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像点样子,说不定你才是人类革命的希望。
要相信自己。
我说过你和他很像。
既然你想了解,我就和你讲讲这个人。
这个被我称作合抱的年轻人,他也曾有过和你相类似的经历,在自己的世界中生活窘迫,举步维艰。
可不同的是,他亲手打破了神的禁忌,凭借一己之力撕开了时空的间隙,逃到了其他宇宙中。
这件事让他疯狂,让他着迷,让他失去了真正的自我,而陶醉在无尽的自我之中。
直到某一天,他的某个计算错误导致了毁灭性的灾难,才终止了这件极其荒诞的闹剧。
你是说他最终闯进了中转宇宙?
德雷克问道。
是的,耍小聪明的人最终都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时空穿梭这件事儿能够在那样的历史节点中发生,已经可以说违背了宇宙本体的意愿,我想结局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诶?
等等,我想知道他穿越到其他平行宇宙中都发生了什么?
总不会是去做了什么邪恶的事吧?
我迫切地问道。
或许吧,好事儿往往也都伴随着坏事儿发生。
对于一个聪明的男孩儿来说,也许一意孤行的想要拯救世界才是他的初衷,可结果未必会随人愿。
或许他未曾想过任何破坏规则的计划,但事实上到头来仍旧无法摆脱人性软弱的一面,我们不都是如此嘛?
而当他最终掉入了中转宇宙中时,我第一个觉察到了他的与众不同。
在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那个家伙时,他正企图制造另一台可怕的机器将自己传送回去。
好在是我阻止了他那可怕的行为,否则被碎裂的只能是他的身体,而并非时空中转。
宇宙的可怕。
没人比我更了解。
要我说呀,诶,你就不该去救那疯子。
呃呃,抱歉啊,我不是说你那家伙做的事啊,确实很离谱。
Delayc 对我示意着说道,有些命运中的相遇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你们俩。
或许在很多年以前,我也曾经以为他可以成为我的同伴,至少当时我是那样做的。
我收留了他,而他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以及执着,并没有因为这个世界的可怕而变得动摇一丝一毫。
在我向他传授知识的那段日子中,他则表现出了自己天赋异禀的一面,短短的几年时间便掌握了这个世界中的大部分知识,而他的觉醒也在不知不觉中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无法控制那个年轻人,它就如同一颗爆炸的核武器,一瞬间便拥有了不可撼动的力量,就连我都从心底里觉得,我已经无法再阻止这个人去做任何事了。
怎么,您是说他觉醒出了什么可怕的力量吗?
还是说有别的事让您无能为力?
他总不会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超越您一个几千年经历的光级觉醒者吧?
事实说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请相信我的话,那并不是个普通人,即使在原本的世界中,它也足够改变任何一层宇宙,而恰巧因为我的疏忽,它才觉醒出了十分可怕的能力。
那是一个名鼎大醉的夜晚,滂沱大雨,我们两个聊到深夜。
酒醉之后,我开玩笑一样说了很多事儿。
我对他讲起了那些曾经与我同行过的觉醒者们。
为了让故事更有意思,我把所有的觉醒者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层次,也就是你们现今所了解的那样。
当时我愚蠢地把自己定义为凌驾在所有觉醒者之外的事物。
我称自己为光,可能也许只是个酒鬼开的某个自大的玩笑罢了。
没想到那家伙却认真地说,他要超越光,超越一切被称为光的存在。
那句话我现在还记得。
天呐,说的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超越光,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啊?
我们曾经在泰坦先祖那里学习过关于光以及宇宙之初的知识,如果说他想要超越光的存在,岂不是等同于想要凌驾在神明之上?
米也曾经提起过,说他是个已经接近神的人了,现在想想,难道他想要去探究造物主吗?
这个疯子!
我起身双手一拍桌子说道或许吧,又或许,他只是想超越自己眼前的人。
几千年的经历让我变得麻木不仁,我自以为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人类,每一个旅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唯独我是超越所有人的特例,所以我称自己为光。
可那只是个自大的笑话,却深深地刺激到了那个年轻人。
我早该想到,他那不服输的精神是不允许自己去拒任何人之下的,就如同他在原本的世界中和另一个叫做爱迪生的年轻人苦斗了那么多年,而当时我却只不过是多喝了几杯,却没想到他的自尊心促使了可怕的事发生。
是啊,爱迪生酒鬼也曾经说起过那些往事。
我记得米娅说过,河鲍这个人非常特殊,几乎在所有的宇宙中,他的人生经历都是相同的,就好比好比这个宇宙中只有一个唯一的他等等。
您指的可怕的是又是什么?
