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啊,我我我爱你啊!
傻瓜,我我也爱你!
我哽咽了,还在说什么呢?
赶快起来去战斗,去做你应该做的,像个男人一样!
难道我爱的男人就该是这副模样吗?
你这混蛋,别让我瞧不起你!
赶快回去战斗!
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作为这层中转宇宙中你妻子的命令,你明白了吗?
你这个混蛋,傻瓜!
为了人类的明天,去战斗!
放开我!
一瞬间,如同刀尖穿心般的痛苦,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是松开了米爷的手,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跑向了通道的另一边。
那一刻,时间变得缓慢,一切都在趋于静止。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一个男人,而并非一个人类,仅仅只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眼看着咪雅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时间在这里犹豫,干脆起身冲回了自己的休息舱,打开柜子,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自己的东西。
可这时我才想起来,华伦那个家伙说什么等我回来后,爷爷的步枪一定会好好的放在我的休息舱里。
真见鬼,他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一去一回,对这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一秒的时间嘛?
看样子,他根本就没打算我会回来,或是干脆就在搪塞我。
真该死,我的步枪也根本不在这地方!
我慌乱地翻开所有柜子,根本没有一件可以被当作武器的玩意儿,现在是空有一身力气,根本无处发泄。
难不成要我上去跟那些开着宇宙战舰的混蛋们肉搏吗?
算了,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吧!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二次冲了出去,一边协助其他人疏散通道里受伤的人群,一边朝着通道升降梯的方向奔过去。
密集的通道中到处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完全没等开战,减员已经如此严重。
看样子北方要塞的这帮人从未经历过什么大场面,以至于世道临头全都变成了这副德性。
难怪莱奥努尔当初只是嘲笑这群人叫做没长毛的孩子,没空再去理会他们了。
我一路狂奔,穿过人群和七扭八拐的通道,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各种事,清理通道,或是寻找能够投入战斗的武器以及人手。
可令人绝望的是,这里散布着绝望的气息,大多数人已经对逃出去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们垂头丧气地等待着死亡将他们收割的瞬间,我甚至无法动员到任何一个人与我同行。
真该死,我为什么要在这些家伙身上去浪费时间?
而就在我最后一次冲出升降梯,跑上通往机库的中空平台时,却迎面看到了一支作战小队正在集结。
这支队伍大约只有不到50人的样子,领头的家伙穿着白色的风衣,正在给这群人做着最后的战斗动员,而这个人的背后还背着一支长大的油布包裹。
喂,到底是什么人在攻打北方要塞?
如果你们是战斗人员的话,请务必带上我,我要加入战斗!
我走过去,嘴里喊着。
没等我的话说完,领头训话的人突然转头望向我,我这才意识到,那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是李白,代号幻相。
而那家伙在认出我的同时便快步冲向了我,一边激动不已地说着那些肉麻的话,一边从背上摘下那长大的包裹丢给我,然后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我怎么说来着,那群傻瓜,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完成这赌局,但我知道,赢的人永远是我,你一定会加入我的小队!
来吧,唐人,让我们并肩投入这场战斗!
杀他们个稀巴烂!
拿着你的东西,咱们冲出去啊!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
我一边狐疑地应呵着,一边拆开包裹,果然,那里面包着的是我的步枪。
我上下看了几眼,却并没有过分惊喜,然后对着李白那家伙嚷嚷着唉,我说啊,怎么只有枪没有子弹啊?
子弹都去哪了?
你这家伙总不会是忘了给老子带来了吧?
别说那些个丧气话,子弹那东西有什么用啊?
跟你直说了吧,这东西已经被北方要塞的技师们改造过了,舰炮那小子对你可真是不赖,托人搞回了你的家伙,还偷偷帮你做了改造。
现在这东西已经不需要什么常规弹药了,只要你可以触发觉醒,就能够明白这东西的秘密,我保证它永远都不会因为缺少弹药而变得哑火,能用上这种东西的都不是一般人!
走吧,咱们冲出去杀他们个!
唉,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和谁开战?
是啊,你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难道你根本不知道和谁在开打吗?
可真是的!
这个嘛,我确实不清楚,不过嘛,我想咱们去了就会知道的,我的小队可是身经百战,和那些个软脚虾可不一样,他们个个都是硬汉,瞧他们呢!
李白骄傲地说着。
可回头再看,原本50多人的小队瞬间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而这些仍旧站在眼前的士兵却一个个双腿颤抖,表情凝重,好像大便干燥一样,脸色极其难看,估摸是因为吓到两腿灌签才没能逃跑。
可真是可笑,我干脆一转身,拉着李白那贫嘴的家伙,两个人一口气便朝着中空平台后面的机库冲了过去。
别理那些个没用的蠢蛋了,我猜想应该是裁决议会的人发动了这次袭击。
这帮没信义的王八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带着那群累赘上战场是根本没有意义的。
我边跑边说着。
什么裁决议会,你没搞错吧?
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
裁决议会?
那可是个始终没有浮出过水面的组织,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们眼里,守夜人不过都是些孩子而已,可我们对那些人压根就等同于完全没有任何了解,就连他们的组织构成形式也完全一无所知,并不像契约联盟和守夜人之间早就将间谍互通有无了。
可裁决议会呢?
