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好吧,遇到磐石前,我的人就全都散了。
得了,别对这些事做任何评价。
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可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磐石到底去了哪?
你们还是问他自己好了,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人我也是一个都没见到。
真怀念那些外出作战的日子,大家个个都是应手,现在这些年轻人根本派不上用场。
幻相说着用手一指磐石,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人第一批赶到地面,可实际情况并不乐观,盼着一支枪手组成的小队能对那种规模的战舰做出像样的打击。
别逗了,咱们的空中部队甚至没能起飞就被人家彻底团灭。
想来这样的疯子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要不是遇到他了呀,我压根就不知道裁决议会还能瞧得起咱们北方要塞得了谁。
说点建设性的,比方说我们在哪?
磐石拉了把椅子坐下,说道。
还是让我来说一下眼前的情况吧。
首先,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地下一层的禁闭室,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
照北极星的话来说,北方要塞致力于和平,并不想制造杀人机器,所以禁闭室这样的地方也自然没了什么用处。
其次,就像你们刚刚一样,我利用发条作为时间行者小队成员的装备,临时开启了短程传送门,然后分批次将你们弄到了这地方。
不过现在能量已经完全耗尽,无法做到第三次重新开启。
如果 Arbert 在的话就好啦,凭他的能力应该还能救出更多的人。
但眼下里说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下一步仍旧要设法离开这个地方。
滑轮做了简单的陈述。
那个,有没有海鸟的消息啊?
我问道。
华伦沉默地摇了摇头。
北极星则说道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不过我想他应该在救助其他战友的途中。
相信我,凭他的能力活下来应该不成问题,他可不像那群坐办公室的小孩子。
可是我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华伦打断。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你既然作为交互使者,要是这一切结果的直接源头,那不如说说你对目前状况的判断。
我们该怎么办?
嗯,年轻人,这个我喂,你不是说要找到指挥官,联系总部吗?
想什么呢?
吞吞吐吐的幻象突然说道。
对了,是的,我记得在广播中提到,总部已经得到消息,会派来增援部队,我想如果可以把这里活着的人全都转移到总部去的话,会不会更合适一些,毕竟看眼前的状况,北方要塞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了。
你的话有道理,不过那已经是几十分钟以前的判断了,当时我和北极星已经做过这项决定,可目前的状况瞬息万变,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多余的时间。
目前能够开启的传送门也只剩下中空平台下面那唯一的一处,是否遭到破坏还未可知,可从这里前往传送门仍旧需要搭乘轨道车以及升降梯,短程传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如果想要逃的那地方并开启传送门,我们至少还要面对成千上万的僵尸大军,以及至少维持5分钟的稳定状态。
已开启传送门,幸运的话,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可这样的几率却变得越来越小。
华伦无奈地说道。
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反正冲出去也是死,留在这等元君也是死,不如就冲出去,还有一线希望。
我说道。
屁话,还不都是你这个疯子造成的结果,如果你没有破坏时空法则,又怎么会出现眼前的悲剧?
我就说过,小孩子根本靠不住。
坐在一旁的狂怒突然呛到。
去你的,你又做过什么?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别人的是非?
现在是团结一致的时候,把你的牢骚收起来,如果真有什么好办法的话,我们愿意悉听尊辨,可如果在这放屁的话,就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喂,僵尸,你这蠢货!
幻相则站在一旁反唇相讥。
好了,都别吵了,我已经做了决定,把重伤不治的伤员留下,其他还能行动的人全部跟上,尽量降低行动中的一切盛事,以前行姿态迂回到传送平台,开启传送门为第一任务,如果有人掉队,也不能回去援救。
都听懂了吗?
待会我们就冲出去,我和发条带路,四天王负责保护北极星死光,带领其他队员负责断后,尽量避免交战。
都听明白了吗?
