。
而拿起石头的一瞬间,我这才知道,这吸水表面升腾的白色水汽,是因为水温过高导致的蒸发,这水温虽然达不到沸腾,但也至少在60摄氏度以上,而这一现象也说明我们周遭的环境正在随着地理位置的变化开始降低温度。
怎么样,这水能喝吗?
德雷克俯身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打算喝这东西。
你看看这周围一片荒芜,就像火山喷发后的样子,八成这水里也有硫磺之类的物质吧?
谁知道呢,我他妈连学都没怎么上过,你竟然来问我?
走吧,顺着溪水走,看看能到什么地方。
喂,凯撒,怎么这么半天没听你说话呀?
怎么啦?
又想什么呢?
这地方简直把人给闷死!
呃,讲几个有意思的段子来听听啊,别搞得气氛这么沉闷。
特雷克揉着凯撒胖大的肚子说道。
你个老色鬼!
可就在凯撒刚刚在我们三个的脑子里打开话匣子的一瞬间,我只觉得一阵耳鸣,脑袋如同被子弹打穿了一样,一股钻心的疼痛突如其来。
我大叫了一声,随即瘫倒在地上,而身旁的德雷克和凯撒似乎也和我一样。
紧接着,我全身好一阵痉挛,差点连小便都流出来,嘴角吐着白沫子,全身都在颤抖。
直到几分钟过后,这种如同电机一般的感受才逐渐消失。
我靠,这他妈喂,你没事吧?
喂?
我说。
醒醒!
我挣扎着身体,用一只手摇晃着德雷克的身体,他则仰面朝天,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仿佛已经处于某种假死状态。
喂喂,酒鬼,你说话呀,你他娘的不会是死了吧?
喂,死倒是没有呃,只不过,呃,怎么说呢,我好像尿裤子了。
德雷克喃喃说道。
呸,妈的,老子还他妈以为你死了呢!
不过我也和你差不了多少,刚才也差点尿裤子。
凯撒好像没什么事儿,不过刚才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雷劈了?
不知道。
唉呦,我可真是受够了喂,凯撒,你小子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吧?
还是说你刚才打算讲什么人的坏话,突然搞得大伙一块遭雷劈呢?
喂,到底说的是什么故事啊?
好像还没讲完呢,唉,快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