我颤抖的问道。
事情还要回到那一晚,那天我和他讲了很多故事,甚至把这个世界中为数不多的秘密也都告诉了他。
真理之实,真理之书,守望者的密室,高等文明的契约,地心世界存在的位置,以及有关那如何歼灭神的方法。
他如痴如醉地听着,我还记得他那和善的笑容。
他问我,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称自己为什么?
科学家还是历史学者?
我告诉他,全都不是。
我们是守业人,守护着这个世界阴影中的秘密,守护着这个世界夜晚中的宁静。
我们要保护那些被抛弃到这层宇宙中的旅人,我们要让人类再次回归高等宇宙,要让人类的觉醒重获新生。
也许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又或许是我无心的故事让他萌生了某种欲望。
总之,那一晚改变了这个世界。
我还。
我还以为守夜人这个名字会是在某种更加正式的情况下,由某些身份特殊的人组成。
呃,不,或许是由那些真神指派的使者来确立这件事,至少也要和守望者阁下有关才对。
又或是,又或是干脆被造物主所确立或是高等智慧的星际联盟策划了这件事,那听起来才像样一些不是嘛?
呃,怎么可能是像我一样的酒鬼在醉酒之后的胡言乱语中就这么糊里巴涂地冒出来?
德莉克打断我的话说道。
很可笑吧?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也的确令人无法辩驳什么守夜人只不过是我酒后胡乱编造的一个名头罢啦。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河报那家伙称自己是守夜人的奠基者或是创始人之一也确实非常说得通,至少他没有自私的去说自己是那唯一一个创始人或是发起者之类的,而他所做的事无论是否出于自私的目的,也仍旧在贯彻我最初的那几句胡言乱语,所以他有资格称呼自己为首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容忍了他后来所做的一切。
莱奥努尔说到这里,突然变得黯然神伤起来。
您说的后来就是那件不太愉快的事吗?
我问道。
是啊,不过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就在那个酒醉的夜晚过后,那家伙变得极度痴迷于觉醒这件事。
我向他展示了我的觉醒,以及我能做到的一切,而那时的他还只停留在一个菜鸟的水平,远远比不上那些年我在路上捡到的流浪汉们。
也就在那时,他开始疏远我。
我搞不清他的状况,只觉得是种类似小孩子发脾气的行为,便没去深究。
也许是对自己的不继感到懊恼,又或是一个自尊心极度爆棚的人才会有的屈辱感。
可随后他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儿。
好吧,似乎那个时候的他和我有着相类似的性格。
试想最初遇到咪瑶时,我也是带着同样的心态,嫉妒,傲慢,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自己。
就像您说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生着一副令人痴迷的皮囊,我想恐怕我们的关系早就分崩离析了。
这么看来,我诶?
我说你不要总是打断这么精彩的故事啊!
呃那个请继续说下去。
Delic 说道。
哈哈哈,好吧好吧现在回想起来,荷爆那个家伙是个聪明的人,他每天跑来跑去的,都在搞些令人琢磨不透的事。
后来我才发现,他竟然在制造某种机器,而这种机器的用途则是收集我身体中释放出的泡泡,将它们加以分析,从而得出某种关于觉醒的真实数据。
总之,它的实验极其隐秘,我并不想过多的去阻止他的计划,至少那时他对我并没有恶意。
但后来的几次试验失败令他陷入了极度的沮丧。
而后便是疯狂的开始。
那段时间,我们渐渐疏远了彼此,我忙于建立一处救助站,供那些尚未觉醒的旅人们躲避可怕夜晚的到来,而那家伙则住到了远离群体之外的地方,变得孤僻起来。
再之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儿了。
呃,抱歉啊,我想插上一句,那个你曾经建立过一所收留未觉醒女人的救助站。
呃,这地方现在还存在吗?
为什么我们从没有听过还有这种地方?
Delick 问道。
开什么玩笑啊那地方?
哈哈,当然存在,只不过换了另一个称呼而已。
请听我把故事继续讲完。
呃,好吧。
呃,请继续。
自从合抱离开之后,救助站的旅人开始逐年增多,可由于数量的原因,我们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扩张营地的措施,以抵抗更加危险的意外发生。
虽说我的觉醒力量足以保护每一个人,可我却不愿再看到下一个河报出现,始终隐瞒着自己的力量。
直到又一个五年过去后,河报终于出现了,并且带着他一系列的伟大发明重新回归了群体。
由于那些发明得到了多数人的肯定,几乎所有的旅人都开始因其而觉醒,也开始屈从于他的领导能力,甚至搞起了个人崇拜。
他们将营地改造成一座铜墙铁壁一般的堡垒,不再接受新人的加入。
人们开始叫嚣战争,唾弃神明。
他们自称自己为守夜人,而合鲍也正是从那时起,成为了守夜人的第一任大技师教官。
自然的,像我这种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也逐渐开始受到了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