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的情绪激动到无法言表,我抱着这支步枪想要亲吻,可隔着头盔却办不到,最后还是被滑轮抢了过去,然后说道好啦,有空回来再和他亲热吧!
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触碰历史,千万不要试图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千万不要搞砸了,你这蠢货,一定要安全回来,我会在北方要塞等你的消息。
我用力地点着头,眼睛有些湿润。
滑轮对着我们几个不停地挥手道别,似乎又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我却压根再没有听清,只是看到他在不停地摆手,又不停地指了指我的手腕,那上面是已经做好准备的按钮,我并没有犹豫,而就在我按动按钮的同时,一团奇怪的光源就这么将我瞬间笼罩,如同被一台巨大的吸尘器抽了进去,我的身体随即感受到了被重力蹂躏的痛苦,五脏六腑都要被按到脚底板一样。
看样子如果不是这身铠甲的话,根本没人能以血肉之躯通过这该死的鬼地方。
霎时间,画面出现了惊人的逆转,原本一片黑暗的空间中,随着我们的加速移动,周围的光线开始出现奇异的怪诞现象,一些无法用肉眼分辨的奇异色彩不断地出现在眼前,令人头晕目眩。
有些光泽甚至是我用语言都难以描述的,就像万花筒里的棱角效果。
总之,这里遇到的状况显然不能用普通的世界观去衡量。
我们三个以某种悬浮的方式停留在空中,随着自己意识中所指定的方向,身体便会开始以高速发生移动,总之,我始终跟在发条和另外一个人的身后,除了眼前出现的突发状况偶尔会减慢我们的速度之外,大多数时间我都和他们保持着不到一个人的距离。
在移动的过程中,对讲机中始终保持着静默的状态,发条并没有作出任何指示,我们的速度也开始不断地提高。
而就在时间过去大约30分钟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状况发生了。
先是发条回头对我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接着他便加速冲在了前面。
我盲从地跟了上去,只觉得身体开始被更加强大的重力碾压,若不是莱昂诺尔的绝对空间让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想必现在我已经在头盔里口吐鲜血了。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头顶的位置,一只样貌类似蠕虫的怪东西顷刻间便张开了,他那张布满尖刺利齿的大口对准我们俯冲下来。
我心头一紧,可却并没有叫出声,毕竟在这诡异的世界中,见过的那些东西也不在少数。
即使这东西的体型堪比一艘航空母舰一般,可我依旧能够镇定地跟在发条身后左躲右闪,保持着安全距离,不停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规避着那条巨大蠕虫的侵禧。
而随着我们的不断深入,像这样难以想象的异度空间生物便逐步开始增多,而且体型越发开始增大。
他们相互啃食对方的躯体,活生生地将那些个头略小的家伙们一口吞掉,接着又会被比自己大赏无数倍的其他物种全部生吞,简直看得令人作呕。
我甚至觉得这里的空间应该是无限膨胀的,所以这里的生物也根本没有体型的临界点,更没有空间上的边界,好像一场巨大的贪吃蛇游戏,永远没有尽头。
随着发条的一个手势之后,我们的移动速度再次开始提高,而行动的路线也逐渐从一开始的直线运动变作高速且无规律的曲线运动。
我们穿过一个个转角,深入不同的隧道,期间仍然需要规避那些不时出没的恐怖生物。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鬼地方要被称为虫洞。
实际上,人类来到这里,压根就和虫子没什么区别,随便哪个原住民都能把我们碾成渣子。
事情越来越不对头了,不光是这些恐怖的原住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接连遭遇到了范围巨大的雷暴以及陨石形成的类似流体冲击的状况,几次我都险些送命。
这种堪比被一整颗小行星冲撞的结果恐怕可想而知,即使我们几个自称什么觉醒者,也完全等同于以卵击石。
好在发条那家伙十分老道,在冲出了陨石流层之后,他回头对着我用手比划着,看样子终于快要到了。
我见他时不时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仪表,似乎是在修正行动路线,想必这样的修正则会影响到我们将要通往的时间节点以及哪一层平行宇宙。
但这一切看起来又好像太过随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捉摸。
试想一下,如果并没有进入我自己生活的那层宇宙,事情又会如何发展呢?
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不然的话,这时间行者小队恐怕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当我们最后一次放慢速度的时候,前方也终于出现了一处闪烁光芒的出口,我想我们的奇异旅程总算是要画上句点了。
至少没有因为这种看似宇宙漂流的过程导致自己尿在这身铠甲里面,已经算是很欣慰了。
可想想还有回程的时候,我便又是一阵作呕,靠近那闪烁白光的出口,又是一阵被吸入的感觉。
一阵眩晕和颠簸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冲出了通道,这就如同被人像垃圾一样从垃圾桶里倒进了脏水坑,我甚至能够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可抬头望去,我们三个竟然躺在了一处黑漆漆的马棚里,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躺在地上,用手不停地擦拭着头盔上的透明面罩,尼字一时间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快步冲了上来,他先是扶起身旁的发条,接着便开始帮我拆解身上厚重的铠甲。
随着对讲机中的交谈,以及这个人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工具,我这才意识到,这家伙一定就是之前在作战会议室见过的另一名小队成员,同样隶属于发条所指挥的小分队。
难怪出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它,想必是在发条的授意之下,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以做接应。
好一阵费力后,终于脱掉了这身累赘,我活动着四肢查看周围的状况。
这里的确是一座马棚,红砖砌的墙,黑漆漆的,充满着潮湿的味道。
麂皮体型不算太大的牲口就放置在身旁的木栅栏里,有的正在熟睡,有的因为我们几个的到来而焦躁不安的四处踱步。
几个人全都脱去装备之后,发条将我们聚拢在身旁,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先介绍一下,接应我们几个的是自己人。
大伙先换一下衣服,之后开始分头行动。
对讲机每人一部,都是最新型号,嵌入式的,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新来的,你听好了。
你可以读取当地人的思维,但要尽量保证屏蔽。
不要随意使用心灵交谈,即使是小队成员之间也是如此。
好的,不过那个抱歉啊,我这第一次来,有些事儿还不太明白。
为什么不能使用心灵沟通啊?