完全属于影子中的存在。
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啊?
幻相边跑边问道。
我也说不清,总觉得这次事情玩大了。
直说了吧,我和发条他们这次去执行的任务可以说完全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不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嘛,我可看到发条那混蛋带着几个人去搞什么庆功宴了,那都是一派胡言,虽然摸清了那三面间谍的身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也同时摸清了我们的动向,至少没能给我们在另一层宇宙中铲除掉他的机会。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那家伙似乎并不需要开启任何虫洞之类的玩意儿,却能够做到随意将自己的意识游离于各层平行宇宙之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应该说几乎比肩神的等级,即使像我老师那样能够自身开启传送的光级觉醒者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呢!
但这样的家伙依旧不是裁决议会的顶端,还有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的人类存在,现在你知道我们面临的后果有多么可怕了吧?
那个,我说你确定自己没有搞错吗?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想我们是完全没有任何胜算的。
况且敌人还做到了先发制人,要在目前伤亡惨重,总部的支援迟迟未到。
不过恐怕即使倾尽守夜人的全部力量,应该也没办法和这样的组织进行抗衡啊。
对于裁决议会来说,守夜人无足轻重,没必要对同类赶尽杀绝呀。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毫无理由啊。
幻相继续问道。
我怎么知道啊?
感觉这次像是私人恩怨一样,可又听起来完全不合逻辑。
事情发生在我的宇宙中,原本应该只是刺探情报的任务,可我却没有按照指令行动。
由于冲动,我做出了改变历史进程的行为,直接触怒了那家伙,所以所以才导致他做出这样的报复行为吧,虽然有些小题大做的可能呃,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
什么呃?
猜想?
我说年轻人,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刺激到那种疯子了?
唉呦,我的天呐,时间行者那帮家伙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协同你一起完成任务,却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这种,唉,真是的,别埋怨了,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当时一时冲动,差点亲手掐死那个混蛋,谁知道他的意识可以随时切换到任何一层宇宙呢?
这种是简直匪夷所思不是吗?
换做是你又会怎么样呢?
啊,这还叫没什么?
你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依我判断,这个人如果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他灵魂的能量已然被他从所有平行宇宙中抽取到自身所在的宇宙层面啦!
换句话解释就是说,无论哪一层宇宙中的他,如果被杀掉的话,他都会从所有平行宇宙中彻底消失。
因为他并不像我们的灵魂,被打散成无穷多,分布在所有平行宇宙中,而它为了使其自身无限强大,则回收了所有分散在平行宇宙之间的能量,也就是灵魂本身。
这种强大根本无法想象啊!
如果没有这具肉体的话,它甚至就是神,仅次于造物主的真神,凌驾于光啊!
不,他本身就是光!
你竟然去惹这样的人,还他娘的说什么私人恩怨,我的天呐,我看我们还是逃跑算了,这样跑过去招惹是非肯定要死翘翘的。
幻相一脸无奈地说道。
说什么呢?
逃跑?
往哪逃啊?
亏你还大言不惭地吹牛皮,私人恩怨又怎么样啊,现在还不是演变成全人类之间的大战,总得有个结果啊!
这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
快走吧,前面就是机库,咱们先把机库守住,如果能够遇到自己人,就干脆集结一支空军,从这里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好吧,你高兴就好,人生本无意义是吧?
管他呢!
就这样,我和咱敬爱的李白同志作为一小支先头部队,先行抵达了地面机库,打算借这里为依托,集结一部分有生力量,利用飞行器所带来的空中优势,给予敌人一波打击。
可等我们亲眼看到这里的状况时,才明白,这里的形势却并没有我俩预想的那么乐观。
在冲进机库后,我们所看到的只有坍塌的顶棚,露出天空的残垣断壁,以及仅存的数架已然报废的战斗飞行器。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守夜人所列装的这些个用于战斗的大型设备。
虽说守夜人并不是什么佣兵组织,可能够保有这样的战力,实力也应当不容小觑,可为什么当战争真的降临时,我们所看到的却只是一边倒的大溃败?
说不定其中的真正原因并非来自外部敌人的实力,而是手印人其本身内部的大变革所导致。
也许失去了星云以及后来的合抱之后,所谓的守夜人也不过是个傀儡般的存在,既没有了大肆扩张武力时期的真正实力,也没有了建立之初的那份团结一致与信念,现在所剩下的,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空名号罢了。
喂,过来,这边这有个家伙还活着。
幻相一边对我摆手一边说道。
我几步冲了过去,见地上一名伤员正倒在残破的机身旁,已经奄奄一息,便和幻相一起把那个人从一堆瓦砾中挖了出来。
他的飞行头盔因为爆炸的冲击变得破碎,满脸鲜血,甚至将上衣全部染红。
我用手摸了摸那人的脉搏,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坚强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都到哪儿去了?
受伤的飞行员微微睁开了双眼,无神地看了看我和幻相,然后颤抖地抬起右手,一根手指对准天空,可没等他说出任何一个字,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样子他的五脏已经全部被砸碎了,只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在硬撑。
我一把接住他落下的右手,心如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