华伦再次高声叫道,而全部在场的人则没人再发出一句怨言。
就这样,这支北方要在目前最强战力的小队,则由大技师华伦带领,再次离开了避难的场所,而一层通道中,也同样布满了残破尸体的守夜人,以及成堆被干掉的僵尸大军。
好在这地方距离升降梯的位置并不算太远。
全员放低姿态,尽量降低行动中的一切声势,就连灵魂共通的能力也全部封锁起来。
我们跟在华伦带领的队伍后面,环顾着周围的状况,似乎一切全都归于了静止。
说不定此时那些僵尸大军正在其他地方胡乱搜寻我们的下落,是滑轮和发条的传送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没多久,我们便接近了通往地面升降梯所在的位置。
可当我们全部来到升降梯脚下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麻烦的状况。
滑轮指着升降梯说道这下糟了,三部升降梯只有一部还能运转,可我们的人太多了,要分两次才能全部上去。
我决定了,让北极星和四天王先上去,我和发条留下负责接应。
没等其他人回应滑轮的任务安排,通道中却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刹那间,火光从通道的另一端映照出血红色的一片,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冲击波席卷而至,我们一行人全部被推倒在地上。
可这仅仅只是突发事件的开始。
随着通道中爆炸后的热能逐渐消散,一大批隐形的僵尸大军则突然杀出,他们兵分三路,将通道的三面路口全部堵塞。
中央目标对准我们背后的升降梯,便一股脑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眼下过不了太多了,四天王架起受伤的北极星就往升降梯跑过去,可北极星说什么也不打算一个人先走,硬是要留下和大家共存亡,但他毕竟拗不过那4个人的强硬,活生生被塞进了升降梯中。
而就在这时,大批的僵尸已然冲了上来,我和周围七八个守夜人一起迎了上去,也不管人数的落差,干脆打起了混战。
管他什么僵尸还是干尸,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拼命弥补自己所犯下的罪,拼尽一切力量想要杀掉更多的敌人。
而身旁的其他队员也在这样的战斗中相继倒下,那种惨痛的画面也许这辈子我都难以忘怀,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亲身经历战争,可却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下一次。
眼见着带出来的人也一个个的倒下,滑轮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从背后展开那巨大的机械手臂,一下子架在了升降梯的门口,将那东西展开成一座钢铁堡垒。
而那堡垒中探出的极艇重机枪,则随着他的一声口哨,开始肆意射击冲上来的敌人。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滑轮一拉我的衣领,带着我和发条一股脑冲进了升降梯中。
8个人同时塞进了升降梯舱门,嘎吱吱地发出诡异的声响,看样子完全无法观赏。
幻相还在狂叫着让发条那肥硕的屁股赶紧挪进来,可他却根本没有任何空间还能钻进去。
眼看着背后的敌人已然冲上来,那钢铁堡垒中的弹药也同时打光了,我在脑中盘算着该怎么办,是我冲出去堵住敌人的来路,还是干脆把发条那混蛋一脚踹出去,让舱门关上!
这一秒,我的内心在反复纠结,可我始终都没法做一个泯灭良心的恶人。
就这样,我心一横,一把将发条拽进了我的位置,而我自己则攥着步枪打算冲出升降梯。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一下子笼罩在升降梯的门口,将舱门彻底封闭。
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难道又是什么更加恐怖的玩意儿冒出来吗?
可我们却都错了。
当升降梯由于恢复运转而亮起舱内的灯光时,我们才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巨大如同高山一般的身影是手背关!
他高举着双臂将升降梯的舱门堵住,那张方脸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之后便一脚把我踹进了升降梯中,8个人全部塞了进来,舱门终于关闭了。
机械带动升降梯的运转,再将我们拉上地面,然后守备关,那高大的混蛋也将永远被留在地下一层,活生生地被那些僵尸大军撕成碎片。
我甚至在舱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听到了他那句熟悉的 i will be back,但恐怕这也只是我电影看太多所留下的幻觉。
可无论如何,那家伙在关键时刻出现了,做了他该做的事,实现了守夜人的视野也借题发挥,终于狠狠地踹了我一脚,但这一脚却让我以及所有升降梯中的守夜人全部掩面哭泣。
升降梯回到地面,转为平面滑行,距离传送平台的位置还需要至少15分钟。
目前运行一切正常,可谁都不可能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人活着留在那里。
而升降梯中的所有人还仍旧沉浸在刚刚那一幕的哀悼中,谁都不愿再说一句话。
直到我们又一次在升降梯的舱中看到外面的天空,那里仍旧被烟雾笼罩,到处都是焦土瓦砾,原本活跃在各处的人们也都化作了死尸,堆得到处都是。
幻相小生嚷嚷着喂,我说你能不能稍微转一下,我的手都要麻了,还有那谁,你的下体能不能换个位置,这么贴着我,大家都会很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他是在极力想要调节气氛,可依旧没人回应他的话,沮丧的气氛继续肆意弥漫在升降梯中。
没多久,我们还是安全抵达了目的地,可当升降梯再次转为垂直向下落入仓体轨道的终点时,令人头疼的状况又一次出现了。
仓体外部原本应该只是一道玻璃门,可现在却是被厚重的金属板以及坍塌的建筑完全封死。
虽说轰开这样的障碍逃出去对于升降梯中的我们几个并不算什么难事,可大家的身体全都笔直地拥挤在一起,根本没人能腾出手干点什么。
反之,如果真的有人在这地方做些大规模破坏,想必我们这些人会先死在封闭的升降梯仓体中。
但眼下里,升降梯已经停止运行,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再用不了多久,即使不做任何动作,我们也会被活活地憋死在这里面。
幻相又开始牢骚起来,他不停地抱怨着不该让这么多人同时进来,就应该把那不会说话的狂怒以及令人反感的发条全都一起丢出去,说不定还能给守备官当个陪葬。
可现在,却没人会去因为他的挑衅而愤怒,大家都在沉默着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可事情的发展有时总会出乎人的意料。
就在我们激进绝望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掀飞了覆盖在外层的建筑残骸。
紧接着,伴随着钢铁扭曲的撕裂声,那股力量则硬是把厚重的钢板完全撕开,由于升温而融化的钢板边缘发出红色的光晕,映照了缺口后面那销售的高个子男人。
当舱门也被他掰开的同时,我则高呼一声舰炮,你还活着!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升降梯中的8个人一起冲了出来,我则第一个冲上去拥抱箭炮,如同我俩每次见面时的样子。
可当我的右手触碰到他左臂的同时,却顿时心中一震。
低头再看,他的左手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血淋淋的袖口以及仍在流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