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
呃,那个,从地心?
嗯,那个,法国啊,不是中国,我从中国来一个很小的地方,我都忘了那里叫什么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说道。
啊,唐人,唐人,难怪有这样的气度。
喂,你们几个瞧瞧,像你们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体面的贵客,交互使者啊?
啊,没错,就是应该有这样不俗的外表。
来吧,为唐人干一杯。
说着,那白衣男子便递过一只酒杯。
呃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怎么太会喝酒。
或者呃,还是下次吧。
下次?
呃,开什么玩笑,唐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
嗯,看样子你很听海鸟的话,算了,不为难你,请随意。
对了,你跟海鸟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他继续问道。
呃?
哪种啊?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个呃,不过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吧。
我们只是一起去了一些地方。
呃是的,一些混乱的地方,其他的事我还不能说。
没错,暂时不能说。
说着我还是举手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算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和不安。
没准这帮人早就了解我们的情况了,他们只是在演戏,我要提防一些。
瞧瞧,秘密!
又是这该死的秘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秘密。
算了,去他的喂!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
打牌又不是相面,瞧起来没个完。
出牌,快点儿出牌!
那蓝色衣服的年轻人不耐烦地嚷嚷着。
怎么,不打算来我们这里?
入伙吗?
白衣男子接着问道。
入伙?
你是说加入守夜人?
我问道。
当然,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
唉,算了,但我没说。
不过依我看,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猜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头现在应该在和海鸟讨论这些事情。
如果你打算留在这里的话,务必要加入我的小队,毕竟咱们都是唐人,况且这几个家伙嘛,呃,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
呃,瞧他们一个个的打牌都想赖账,这洋人的品行就是这么拙劣。
白衣男子摊开手中的牌说道。
喂,你说谁呢?
嘴巴放干净些,别以为大家很熟我就不会揍你。
你刚才说什么要他加入你的小队?
你有什么可炫耀的资本?
我可听说这小子是个狙击手,如果吸纳新成员的话,当然也是来我的小队。
瞧你那副德行,我的牌也不差。
说着,那蓝色衣服的年轻人也扔掉了手中的一副好牌。
看样子他们的确知道我的底细。
正如 Mia 之前所说的那样,自从我和酒鬼出走伦敦之后,我们的一切行踪就已然暴露在了全天下人的眼里了。
于是我开始装傻地问道。
什么?
加入小队?
什么意思啊?
那个,你刚才说狙击手是在说我吗?
你怎么会?
我好奇地询问着。
别听他胡扯,这家伙就是喜欢大言不惭,大家手里的牌都没差到哪去,你瞎嚷嚷什么呢?
说话的是那个黑人,他也随手将牌丢在桌上,而话中却有意在为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诗语作着弥补。
你,你再说一遍死黑鬼,信不信我的枪现在就走火!
那年轻人仍旧不顾一切地叫嚣着。
切以为学人家留起胡子就是成年人啦?
小孩子把戏你倒是来呀!
那黑人则反唇相讥。
而就在两人已然剑拔弩张,打算站起来动手的时候,白衣男子则一扯手中的剑柄喊道够啦!
你们两个不会是想赖账吧?
把钱都交出来,也到了算账的时候啦!
今晚我要睡个好觉,明天再把你们口袋里的钱赢个干净!
见这三个人情绪变得相当激动,我则显得更为尴尬。
而此时,始终坐在原地一语不发的大胡子则突然开了枪,他声音低沉,十分稳重,话语中带着讥讽说道几个神经病,一个新人出现就把你们搞成这副德行,看样子是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把你们都搞成废人了。
依我看,今天的赌局还不知道谁胜谁负,还是改天再继续吧。
那大胡子说完,便随手把自己的牌丢进了一桌子的气牌中,接着随便用手一划,所有人的牌便搅和在了一起。
这下倒好,谁赢谁输还真的没法计较了。
喂,你这个疯子,你在做什么呢?
老子的一手好牌都让你给毁了!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每次都是这样!
你这无赖,我今天非要狠狠地揍你一顿不可!
白衣男子探着身子,揪住那大胡子的衣领就要动手。
几个人眼看着就要打坐一团,吵吵嚷嚷的,实在是让人心烦。
我闭起眼睛忍耐着,可最终还是受不了这几个人的胡闹行为,干脆一下子站起身,呵斥道够了!
你们几个人有完没完,谁输谁赢得重要吗?
把钱都赢走,你们干脆到哪去花啊?
告诉我到哪去花这笔钱?
外面的世界一团糟,那些背地里搞阴谋的家伙随意在破坏着这个世界的平衡,甚至连其他平行宇宙都在惨遭毒手。
可你们却在这为了这些无聊的理由,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个没完,还妄称什么守夜人,我看你们就是一群窝在洞里的老鼠、胆小鬼、恶棍!
