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想先自己静一会儿。
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只是还没能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或者是来得太突然了吧。
所以,请给我些时间。
那个,好吧,还是那么啰里八嗦的,既然这样的话,就不勉强了,晚上早点休息,明早会有作战会议,可别迟到了。
对了,北极星与两位大技师会安排一次与你我之间的密谈,恐怕有些悬而未决的事要做出决定了,到时候可别再这么消沉。
喂,我说你们几个都散了吧,看来主角今天是没心情陪你们喝酒了,都走吧啊,可真扫兴。
好吧好吧,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走了走了,都散了。
门外,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传进屋里,李白略带不情愿地埋怨着,随即便是一连串散去的脚步声,我抬头望着 Mia,露出了一副尴尬的笑容,而他则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加入守夜人后的第一晚,我几乎彻夜未眠,一头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忆着这几年来的经历,似乎那些被我刻意埋葬的心事又一次压在了心头。
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在死后多年又被人从坟墓中挖了出来,而今天,则是又一次全新人生的开始。
到底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恐怕没人能知道。
第二天清晨,我几乎是在混沌的状态中艰难度过,例行的作战会议乏味不堪,在场的大多数人我都并不熟悉,Mia 就坐在我的身旁,但他只是认真地忙碌着手头的笔记工作,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笔记本上的乱写乱画,而李白那家伙则时不时的从前方投来安慰的笑容,我也只能苦笑以对。
北极星在作战会议中仍旧处于领导者的位置,他回顾了之前一段时间守夜人四处收集的情报并加以汇总,将他们与两位大技师所提供的新情报综合在一起,似乎得出了某些我并不太想了解的内容。
当然,在我看来,这些都仿佛小说和电影中才会上演的荒诞剧情。
一帮粗胳膊粗腿的大老爷们凑在一起,研究着一些看似诡秘其实则娘娘腔的内容,各自猜测着剧情将要如何发展,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各怀鬼胎,仿佛闹剧一般。
最终,最难熬的时间过去了,在场的各色人等一哄而散,转眼间周围的一切又复原如初,大多数人依旧在坐着忙碌且看似毫无意义的事,而闲得发慌的那几个人也照旧开始策划下一起赌博。
行动的开始,我和 Mia 按照约定中的要求,跟随北极星以及滑轮和猛犸象转身进了指挥官的办公室。
这一次非常不同,他们甚至驱逐了在场的书记官,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就连那始终爱挖苦人的小个子滑轮也变得一脸严肃。
但可喜的是,他和那位被称为猛犸象的同伴总算是脱下了他们古怪的头盔和面罩。
喂,我说我的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嘛?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起来没完?
华伦皱着眉头对我问道。
他那张脸清瘦且充满了愤怒,苍白的脸孔看起来没有半点生机,反倒是他的同伴容貌还算可亲。
呃呃,并没有。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如果你胆敢说一句冒犯的话,Arbert,你就轰掉他的脑袋。
反正这地方又没有其他人。
我早就对这家伙不耐烦了。
小个子的话令我十分尴尬,好在北极星从中打了圆场。
不过即使他没有插嘴进来,我也知道那小个子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玩笑罢了。
但我仍旧觉得这两个家伙的样子十分眼熟,尤其是那个从未说过一个字的老头子。
没错,当他摘下头盔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家伙是个老头子。
米尔用手捅了捅我的腰,低声说道别去盯着那家伙看个没完。
觉得眼熟也并不奇怪。
白头发的那个是爱因斯坦?
二 bot 爱因斯坦?
那叽叽喳喳的小个子是霍金?
这两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神经病,无论在哪一层宇宙都能闹出些大名堂,像我们这样没名没姓的普通人,还是不要招惹到他们,免得搞出麻烦啊。
爱因斯坦?
发明原子弹的那个?
我第一声反问道我怎么知道在你那层宇宙他都发明了什么?
好了,不要去研究这些,等下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Mia 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我抬头望去,是舰炮。
他还是那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进门便拉了把椅子,歪起扭巴地坐下,然后说道呃,实在抱歉,昨晚的酒,哈哈哈,喝的确实不少。
呃,很抱歉,今早没能参加例行会议,不过我应该不会漏掉什么重要的情报,好在这小圈子的内容我还是及时赶到了。
呃好了,人到齐了,让我们开始吧。
好在舰炮的到来让我几乎快要窒息的情绪稍是轻松了一些,他对我挤了挤眼睛,做出一副怪笑的神情,惹得身旁的小个子又是一通的雷烟火炮。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由我先说明一下情况。
根据此次总部所汇总的情报,我们已经得出了某个结论那名始终潜伏在守夜人中的双面间谍,啊,不,应该说是三面间谍才对。
我们已经确认了此人的身份,并在守夜人的名录中永久性清除了此人的一切信息。
我们能够确定,这个人目前已经不在守夜人的队伍之中,而在场的各位也全都是因为与此人有关,或是直接参与了与这个人之间的接触,才得以组成今天的秘密会议。
下面就先请两位大技师做出情报汇总。
北极星说道。
小个子滑轮首先发言,他当仁不让地说道嘿,正如北极星所说,总部已经确定了这名间谍的身份。
据可靠情报推断,此人已经潜伏在守夜人中多年,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守夜人创立之初的阶段。
不仅如此,在渗透守夜人之后,这个人还利用其掌握的某种嗯,暂且不为人知的手段改变了其自身的外貌,在同一时间以另一重身份加入了契约联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推断有一名双面间谍已经渗透进了守夜人,并参与了多项秘密行动,其中就包括最重要的时间行者计划。
呃喂?
