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说的好像要殉情一样诶,对了,另一件事,我们似乎有过某种巧合的猜测。
还记得与舰炮偶遇的那次吗?
你对我说过,舰炮在调查一个神秘的幕后组织,以及这个组织中的一个神秘人。
我敢断定,他在追查的那条线就是指向裁决议会的,而那个人,八成就是我们那天在航母甲板上见到的那个人。
你是说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米尔问道。
没错,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和你一样,对那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
好像似曾相识,又好像极其陌生,总之十分难以捉摸。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确实已经出现在星允监视的众多关键人物当中,而他们所做的事,也正如舰炮当天所说的那样,是在刻意制造某种突发状况,用以影响其他平行宇宙当中的事。
换句话说,他们是在影响历史进程,妄图改变时间线的走向。
果然,果然还是发生了河鲍曾经预言过的事。
不,也许当时他已经觉察到了某些动向,才会想要对我们透露那些匪夷所思的内容。
现在看来,一切全都要应验了。
似乎事情还不止这些,我们当晚所经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那艘航母上所发生的活体生物试验,造成了大量水冰的变异,而这件事也同时发生在其他平行宇宙中,想必会造成大面积伤亡和恐慌。
而同样的事也曾发生在亚马逊丛林中,我和德雷克就亲眼见证过某些被人工改造过的灵魂实验体。
我说不清那些是什么,姑且只能这样称呼那些怪物。
而星云则为了维持平行宇宙的稳定,强行使用它的觉醒之力,将亚马逊丛林中的大半部分从另一层平行宇宙中传送到了中转宇宙的地心世界。
可这样做的结果也仅仅只是亡羊补牢,恐怖的阴谋仍旧在肆虐蔓延至其他宇宙中。
那些家伙在做的事,已经触碰到了神的禁忌领域。
神的禁忌?
不,那不仅仅只是禁忌,而是在向神明作出挑衅,太可怕了。
当时我还以为舰炮是在追查某些不为人知的新生力量,可如果是裁决议会的话,他根本就是在玩火,那样的一群人是根本不能去碰的。
真想不到我们当时会和裁决议会的人交手,看到那些高科技武器和被改造的海生物时,我就应该想到的,如果能有人提醒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想要登上那艘船的。
米娅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端着咖啡的双手已经开始发抖。
我回身一把按住 Mia 发抖的双手,眼神镇定地看着他,说道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事了,至少我相信作恶的人终究还是会遭到惩罚。
宇宙的平衡自有他自己的规律,说不定核爆隐盾在那片海域就是想要彻底搞清那些家伙背后的真实目的,况且还有星云站在我们这一边,他也始终在为这些事想要努力做出更多。
总之,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使命,专注于眼前。
这可是你教我的!
一连串骇人听闻的谈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若不是我把她搂在怀里,想必这女人是不会安心睡觉的。
而我则始终保持着清醒。
也许是失眠,又或许是心里装进了太多无法得出答案的烂事儿,总之,我就只是瞪着两只眼睛,时不时地看着窗外的月光,又回头看看倒在自己怀里的咪呀,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做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似乎是睡着了,一连串的滴滴声将我再次唤醒,而 Mia 则同时翻身起来,使他手腕上的陀螺仪正在发出提示音,几颗红点正显示在屏幕中央的位置,那应该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地方。
太好了,陀螺仪恢复工作了。
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北纬!
天呐,我们在西伯利亚!
我们竟然在西伯利亚,真的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看来星云已经为我们计划好了一切。
米尔兴奋晃动着我的肩膀叫道。
啊!
西伯利亚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笑的,冰天雪地?
你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我揉着眼睛问道。
你这个傻瓜,如果是西伯利亚的话,就离北方要塞近在咫尺了。
看呢?
按照陀螺仪上的规划路线,我们大约只需要走两天不到的路程,就可以前往北方要塞了。
我们绕了大半个世界,上天入地所获取的这些情报,以及这些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物品也全都有了价值,不是吗?
离北方要塞只有不到两天路程啊!
这么巧啊!
