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查看那些早已经腐烂许久的尸体。
没错,他们深陷的眼窝里甚至没有眼球,可到底是什么力量使他们又一次站起来并对同胞挥刀相向呢?
于是我便问道我不明白啊,这些尸体又是从哪弄来的呢?
幻相靠在一旁的机柜上,掏出腰里的酒葫芦,灌了一口,说道这还用问吗?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地方每天都有大批旅人闯进来,那些家伙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鸟粪,擦都擦不干净,干脆回收利用不是两全其美?
再者说,你们之前上交的报告中也有提到过,这些裁决议会的混蛋,动不动就干预其他平行宇宙的事,搞些同步发生的灾难出来,都像家常便饭一样,那从其他平行宇宙弄些尸体过来又能有多难?
你们在船上不是也遇到僵尸了吗?
真是个糊涂虫!
我低头再次观察着地上的东西,确实很像,可却又不太一样。
这些尸体似乎经过了人工改造,体型完全发生了变异。
这可就奇怪了,派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抓我?
还是仅仅为了回收我身上的物品?
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裁决议会从不会派自己人出来干这些脏活。
也说不定,所谓的裁决议会压根就没多少核心成员。
但无论如何,另一个答案则十分明了裁决意会在玩弄人类躯体这件事上,是没有哪个集团可以相提并论的。
眼下没空跟这些恶心的东西较劲,我们得赶快离开这,找到指挥官,并想办法联系上总部才行。
听着我的提议,他俩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并迅速带着我离开了新闻中心。
这里已经无法再做出对外广播的工作,看来偷袭这里的异变干尸就是冲着这里的广播设备来的,应该是对守夜人内部足够了解的人才对,恐怕除了那三面间谍,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顺着来时的路,我们重新返回二层,换向提议应该回到指挥官的办公室。
我则同意了他的说法,也准备到那里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找到 me 啊。
在这段时间,我始终在尝试着用自己的灵魂共通去联系他,但却完全没有收到回应,焦急的情绪也开始变得越发难以承受。
乘升降梯回到地下二层的通道中,这里同样密布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大量残破的尸体出现在地下,这说明除了新闻中心之外,所有地下攻势也全都被那些隐形的敌人渗透了。
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能够如此之快,看样子要多加留神才行,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我。
而当我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幻相和磐石也默契地把我夹在了中间,三个人形成了某种呼应的作战姿态。
这里距离指挥官的办公室并不算太远,但通道里的电源已经被切断,应急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不停地闪烁着,加之嘈杂的回声从通道的另一端传来,给人一种杀气逼近的感觉。
我跟在幻相背后,朝着目的地缓慢前行,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仿佛被一万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对幻相说出自己此时的感受,他则冷笑着答道我不是说了嘛,要靠你的灵魂去感受周围的一切,我想倪老师应该教过你这些才对,只怕你是个不争气的蠢蛋,学来学去却学成了白痴。
好好跟着,用你的心眼去感受这周围的状况,你到底有多少斤两,我想很快就能明白了。
随着幻相的话语一出,一股杀气瞬间朝着我逼近,我下意识全身一紧,便激活了觉醒状态,可眼前依旧无法看清楚任何移动的物体。
而就在这时,幻相手中的长剑已然击出,一道寒光过后,黑暗中便出现了一具尸体,应声栽倒。
而与此同时,幻相手中的剑也缓慢归入鞘中,动作舒展极其优雅。
觉醒中的我,只在那一瞬间看到了长剑擦出的火花,那剑气萦绕的寒光似乎一瞬间便切开了敌人身体表面附着的隐形战甲,可却并没有血花蹦出。
看样子仅凭这种觉醒的力量,我仍旧无法应付眼前这些无形的敌人。
回头想想,地心世界的血族士兵虽然身手矫健,能力远超常人,可却奈何不了我这捕捉超速度的觉醒之力,而眼前的敌人恰巧是我的软肋。
身旁的幻相一手按住建都,一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我刚想开口发问,可他却猛然身子向后一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眼前掠过。
我又是身子一紧,可觉醒的目光中仍旧什么都无法辨清。
我设想着眼前的敌人会从哪个方向突进,而慢动作中却看到幻相的眼神正微妙地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看样子,这家伙是故意把这难题交给了我,关键时刻总不能掉链子吧?
说时迟那时快,我牙关一咬,当时就闭上了双眼,仔细聆听着自己心跳的声响。
我估摸着,在这种觉醒的状态下,对方的速度即使再快,也至少还需要七八秒的时间才能够靠近我的身体。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必须逼出自己的潜能才行,就像之前我所做的一切。
时间在慢慢消磨,我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正在泉涌一般地往外冒着,可随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缓慢,我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被我理解成杀气的力量正在不停地靠近我的身体,这股力量让我毛骨悚然,让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而我越是想要去触碰那股力量,则越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有多么的凌厉。
就好像一只周身长了尖刺的豺狼,正对准我的眼睛扑过来。
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说的心眼米也所说的用心去感受周围的变化?
我紧闭着双眼,可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出现的一股力量,而那股正在对准我双眼直刺过来的力量,难道就是在对准我的心,我的灵魂吗?
不,这绝对不是幻觉!
眼前的杀气正在不停地具象化,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我能够完全看清,那是一团深红色的烟尘化作人形,手中还握着尖利的匕首,刚好划过眼前的幻相,正对准我的喉咙猛刺过来,就是现在!