诶,等一下啊,那个,我想插一句,我听说契约联盟中并没有人力参与。
那这个人?
我问道。
蠢货,你难道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吗?
我说过了,这个人通过某种手段改变了其自身的样貌,难道你以为我在说某种无聊的变装秀吗?
呃,那个,抱歉啊,请忽略我的发言。
我说道。
闭嘴吧,蠢货!
虽然我们还不能获悉这个人同时加入契约联盟的真正目的,但据我们的线人汇报,此人在契约联盟中同样渗透进了某项开发之初的绝密行动。
总部的情报网将这项计划简称为星门计划,而我和二 bot 也正是借由追查此项计划的行动,才得以与这个蠢货交互使者以及他的愚蠢同伴进行了接触。
我想,巴黎郊外的那次机器人总动员你总不会忘了吧?
巴黎?
你是说戴高乐机场发生的那些?
呃,对了,没错,那些机器人在建造的奇怪建筑。
你所说的星门总不会就是传送门吧?
我惊讶地问道。
傻瓜才会把事情理解到这种程度。
二、 bot 算了,还是我来解释吧。
你所说的那些机器人是隶属灰人部队的某个嫡系分支,他们在建造的东西恐怕不能简单地用传送门来形容,而是与时间行者计划相类似,是将生命体可传送至其他平行宇宙的高阶传送系统。
而不同的是,虽然这些所谓的星门可以进行大量碳基生命以及硅基生命的传送,但却无法做到控制时间线的操作。
所以你可以简单地认为,那些东西只是时间行者计划的廉价复制版,其主要目的是传送大型智能机器。
而这所谓的星门计划,就直接来源于守夜人已经在实施的时间行者计划,根本就是个复制计划。
这样的重要情报能够泄露出去,想必就与那双面间谍的渗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也就是说,这个人在加入了守夜人之后,窃取了关于时间行者计划的一切资料,然后转身投入契约联盟的怀抱,之后再将这些情报用以复制出相类似的计划,但却不是将人类传送到某个历史节点,而是将大量的智能机器传送至其他平行宇宙。
是这样吗?
米尔问道。
没错,海鸟大人的智商果然和那些蠢蛋不同,但窃取这个词嘛,并不准确。
这名间谍在守夜人内部的活动中,直接参与进行了时间行者计划,成了时间行者小队的一员。
可以说,他完全了解一整套操作规程以及开发其内核所必须的一切。
能够有能力渗透到这种地步的人,在守夜人的历史中仅此一人。
等等,我想不通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既然是双面间谍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契约联盟做出这样的牺牲,一旦失守,结果只能是葬送性命。
对于一名间谍来说,无非是追求利益最大化而已,谁都不会为了毫无意义的事跑去送命,他根本没理由去做这样的傻事。
米尔接着问道。
这很难理解吗?
北极星已经说过了三面间谍,三面呢?
我们并不需要这么早便下结论。
但我可以透露的是,这个人原本的身份则是裁决议会的高级议员,他委身于契约联盟的目的,与潜伏于首页人之中其实大同小异,不过是利用这些资源来获取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则足以撼动整个宇宙。
我们已经做出足够准确的判断,裁决议会已经导向了破坏平衡的一边。
他们的所作所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修改历史,控制时间线的每一个点,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大网,令其听命于自己的控制,之后便是肆意操控重大事件的发生,如同橡皮擦和铅笔,随意去篡改历史,从而完全掌握这个世界,但这样做的目的我们还未能得出满意的推测。
篡改历史,操控重大事件,从而改变世界的掌控权?
妈的,这也太离谱了!
可在我思考这些的同时,与舰炮的目光相对,则又让我想起了那次在海上的遭遇。
难道说是的,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
我想,在我之前与交互使者的那次接触中,已经进一步证实了此人的目的。
我在之前的报告中已经明确指出,那一次海上的遭遇直接导致了可观测的平行宇宙中发生了多次连锁的震荡效应,导致的可怕结果不可估量。
而类似这样的行动也仅仅只是裁决议会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他们甚至还接管了堕落泰坦所遗留的改造灵魂以及复制人类计划。
据此推断,这名已经浮出水面的多面间谍,正在以扰乱时间线、改变历史为目的,不择手段,一步步地完成裁决议会的重大计划。
而我们守夜人所要做的,就是终止这样的暴行。
舰炮突然站起身来,以拳击案义正词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