星宇那家伙既然打算这样,干嘛不直接把我们扔进北方要塞算了,总不会是想给我和你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这个老女人可真有想象力。
无可没等我把话说完,只听一声尖啸划破夜空的寂静,紧接着屋外不远处便是一声隆隆的爆炸声,窗外顿时亮起了熊熊的火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坠落在距离我们不算很远的地方。
糟了,看来有什么人追来了。
我说完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透过窗子望去,那片起火的森林位置大约距离我们不到1公里左右,看样子麻烦又找上门来了,这才刚刚回到地表世界,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在这里多逗留,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拉着 Mia 快速开始收拾行装,尽量把这间木屋中能够利用的物资全都带上。
我们照旧把那几条破毯子用绳子绑紧在身上,而就在慌乱中,我掀翻了那该死的木床,下面的隔板中竟然还放着一支双桶猎枪和几十发子弹。
虽说不知来的是些什么东西,可有了这玩意儿也总好过两手空空。
我把猎枪敲给米娅,自己则拎着那把伐木的斧头一前一后冲出了小木屋,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密林的深处。
靠着密亚手腕上的陀螺仪,我们认定了前往北方要塞的方向。
只要翻过这座小山坡,后面便是一片开阔的原野。
如果想要平安逃离这里,我们至少要在日出之前冲过那片空旷地带。
现在是深夜 2:30,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了,说什么也要把这些物资和情报一起带回北方要塞,那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说不定也是全人类以及中转宇宙的最后希望所在。
我俩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就这样全力开始奔跑,笃定了自己的信念,不顾一切地冲出小木屋,奔向北方要塞。
夜晚的森林中一片漆黑,头顶的月光透过那些枝鸦照进林子里,我们手头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只能是盲目地跟随着陀螺仪所指示的方向狂奔。
远处树木燃烧的火焰已经越来越强烈,一股燃烧的味道甚至已经飘到了我的鼻子里。
我跟在咪耶身后,不时地警觉着周围的状况,生怕有些什么东西会突然从树林中跳出来,而眼前的状况若是出现敌人的话,我们将落入十分被动的局面。
且不论我们手头的这两件武器几乎等同于毫无战力,光是想想可能出现的那些家伙,就足够令人胆战心惊了。
我心中不停地祷告着,指盼着刚刚的爆炸是场意外的陨石坠落,又或是每到夜晚便会出现的时空裂隙中的不知名生物。
毕竟碎片移动到哪里,裂隙便会从哪里被撕开。
由于极度紧张外加全力在奔跑,我们几乎没有感到寒冷的侵袭,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出现意外。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便跑出了树林的另一端。
月光已然可以照亮脚下的路,而眼前的这片开阔地带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这里靠近北极圈,现在的季节是否会出现极夜的状况我们无法判定,但距离陀螺仪上所提示的日出时间只有不到2个小时了,我和米亚仍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北方要塞的方位进发,而背后那片燃烧的树林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好在星云那变态的训练方式也算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在短暂休息之后,我的身体又恢复了强大的机能,以至于像这样的急速奔跑对我来说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反倒是 Mia 在连续几个小时的快速奔跑之后已然显露出了疲态。
在我要求背上它继续前行或是干脆休息一下的想法全都被否决后,我们决定在陀螺仪显示的一片可隐蔽的地带进行短暂停留,时间在和我们赛跑,但我们仍旧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在头顶的太阳已然逐渐升上天空之后,我们也终于冲过了那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带,算是度过了最最危险的一段。
在穿过一条冰封的河流之后,远方逐渐出现了起伏的丘陵,以及丘陵之上布满的大片树木植被。
米亚停下脚步,查看着陀洛伊上的方位指示之后,他再次修正了移动的方向,朝着两座丘陵下方的隘口进发。
大约一公里过后,眼前出现了一些零星散落在白色雪地上的松柏棵树木。
阳光照射之下,一些带有木质围栏的农户建筑突然出现在前方不足200米的位置,我们终于又一次见到了人类所留下的痕迹。
天色已逐渐大亮,我和米娅经过短暂的商定,打算暂时停留在这看似小村庄的地方,稍事休息,寻找可用资源,待一切稳定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但绝对不可在此长时间停留。
话不多说,我俩便分头开始寻找自己所必需的物品。
像这样的事我们已经做了不知多少次,对于中转宇宙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
好在目前我们可以进行短途的心灵沟通,许多事做起来也容易了许多。
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寻找一些可更换的御寒衣物,当然如果能够找到趁手的装备则更为理想。
我手拎着斧头,推门进了一间低矮的民房,这里许久未曾有人踏足,到处都是尘土。
房屋是用绿色油漆装饰了墙壁,屋内杂乱无章,并没有什么值得保留的物品。
在一连推门闯进了几间屋子之后,我也没能寻获几样可用物资。
反倒是咪呀,他对于这方面的能力似乎总是会高于我,或者说比我这个倒霉鬼更幸运。
没多久,我便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间土黄色房屋门前。
他换了一身米黄色的连体羽绒服,以便用心灵沟通的方式召唤我,以便对我挥手示意,让人看上去耳目一新。
而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就在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个声音一闪而过,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个人的尖啸,或者更像是一种类似人声却又完全不同的声音。
我皱着眉头,下意识回身查看,嘴里说了句谁?
谁在哪?
可周围却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好像这周围从未出现过任何活着的东西一样,可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好似惨叫的声音却仍旧不绝于耳。
米尔仍旧在对我挥着手,并且用心灵沟通的方式对我喊着喂,还站在那干嘛呢?
赶快过来瞧瞧,这里有什么?
我紧紧地攥着斧头,心里琢磨着,难道是我听错了?
还是说刚刚只是我内心中的某种错觉?
总之我没去理会,转身朝着米亚的身边跑了过去。
这里好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像样的物资都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几乎可以说连一件整齐的衣服都没有留下,可真是晦气。
我对 Mia 说道。
好了,别埋怨了,这里距离北方要塞已经是咫尺之遥了,我已经能够认得这里的方位了,大部分从北方要塞派出的人员都会经过这地方,有些人将这里用作休息驿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那应该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看样子这里被废弃了很多年,能留下什么像样的东西那才叫见鬼了。
这些人也真是不说给咱们留点,这算什么呀,吃鸡都不吐骨头啊,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