我俯身扭腰,身子一转,上身便轻松躲过了那来势汹涌的进攻,紧接着脚底下一抬,使了个绊子,果然啪的一声便踢在了那肉眼不可见的敌人身上。
随即那东西身子一晃,便从我眼前划过,一个踉跄扑向了我背后的磐石。
身后的磐石正背对着我,照顾着背后可能出现的敌人。
可当这股无形的杀气扑向他的瞬间,那家伙竟然连头都没回,手中的碎发枪便往后一送,枪拓子猛地对准身后扑来的敌人狠狠一击,噗的一声,便把那脚下不稳的敌人砸了个人仰马翻。
没等那东西站起身来,便紧跟着补上一脚,狠狠踩碎那东西的头颅动作一气呵成,却又带着强大的杀气。
嘿嘿嘿,这不是挺好嘛,别动不动就装出一副孬种的样子,我们两个可不是你的保姆,你得靠自己才行。
喂,我说你呢,别在那傻看了,身边离人还多的是,用你的心眼好好看着。
从这里通向北极星那老鬼的办公室,至少还要对付几十个这样的变态玩意儿,待会儿动起真格的来,你可别掉队呀!
幻相手握长剑说道。
说什么呢?
我我尽量就是了。
我嘴上仍旧在逞强,可心里却明白,眼前遭遇的敌人并不是好对付的。
返回头想一想,在绝对空间中学习枪斗术的时候,莱奥诺尔就曾经说过你的枪斗术并不完美,比起那小姑娘也还差了一大截子,可我却一门心思认为是自己在熟练度方面还不够火候。
现在总算明白了,咪呀,在那样风沙的天气中,仍旧能够无视环境的弊端作出精准打击,靠的应该就是这样的能力。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有一件事却变得难以解释。
Mia 的战斗方式原本被我看作是觉醒力量的外在表现,但依照目前的分析,他的战场直觉不过只是心眼,外加枪斗术的灵活招式,以及灵魂共通的某种感知效应。
那么它作为半神级觉醒者,真正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这似乎变得难以解释,但眼下里似乎并不是。
考虑这些的时候,随着幻相的话刚刚出口,几股凌厉的杀气便扑面而至。
眼见着敌人朝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我便下意识举枪还击,可当我的手指扣动扳机的时候,才发现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由于紧张,我一连扣动了几下,枪声只是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若不是幻象回身一剑砍飞了那东西的脑袋,恐怕我将被迫陷入肉搏的境地。
一件麻烦事还没解决,又冒出第二件,我这才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利用觉醒的力量去触发射击,才能够真正使用这支步枪,那应该就和磐石现在使用的碎发枪是一个效果。
可没等我发问,那家伙便不耐烦地嚷嚷着觉醒!
用你觉醒的力量燃烧出类似光的能量,然后从枪口打出去,就这么简单。
记住,你手中的武器不过只是个传导能量的媒介而已,真正的武器是你自己,是你那份杀敌的信念,把你的灵魂燃烧起来,集中精神从枪里打出去,这没什么难的,就像这样。
磐石说罢,便举枪一个点射,敌人的尸体又是应声栽倒。
燃烧灵魂这一点,我已经完全能够掌握,剩下的便是如何将这股能量集中在武器之上。
而随着我把注意力停留在步枪上时,身旁的幻相也打出了自己拿手的进攻方式。
只见他身子一晃,避过敌人的攻势,紧接着抬腿一脚便将来人踢飞了出去,而腾起在半空的身体顺势又是半周旋转,右手的长剑在挥舞的同时,便由那锋利的尖端甩出一点流星摆白光一现,霎时间隔空击穿了敌人的背部。
扑通一声,那干尸扑倒在地上,回头再看幻相,他则旁若无人一般,继续灵动地转动着手中的长剑,如同曼妙身姿的舞者一般,再次开始游刃在敌人的包围之中,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相比起幻相,磐石则显得简单粗暴得多,除了手中的碎发枪频频轰击冲上来的敌人之外,他左手的钢拳套以及同样镶嵌着厚实钢板的护臂,则起到了保护以及近身致命一击的作用。
它果然如同磐石一般矗立在原地,岿然不动,仅仅只是上半身稍有转动,在强大的火力之下,根本没有哪个敌人能够触碰到他衣服的一角。
我简直左右看傻了眼。
这两个人虽然没有莱奥诺尔那般变态的实力,但也绝对称得上人类中的精英,恐怕论起真正的实力,他们也绝对不输舰炮那样变态的家伙。
可眼前的敌人根本不会对我的评论做出任何回应,他们想要的,似乎只是拼了命地冲过来将我打倒,或是干脆置于死地。
既然他们两个正在给我制造战斗的空间,那么也不妨一试。
我照着磐石所描述的方法,开始尽量燃烧自己的灵魂,将自己觉醒的状态爆发到最大效能。
随着身体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渐渐地能够明白那种力量是从何而来的,但若是想要控制得当却并非易事。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动而出,我只觉得手中一阵难以自控。
砰的一声,一道光束便从我手中的枪口喷射而出。
由于这股力量过于强大,身旁的幻象也差一点受到波及,他身子一闪,下意识跳到一旁,而那颗形态巨大的光能弹便随着一声爆震轰飞了眼前的若干敌人,然后一路之下将通道全部照亮,而后轰在了尽头的墙壁上,打出了一阵坍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