告诉我米尔在哪,我要去找他!
真是受够了!
被我这么一说,几个人倒是显得非常尴尬,他们一个个有气无力地重新坐回椅子里,唉声叹气,极为不自然。
而当我重新坐下之后,还是那个白衣男子显得格外健谈,对我讲起了其中的缘由。
得啦,都别再演戏啦!
依我看,这个年轻人和我们有着同样的信念,既然宇宙之间的最高意志能够将他指派为交互使者的话,那守夜人理应责无旁贷。
抱歉,刚才让你看了一出闹剧,毕竟像你这样受人关注的新人,呃和呃,你懂的。
测试不过是一场测试,请不要介意我们刚刚的举动,如果显得失礼的话,还请你多多包涵。
好吧,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好了。
不过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应该也都是守夜人才对,就这样大白天的在这里赌钱真的没问题吗?
听 Mia 说,北方要塞始终在为中转宇宙的平衡做着最大的努力。
现在外面时局动荡,可你们看起来却很悠闲,难不成都没事做吗?
我问道。
并非如此,正如你所了解的,目前的中转宇宙中各方势力都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其实说白了,还不是相互制约,达到了某种僵持而已。
守夜人的职责不过是寻找那些误闯进来的旅人,以求将他们吸纳,开发这些旅人的觉醒。
可现在你也知道了,总部关闭了招募系统,换言之,所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我们无法获悉那些落难旅人的下落,也完全不可能重启系统来评定一个旅人是否可以加入守夜人组织。
所以呢,除了外面大厅里的那些人没日没夜地在做些徒劳的工作之外,北方要塞几乎处于停摆的状态。
不过嘛,你的到来可就完全不同了,说不定你和海鸟所掌握的新情报,以及你身上的那些,哈哈,看来这个世界又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不是吗?
各位朋友。
白衣男子边说边向周围几个人使着眼色,其他人也点头示意,对于他的话加以肯定,我则揣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于守夜人内部的事,我仍旧没有发言权。
我见我默不作声,白衣男子接着说道。
既然气氛这么尴尬,那倒不如说些轻松的话题。
对于你们,我们已经非常了解了。
除了这次你和海鸟在被人传送到埃及之后的事,我们还未收到明确的报告之外,我们几乎了解你出生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虽然很难说你是否有资格撑得起这样的重任,但仅凭你的烂泥一样的出身,就十分的与众不同,还用我说嘛?
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确实很了不起,烂泥一样。
切,谁不是爹妈生的?
说起来好像你们就很不普通,这一路上我可是见识了不少厉害的角色,你们几个又有什么不同之处啊?
还不是在这赌钱而已。
喂,你也是中国人吧?
虽然我不懂你为什么叫我唐人,但应该都是一个意思。
虽说见到一个中国人确实让我很亲切,可你说的话我并不赞同,抱歉。
呃哈哈哈,瞧瞧,看来我的话是伤到了我们的这位朋友,很抱歉,我并没有小瞧你的意思,我是说你如此不起眼的身份,却能扛起这样的责任,确实令人钦佩。
不如让我来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幻相,当然,这是代号。
那黑鬼,代号黑曜石?
呃,瞧他那发光的额头,哈哈,对面那个沉默的家伙叫神经病啊?
不不不,这只是个玩笑,那家伙叫狂怒呃,听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还有他,这个年轻人叫做磐石。
瞧他粗壮的大腿和着性感的屁股,非常符合着名字的气质。
其他三人分别对这位自称幻相的白衣男子投来厌恶与不屑的目光,而他则依旧沾沾自喜,乐在其中。
我则借着他刚刚的话问道。
倒是挺有意思,不过守夜人的代号应该都是机器生成的,据我了解是这样的,说起来的话也并没有什么特殊。
难不成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同之处吗?
你们有,而我却没有,是这个意思吗?
好,不不不,我想你仍旧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这么说吧,在守夜人中,代号虽然只是一种看似随机生成的符号,可代号所包含的内容则有所区别。
其中意义更为广大深远或是令人难以琢磨的那些,则代表着这个人的实力也相对更强一些,而那些例如什么刀子、剪子、板凳、自行车之类的名称则略显普通。
这也意味着那些人只能胜任更加平庸的工作,甚至可以说他们无法突破自己所属的觉醒者等级范围。
看看大厅里的那些家伙就知道了。
对于现在的守夜人来说,鼎盛时期早已经一去不复返,各中高手变得屈指可数,而这样则更显出了你的不同,不是吗?
幻象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