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没想到你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可真是低估了你们这些垃圾。
女巫那家伙应该是对你花了不少的时间,也许传言中所说的那一天确实来了,可我不信,我不信事情会朝着那样的结局去发展。
即使你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类的能力,可在我眼中,你也仍旧是一堆会动的垃圾。
比起我的子民,你们这些肉块一样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上,把这个垃圾的头给我割下来,我要带回去用它做烛台,就像那些之前来到这里的混蛋一样。
什么?
之前那些?
难道说还有其他人来到过这里?
慢着,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没错,圣城那些居民,传言中提到的人类,还有就在我们来到地心世界之前,曾经在那些曲折的地道中发现过一些类似人类旅行者的足迹,以及一些丢弃的装备。
是的,还有之前在森林中我们捡到的人类遗迹,以及亚马逊丛林中那些同样由人类世界所遗留下的痕迹。
难道说那些人全都被这些家伙给喂?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总是会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打乱自己的想法?
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之前说过的话?
开打的时候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只需要去想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瞧,那个老东西,腰上还挂着弯刀,活像个乡巴佬,难道你会去信他那些鬼话?
他还说要征服世界呢,鬼才会信他。
小心了,那些不怕死的又要攻过来了,别在那婆婆妈妈的,打起精神来!
身旁的莱昂诺尔又是一阵唠叨,我这才从回忆的思绪中再次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现实中。
而就在这时,一道闪电突然击中了山峰之巅的一块巨石,随着一阵的轰鸣过后,整块巨石被闪电劈成了碎片,大块的碎石从山顶开始滚落下来,而眼前的战场也开始变得更加混乱。
几分钟过后,我才开始意识到,刚刚的几轮试探性供给仅仅只是一两道开胃的小菜而已,而随之其后才是真正的大菜。
随着血族长老一声号令,成群的血族士兵便不停地冲了上来,他们一股脑地挥动着手中的长矛以及各种长短不一的制式武器,根本不介意我嘴里骂的那些什么不讲道义、不懂江湖规矩之类的怪话,愣是拼了命地往上冲,俨然就是想要把我剁成肉泥。
他还算痛快,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混乱战局,我只能疲于应对眼前的敌人,觉醒的力量也根本没有停下的可能。
体力在不停地消耗着,灵魂在不停地燃烧着,这样的状况即使在绝对领域中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开始感到疲惫,感到手忙脚乱,但意识仍旧清醒。
我知道我不能倒下,也根本不能去想象自己会倒下。
我,我只能硬撑,撑到底,就像平时那样,什么都不要去想。
面对来势汹涌的敌人,我不停地忙活着,左一下右一下地闪躲着那些从人群中刺出的长矛。
由于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我的身体也变得吃不消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已经变得伤痕累累,虽说都是些轻微的皮外伤,但却已经开始让我分心,有几次甚至因为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势而险些造成致命的位置受到攻击,但我仍旧咬紧牙关硬撑着捡起地上的长矛又或是弯刀,使用着这些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武器,和这些个原始而又野蛮的家伙拼着命。
可回头看看莱奥诺尔,他倒是显得既轻松又惬意,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根本没有哪个敌人能够靠近他三步以内的距离。
他只是懒散地转动着身体,手指不停地指向不同的方向,做着交叉指的动作,又或是打上几个响指之后,便会有几名血族士兵被那看不见的肥皂泡炸成粉末,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士兵也变得开始忌惮他的力量,外加他们原本的目标本就不是他,所以更多的血族士兵反倒更加变本加厉地朝着我的方向冲上来。
妈的,早知是这种状况,我就不该逞什么英雄,再这样下去,被他们干倒可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回头瞥向 Mia 的位置,他仍旧安静地躺在那块石头上,好在这些家伙并没有趁人之危绕过我再次将他夺走。
可回头再看,似乎莱奥诺尔所占据的位置刚好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只是他那稀松平常的样子确实令我十分恼火。
喂喂,我说啊,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啊,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啊,您老道是说话呀,再这样下去我可就吃不消了,您倒是挺悠哉的,跟他们哄孩子一样,没看见嘛,这帮王八犊子可都冲着我来了,您倒是过来帮把手啊!
唉,我说呃,怎么还跳上了,这他妈的又不是大舞会,您在那搞哪门子华尔兹呢?
啊?
你说什么?
我的天呐,我还以为你玩得挺开心的呢,怎么才刚刚这么一会就吃不消了?
你说你这半神级的觉醒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诶,我说祖宗,现在哪是研究这些玩意的时候啊,这帮他妈的怪物一个个可全都是死不了的主,我说您就醒醒好,赶紧过来搭把手啊,我这一个人快撑不住了啊?
什么撑不住了?
