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盯着凯撒的眼睛,我则坐起来在一旁沉默着。
可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凯撒只是无辜的用那双眼睛看着我俩,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不,应该是在我们的脑中,再也没有听到过他说出任何一个字,或是一段话,甚至一个声音。
我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了,便在脑中试着去和 DLIC 发出联系的讯号,但结果却真的如我所料,无论我在脑中对他说些什么,他似乎再也不能听到我的任何一句话。
这可就奇怪了,难道刚才那一阵触电的感觉,让我们才刚刚获得了不久的特殊能力,又这么凭空消失了?
喂,我刚才说话你听不到了?
我问道。
什么?
你什么时候说话了?
我是说脑子里脑子那种心灵感应的交谈,你说过话吗?
诶等等,好像确实没错,我说话你好像也听不到了。
你小子不会是骂我呢吧?
瞧你那副德行,就知道你没说什么好话。
嘿嘿,这下也好,听不见就听不见呗,反正之前也听不见。
那我们到底该往哪边走啊?
德 lake 提着裤子问道。
哪边?
我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往着水流的上游走,说不定能顺着水流找到可以牺牲的地方,哪怕是做放弃的破房子也好啊。
看着水流的样子,往下游不会太久应该就干涸了,还是往上游走吧。
说着我便走在了前面。
得嘞,就听你的走了,凯撒,别在那瞎转悠了,以后听不到你那好笑的段子了,可真是无聊。
瞧这鬼天气,说不定啊,一会啊,又要下雨了,可真该死。
是啊,什么事都说不准,除了这地方静得可怕以外。
对了,你说这心灵沟通的事儿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当初我还觉得这也是觉醒的一部分呢,本以为咱们越来越接近那些守夜人了,可现在看来,搞不好啊,是和这地心世界有关系才对。
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反正眼下看来,我们的幸运女神又弃我们而去了。
别管那些了,眼下的漫漫长路我还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了。
凯撒的荤段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他可是个天才啊,没准能做个脱口秀主持人之类的。
呃,谁知道呢?
德雷克一边看着凯撒一边说道。
得了,别研究这些有的没的,你那张破嘴就够烦的了,话说我们现在手里能算得上自卫武器的也就只有你的自制长矛和我这仅有的几支箭了,这把弓射程和威力都太小了,就连学居人和受化人那样的角色都难以应付,更别说这片地心世界的不毛之地,真要是窜出些个什么传说之外的恐怖生物也都不稀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话都让你说了,好像我现在不了解眼前的状况一样诶,我说啊,除了这些,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或者弄出几个馊主意也好啊,饶了我吧,我算是黔驴技穷了,馊主意你可真瞧得起我,眼下确实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话说咱们哪次不是这样啊?
我觉得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要知道我们下一步的打算。
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断,咪呀应该是被那些血族人抓走了,无论是从哪方面去判断,都和我们见到的那个恐怖怪人很相似。
说不定就像我推测的那样,他们是想找到繁衍后代的方式,再从人类身上打歪主意。
德雷克瞪着两只牛眼问道。
歪主也?
诶,就像之前咱们打算伏击他那次时,你说的那东西打算和大小姐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你现在才明白,难不成当时你想歪了?
你去死吧!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只把女性看待成偷欢的工具,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脸面去见你老婆。
唉呀,别那么小气嘛。
唉我我当然不是这种人啦唉唉,我说你跑什么呀,唉呀,你这个人可真是较真,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呃继续说说你后面的想法,总不会到此为止了吧?
让你说的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是这样,以目前来判断,Mia 应该在血族的人手里,学局人和血族属于长期对峙关系,如果这样看的话,说不定他们是把我们几个当成血族的派系成员了,不然的话也没有理由要一路追杀我们几个,你说呢?
这话倒是有一定的道理,仔细想的话也确实可以成立。
呃但是我不明白那些石头人和狼崽子之间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啊,在休战这么久之后竟然大打出手,两边都是拼尽全力的,这之间似乎完全说不通啊。
我听着德利克的话继续向前走着,溪水也在随着我们逐渐接近上游而变得宽阔起来,然而水面升腾的雾气却久久不能消散。
此时的天空也变得更加阴沉了,似乎一些厚重的乌云正在朝着我们身后的方向聚拢过去。
我甚至能在那些云中看到滚动的闪电,但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总觉得有些什么事又要发生了。
我觉得也许还是因为我们吧。
我说道。
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
他们之间的争斗也许还是因为我们吧。
总觉得这里似乎埋藏着很深的误会,也许我的假设并不成立啊。
但试想一下,从诺沃带人救下我们,再到之后他们把我们当做救世主一般迎接回村子,也许这整个过程都在学剧人的情报网之中。
这样的话,作为学剧人的仇敌,接纳我们的兽化人也就合情合理地成为了同伙儿。
我甚至觉得几百年前他们两族之间的战争也全都是因为地表人类引起的。
如果是这样想的话,似乎也就合情合理了。
Delake 低头陷入了沉思,事情的脉络似乎在一层层的如抽丝剥茧般浮出水面。
但尽管如此,仍旧有着太多的未可知摆在面前。
地心世界如此之大,我们该何去何从?