这样不是要比对讲机更方便些嘛?
我问道。
这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毕竟能够打开虫洞的也不只有守夜人。
而总部的情报显示,早在时间行者计划的最初,我们的人就已经被盯上了,几乎所有的行动都在裁决议会的监视中。
可即便如此,那些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仍旧无法了解,说不定这一次我们仍旧无法躲过他们的视线。
即使我们已经把编队压缩到最小,并且分批次进行穿越,可结果恐怕也很难逃过他们的监视。
所以心灵沟通这样危险的行为还是要禁止的。
发条说道。
那对讲机就不会被发现吗?
我又问道。
当然一样很可能。
麻烦你听我把任务分派完成之后再提出问题。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各自分头执行自己的那部分作战内容。
在此期间,我们几个几乎是不会再碰面的。
所以当5个日出周期过去后,我们会回到这里,依据当时的状况重新计划下一步打算。
我再说明一次,这次的任务中心只是围绕死光的那一部分机密内容展开行动,你们两个作为呼应,只需要做好计划中的那部分支援以及铺垫工作。
如果第五个日出之后,四光仍旧没有获悉关于那名间谍的下落,我则有权决定是否选择离开。
这一时间节点都听明白了吗?
我和身旁的另外两个人都点了点头,虽然我压根都不知道他们俩叫什么,可似乎传闻中提到过时间行者小队的成员大都不会太了解彼此的状况,每次外出行动全都依靠着详尽的任务计划展开行动。
也许不和身边的人混得太熟,也是为了避免掺杂太多的感情,难免会造成某些极端情况之下的意气用事。
为了不去触碰历史的脉络,他们宁愿去做冷血的观察者。
可这一次完全例外,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详尽计划可言。
短暂的任务会议算是草草结束,我换上了接应人员带来的衣服,可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些东西似曾相识。
藏蓝色的棉麻西裤,米黄色的短袖衬衫,外加一双有些夹脚的交叉带皮凉鞋,还有那摸起来质感并不怎么样,可却沉甸甸的棕色公文包,我打开墙角的水龙头,用水抓了几把头发,硬衬着头盔上的镜面反射出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活像个80年代的中学教员。
说来奇怪,我这才如梦方醒一般,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生我养我的祖国,这份土味的亲切感可真是扑面而来呀!
我随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包不带过滤嘴的香烟,一边给身旁看似某合作社小领导的发条点上,一边两个人交头接耳地站在马棚外嘀咕着,装作刚刚进去方便过的样子。
看着暴头扬长的乡村小路上时不时经过的人群对我们投来的羡慕目光,这才明白自己的装束与当地的农民勃勃是如何的天差地别。
而发条则最后一次在我耳边嘱咐着无论如何都不要做出改变历史的行为,即使你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要去做蠢事。
5天后在这里碰头,我用脚踩灭了地上的香烟,和那三个人摆了摆手,便大摇大摆地走在了进村的这条小路上。
这地方并不大,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传统的北方农村,只是这年代感略显奇怪,从人们保守单一的穿着,以及房屋落后的样式和居住条件来看,一时间令人想起了出生的那个年代。
看样子,离家太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童年中家乡是个什么模样了。
不过这村子看起来却很眼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没错,我已经从路边的墙角的一块牌子上看到了李佳莹子,这里就是父亲和母亲在进城打工之前所居住的小村子,由这里往北穿过林场就能爬上大秃顶子山,前往我和爷爷隐居的猎户村落。
而出村之后,顺着唯一的一条大路一直向西便是晋城的方向,我父亲所在的矿场以及雇佣母亲做工的那家人也都在那附近。
看样子我算明白这时间节点的意义了,我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从身边的人开始查起,脑子里也开始规划一个大概的路线图。
我已经不记得父母当时所住的那处破落房屋的所在地,于是在村落中随意穿行着,也算是慢慢适应这里的状况。
自然的,我并不需要太多的交谈便可以知道周围人的想法,虽然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骨子里仍旧充满了朴实的一面,并没有什么人会在心里对我发出咒骂或是鄙夷的猜测。
这一点与现今这个年代的人比起来,可真是不能同日而语啊。
我站在村口,招呼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位老汉,手中点燃一支香烟凑了过去,然后说道大爷,那啥,问个事儿呗?
说着,我把点燃的香烟递了过去。
问呗,这孩子,你客气啥呀?
唉呀,这烟得老贵了吧?
唉,咱乡下人不抽这个,我还抽我这旱烟得了,成那啥,大爷,我想问问您啊,今年是哪一年啊?
这晋城的路得咋走啊?
唉呀,哪一年呐?
唉,我想想啊,这日本子叫咱给轰走得有几十年了吧,这4人帮也完了。
嗯,这哪一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