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傲慢无礼的态度,米娅对我投来愤怒的目光,但最高指挥官却并没有介意的样子,他还是那副笑脸,说道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建议,不过恐怕在总部的指令传达之前,我还是不能单方面决定这件事,所以暂且由你代为保管吧。
那么至于另外一件事,你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另一件事?
您在说哪件?
哦,对对对,您看我这脑子,您是说加入守夜人,从今以后跟你们混?
当然,这已经是个不用怀疑的事实了,可我想问的是另一回事,如果在总部与北方要塞之间需要做出选择的话,你会倾向哪一边呢?
这个嘛,我觉得没什么可思考的,既然总部已经不再承认咪耶的身份,那么他留在北方要塞,我自然也会留在这里,可如果总部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一件东西来拉拢我的话,也至少要开出一个令人信服的价码,例如元老会的一席身份之类的,如果没有这个分量,我想还是免谈好了。
5咪呀连连叹气,对我的大言不惭已经开始失望。
嗯,果然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看来你有着一颗勇敢以及诚实的心,我很荣幸能和你这样的交互使者见面,而当下的时局也注定了你会成就一番不同寻常的事业。
相信我的话,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归宿,而那一天,对于整个宇宙来说都将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人类的明天看来就要寄托在你身上了。
带我们回家,孩子!
说着,那胖老头竟然欠起身子,用他那双厚实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啊,那个您,您这不是客气了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呃,不过,您说的这话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
呃,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儿?
维护宇宙的和平这种事儿,还是去找奥特曼吧。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地球人,您这样说,呃,我压力就太大了。
况且,我本就打算把这些事都摆平之后,想办法回去自己的世界,或是干脆留在中转宇宙,找个平静的地方生活下来。
至于这些势力之间的争斗,我还是没什么兴趣参与的。
指挥官沉默地看着我,之后又回身坐在他那张椅子上。
他默默地看着桌面上的一堆文件,然后从手边的小盒子里取出了一只雪茄,对着我比划了几下,我连忙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他便自顾自地点上,望着天花板,深吸一口,吐出青烟,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难道是我刚才推辞的话让他产生了某种厌恶吗?
可我说的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并不觉得我能担此重任。
他刚说的那句带我们回家,难道是在指人类世界回归高等宇宙文明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更离谱了。
我,一个普通的人类,充其量不过是个交互使者。
而守望者曾经嘱托我的使命,仅仅只是守护三本真理之书不落入歹人的手中。
他虽然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揭开书中的秘密,可却并没有说过一定是我,或是我必须要这样去做。
如如果按照我的理解,这并不在我的使命范围之内,姑且只能理解成代为保管,当然也包括那些枪弹。
可要说让我依靠这些东西带领人类回归,那简直成了天方夜谭呢!
就连合爆星允这样等级的人物都鞭长莫及,何况是我这个人渣呀!
几分钟过去了,指挥官举着雪茄烟对我笑着,然后说道你知道吗?
年轻人,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当我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许比你现在还要迷茫。
我不知道人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宇宙之间的法则是什么,我所明白的,只有原本那个世界中属于我的糟糕人生。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
是手艺人接纳了我,拯救了我,他们给了我一个代号,叫做北极光。
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是从前的我。
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反倒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大整体中的一小部分,而这个整体便是人类本身。
这似乎很难理解,可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指挥官用那夹着雪茄烟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指桌上的一副相框。
我不明其意,干脆用手把相框转过来,这才发现那里面的照片是他本人,并且他现在正摆出一副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神态。
我凝视着这张照片,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
等等,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我便毫无意识地喊了出来你,你是温斯顿丘吉尔?
你是英国首相?
也许是吧,又或许从来都不是。
代号被激光的最高指挥官说道。
等等,我记得,我记得那酒鬼曾经给我讲过许多故事,他说起你的时候,总是眼睛里带着光芒。
他还曾经模仿着你的样子说过那句把孩子们带回家。
没错,就是这句。
所以你刚刚才会对我说那句是的,这一次,责任也许就轮到你的肩上了。
人生不过是一切命运使然的结果,即使你不曾看好自己的明天,可当那些必然摆在眼前的时候,谁都不会去否定一个英雄所做的那些牺牲。
我们的生命不过是宇宙中的沧海一粟,而当我们的意志凝聚在一起的时候,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作为人类,我们不可以再堕落下去。
而当你追寻到一切问题的源头时,你会发现,即使我们想要的十分简单,而解决问题的关键也十分简单,是爱,对吗?