即使知道米娅的下落也只是个字面上的模糊概念,陀螺仪上显示的两块碎片又在谁的手里?
我们现在是在被追杀,还是又一次侥幸被同一群人搞到了另一个地方,来完成别人强加给我们的该死任务?
又或是同时被许多人一起追杀,这些还都不得而知。
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快适应着该死的、荒唐透顶的地心世界,总之,想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我们找了处小山包,在那下面一处被封的凹陷地带准备休息。
我整个人蜷缩在黑色碎石子铺满的陷坑中,背贴着冰冷的大地,感受着干燥而且带着丝丝寒意的强风吹过我的脸和脖子。
于是我把仅有的衣服拉得更紧了一些。
这不算是我们最凄惨的时候,所以相比起来我和 Delayk 都没有抱怨什么。
就在天空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我们都看到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次红色的闪烁。
在之后,一片火光一般的景象布满了天际,我隐约中透过自己觉醒后的双眼,看到了那片天空下似乎是活火山正在喷发着愤怒的岩浆,而那里距离我们相当遥远。
这一晚,那遥远的景象也成了我们唯一能够看清的物体。
再之后,我和 dlica 也在沉闷的无言中睡着了。
第二天的清晨,一股湿漉漉的感觉让我如同置身水中。
醒来的时候,山旁的 dlake 正站在不远处东张西望,我迷迷糊糊地爬起身走过去,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他却只是在选一个合适的方向准备撒尿,实在是令人倒胃口。
随便收拾了一下行装,我们便再次上路,漫无目的地向着水流的上游前进。
此时的空气不知道为何变得湿漉漉的,雾气使得我们的能见度变得很低,也许只是时间的关系,路上我和 dlica 又提起昨天夜里的那场火山爆发,他也说了些自己关于那些事的看法,但都与眼前的状况无关。
另一件值得欣慰的是是我们似乎在觉醒的过程中进化出了更加完美的身体。
事实证明,我们对于食物的欲望已经降到了接近于0的状态,即使像 Dlica 这样贪得无厌的大胃王都已经变得不再会提起食物了。
而我个人则几乎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饥饿的感受,如果不是刻意去想起的话,甚至都感觉不到那种曾经有过进食的切身感受。
而这种状况越是去接受它就越是会更顺畅一些。
也许这就是 Mia 所说的进化。
一上午的路程仍旧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我们眼前的风景也逐渐从一马平川的荒芜大地变得开始出现了些许的生命迹象。
一些杂乱无章的灌木和杂草陆续出现在前方的地面上,而随着水流的逐渐宽阔和深度的再次变化,它已然演变成了一条宽阔的河流。
河流的两岸开始出现低矮的树木和青绿色的苔藓,大片地附着在那些圆滚滚的黑色石头上。
河面上的水气依旧浓重,但潺潺水声却也使人心旷神怡。
时间接近中午的时候,大雾逐渐消散,而我们也在穿越了大片荒草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副极其不可思议的场面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整片原始丛林,那些高耸参天而且粗大的几乎几十个人都无法环抱的大树,就那样怵立在我们眼前。
他们一个个的拥挤在一起,似乎要把这片空间完全填满。
几乎每一颗都如同一整栋高层建筑一般高大,然后缠绕着扭曲在一起,似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穿行的空间。
我和德雷可瞬间成了小人国里的居民,然后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也瞬间摆在了面前。
喂?
呃我说你看到那些数了吗?
那些?
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delica 目视前方,说道。
废话,难道我是瞎子吗?
别说了,我和你的感受一样,总觉得走进去的话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虫子踩死吧,可又有种非要进去看看不可的想法。
可别胡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根本没想。
呃呃,好吧,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啊,管他呢。
你废话可真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话虽如此,没过多久,我们还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
就在我们打算踏入那片巨大丛林的前一秒,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一下子将我们挡在了丛林的外面。
我用手使劲地向里撑开那张膜儿,这才发现他的张力和厚度都不是我们能够随便弄破的。
也就是在那时,我的某段失去的记忆似乎一下子找了回来。
在那棵树顶上,我见到的那个裹着斗篷的家伙,还有他摆弄的肥皂泡,让我如梦方醒。
一时间,我的太阳穴一阵酸痛。
德雷克急忙询问状况,我只是摆摆手,对他表示自己还算 OK。
之后,我便对他讲述了那段丢失的记忆,以及我是如何在睡醒后紧追着那个神秘的斗篷怪人,又是如何在他的嘲讽下被装进了泡泡里。
德立克听后只是摇头一笑,随意讽刺了我几句有的没的,大体是说这样的好事怎么永远都轮不到他之类的风凉话,而我则对这种明摆着不信任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们边说边开始绕着这片巨大丛林的外围开始移动,而脚下那条湍急的河流就是从我们脚下朝着这层薄膜内部延伸进去的,看样子这水的源头就来自这片丛林的某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