我看你手里那俩骗子耍的不是挺好的嘛,唉呦喂,我说奶奶,您就别跟这调侃了,您要是再不过来,我可就朕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只长矛冷不丁地从人群中猛然刺向了我的后脖梗。
由于走神的缘故,我一时间没能做出准确的判断,而第二反应来得又太过迟缓,加之身体的疲惫程度已达临界点,我仅仅凭着一口气,硬撑着身体使劲向旁边一甩。
可没想到这一下子来得太过突然,长矛的矛尖一下子便从背后刺入了我的右肩膀位置。
噗的一下子,我身子一震,差点没跪在地上。
可眼前的众多敌人是根本不可能放过我的破绽的。
见我受伤,他们一齐冲了上来,一个个举起手中的利刃,打算靠着人数的优势将我活劈在当场。
我咬着牙,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
这种尖利的长矛是由四片棱角分明的刀刃组成,就像一把大号的十字螺丝刀,一旦被扎进肉体,就会像螺丝刀一样靠着前端的某种机械装置开始飞速旋转,足以在瞬间将人的身体钻出一个大洞。
正是因为深知其中的厉害,我才不能给对方半点机会。
在身体被刺中的同时,我咬紧牙,身子向前一探,算是化解了一部分刺入的力道。
接着,整个人猛地向后一转,双手两把弯刀不停地挥砍,才将一股脑冲上来的敌人暂时逼退。
再之后,右臂尽力向上一撩,反手就是一刀,只听铛的一声,手里的刀便将那根刺入我肩胛骨的长矛顺着矛尖的根部连根切断,这才总算是化解了暂时的危机。
虽说刺入身体的长矛已经被破坏掉,但插入身体几公分的伤势仍旧令我疼痛难当。
我回身望着那些手持长矛的士兵,嘴里恶狠狠地骂道他娘的,竟敢暗中偷袭老子,你给老子去死吧,王八蛋!
说罢,我抡起胳膊便将手中的弯刀飞了出去,而那慌乱中正要闪避的士兵,却被自己身旁的同伴卡住了逃跑的路线。
噗的一声,那家伙的额头便被我一刀击中,当场身子一震便化为了一团烟尘。
可真是恶心,这帮老不死的家伙,简直难缠得要死。
回头反观莱亚诺尔,他仍旧漫不经心地在应付着眼前并不算密集的敌人。
看样子那些过去送死的家伙也只是想要靠着迂回的战术尽量拖住他,以免他加入战局。
恐怕这样做只是想尽量消耗我的体力,然后逐一击破,或是在将我干掉之后,再重新拾起他们之间的那套停战原则,不要脸的继续回头做他妈那些龌龊的事!
妈的!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撑下去,还是干脆想办法杀到他身边去求援?
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正在逐渐笼罩我的内心,没有了德雷克和凯撒的支援,没有了米亚的背靠背作战,我就像个孤儿一样回到了童年生活的阴影中,变得难以支撑。
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节骨眼背后,突然发出了铛的一声响,一把弯刀正猛劈向我的后脑,可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下来,我的感知速度已经开始变得迟缓,而就在我回身去看的时候,却刹那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慢慢靠向我的身体,与我形成了背对背的姿态。
接着,那个人则用他惯有的责骂口吻对我怒斥道想什么呢?
不要命了吗?
想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血族?
我看你是神经病又发作了,快闪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说你呢,听见没?
小心你正面的敌人,别到处瞎看!
我的妈呀,一股暖流顿时涌上了心头,竟然是眯呀!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突然间加入了战局!
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下那块大石头,没错,那上面并没有其他人,一定不是幻觉,更不可能是莱奥诺尔变出的鬼把戏,那种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背靠着背的感觉,一下子令我完全回到了之前的记忆中,似乎整个人都变得重新振奋起来,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怎么会突然站起来,而且是第一时间冲向了我的身边,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在保护我?
我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我他妈已经死在5分钟之前了?
别胡思乱想的,这谁都没死,我能重新起来作战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晕过去而已,那该死的救生舱本就不是为现代人类设计的,再加上之前受的伤,真该死!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
听到没有?
打起精神来,看好你面前的敌人,我可不想刚刚爬起来就死在这种地方,而且我更不想和你这个臭烘烘的混蛋死在一起,听见没有!
米娅怒骂着回身一脚刚好踢在了一名血族士兵的侧脸上,几名士兵便随之翻身栽倒。
喂,我神秘啊!
你醒了倒是挺好,可之前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
为什么会发生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我怎么都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你老实说,到底和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你好像事先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似的?
你知道吗?
德雷克差点因为那老变态死在那片沙漠里。
我一边应付着眼前不停刺过来的长矛,一边问道。
以后看呐,你们两个不是又凑到一起了吗?
我就说嘛,这小姑娘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他更不可能死在那种地方。
瞧着吧,这下恐怕要有好戏看了。
说话的正是莱昂努尔,他不紧不慢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脚底下轻盈地转动着身体,戏弄着眼前不停躲避却又无法抽身的敌人。
喂,米亚,你倒是说话呀,到底为什么会离开我们?
难不成又在一个人打什么歪主意吗?
还是说不对呀?
你并没有带走那三本书,照这样看的话,你应该只是知是这是什么?
还是这副自作聪明的样子?
都已经完全觉醒了,可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你以为只有那3本书才能当做本钱去做交易吗?
别傻了,我做的事根本轮不到你来评论对错。
不过有件事你先告诉我,旁边那个穿着古怪衣服的老女人是谁?
看她的样子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掺和在一起了?
咪呀!
又是一脚踹开身旁的敌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