看不见摸不到,却有真实存在的东西,即是能量的源泉,即是生命的真谛。
人类只有学会了去爱彼此,才能永远的放下罪恶的想法,抹去那些贪婪的本性。
也只有爱,才能够治愈我们长久以来的遗忘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感谢造物主,人类终于又看到了希望。
北极光说道可爱到底是什么呢?
直到现在我都不曾了解,也许是从来不懂得去爱别人,或是从没有人爱过我吧,这听起来太可悲了。
不,那并非真实,不要让自己陷入绝望的深渊,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些的,而那一天还需要经历多少磨难,就要看你的意志是否能够承载这样的使命了。
交互使者,你的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
是啊,我那该死的任务还远远没有。
报告,指挥官,传送门正在请求被开启,是否确认请给予指示。
背后桌旁站着的书记官突然喊道。
看来是有人回来了,几个小时前已经通报过了,指挥官要不要带他一起去?
说不定总部的消息也跟过来了。
米尔有些焦躁不安的说道。
北极星低头沉思了一阵,说道好吧,带上交互使者。
我想这其中应该会有他想要的答案,或是一些其他的。
总而言之,有消息传来总比保持沉默要好。
说不定交互使者正是我们与总部重启联络的开端。
请求通过让他们打开传送门。
指挥官说完便举着手中的雪茄烟走在了前面,后面依次是我和咪雅。
我们几个出了他的办公室,急匆匆地穿过走廊,根本来不及去看周围的状况。
路上遇到的人偶尔会像北极星做出敬礼的姿势,而他则好似完全看不到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快步向前走,虽然风度翩翩,可却心事重重。
我们三个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钻进了一部直通上方的电梯。
听说这是专为高阶领导人员在战时使用的专属通道,这么看来,中转世界也和原本的平行宇宙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让领导先撤,哈哈。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部电梯并没有直接把我们带到地面以上,而是在垂直上升了一段之后转为了平行滑动。
当电梯完全停靠在了一处巨大的类似矿井巷道出口的时候,我们似乎已经到了要塞的另一端,距离我们进入电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8分钟。
这条巨大的隧道由岩壁构成,中间已经被全部掏空,处在正中央的则是悬挂着电梯滑行的索道,当然此时的电梯看起来更像是缆车。
两侧的平坦道路非常宽敞,我估摸着在这地方停靠飞机都绰绰有余。
地面是用石砖铺设的,我们一路朝着出口的地方走过去,抬头便能看到上面建有厚实的玻璃穹顶,透过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以及周围密布的防御炮塔。
透明中空的地段应该是一处类似停靠车站的地方,这里是索道的汇聚点,索道在这里向四周延伸出数十条直线,而我们则没有换成其他的轨道。
我跟随着咪雅转身朝着左边的大门走过去,这里设有卫兵,几十人的小队在四周巡逻,而大门的右侧还设有一处隐蔽的小门,我们一行人便从那里进入了二次向下的走廊,这条走廊并不宽敞,横向里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很像是战时的防御工事。
项里走了大约不到1公里的距离,便再次看到哨兵集结的地方。
当我们与事先抵达的哨兵汇合之后,他们便分左右两路走在前面,把我们带向了一处较为宽大的平台,这里放置着一台巨大的球形机器,造型张牙舞爪的,看起来不怎么令人愉悦,想必那应该就是所谓的传送门了。
看这个大小,从这里传送出一整支军队也不足为奇。
我猜想等下应该会有很多人走出来,可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闹出乱子。
眼下里,我们身旁只有这十几名哨兵,真的和总部的人在这种地方干起来,那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可事实却并非如我猜测的一般。
当机器两旁的操作员同时将传送门开启的瞬间,那巨大的圆球形外壳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类似扇叶一样的外部结构开始收缩成一道道钢梁式的结构。
没多久,一整只球体则变成了两个圆环套在一起的模样,而那两只圆环也开始随着周身电弧的滚动开始加速旋转,直到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其旋转的轨迹。
巨大的电弧挂着风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威力相当惊人,我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被吸过去。
但这样的运转过程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那两道圆环便重叠在一起,停在了半空。
当几道电弧制造出的闪电也终于消失之后,传送门也终于关闭了。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又晃了几下脑袋,这才看见就在那圆形机器的下方托盘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三个人,高低不一的站在那里,本以为会冒出千军万马,可没想到却只有三个人。
没等这几个访客走下平台,我便一眼认出了站在后面的那个高个子,她穿着黑色风衣,身材消瘦,背着那只封马皮的背包,正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状况。
我突然挤出人群,对着那个人招手,高声叫道喂,舰炮!
是你吗?
我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