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如今彻底忙得脚不沾地,衙署里昼夜灯火通明,工匠刨木打铁的声响、官吏核对账目的低语声、差役奔走的脚步声搅在一起,连廊下的石阶都被踩得发亮,人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黛玉陪着水溶巡查完,缓步走出工部衙署,暖风吹得她鬓边碎发轻扬,看着里头热火朝天的忙碌光景,眼底先漾起一丝狡黠又灵动的俏皮笑意,指尖悄悄勾了勾水溶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小坏心眼的娇俏:“你瞧工部这阵仗,倒是热闹,可这朝堂上下,总不能只累着他们一部呀。”
水溶垂眸看她,见她眼尾弯弯,长睫扑闪着,腮边还带着点小得意的梨涡,一看便是心里藏了鬼主意,不由低声失笑:“你又琢磨出什么新鲜法子了?”
黛玉仰头冲他眨了眨眼,没细说,只挽着他的手往回走,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工部只管造器造船,可她要设科学院,要找天下奇才,自然得把吏部、户部、礼部全拉进来,免得这些人整日清闲,要么纠结繁文缛节,要么盯着旁人的闲事,不如都派上用场,也让这大启王朝,好好翻腾一番。
回到潇湘馆,夜色已深,她屏退左右,独坐在案前,先撑着腮歪头想了片刻,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小声嘀咕了一句:“倒要好好看看,我这大启王朝,到底藏着多少奇异之人。”
那些懂奇技淫巧、能造精妙器械的匠人,擅算学历法、能测天象地理的隐士,专研医理药理、能解疑难杂症的医者,甚至是民间有独门技艺、奇思妙想的百姓,全都是她要找的人!
想罢,她提笔蘸墨,不再是平日里写诗词的温婉笔触,而是笔锋利落,连夜草拟奏疏,写着写着,想到各部接下来要忙着寻访奇人、划拨经费、甄选人才,再也不得清闲,忍不住抿唇偷笑,肩头轻轻颤动,全然没了参议海防时的端庄沉稳,满是小女儿得逞后的娇俏灵动。
她在奏疏里直言,请陛下广颁诏令,寻访天下奇异之才:不问出身贵贱、不考科举诗文、不论门第高低,但凡精通工学、算学、历法、医理、农耕、织造等实用技艺,或是有奇思妙想、能造新式器械者,无论官绅百姓,皆可由地方举荐、或是自行入京应征。
同时恳请设立科学院,由户部专门划拨科研经费,供养这些奇才潜心钻研,无需为生计发愁;更设立丰厚发明奖赏,但凡有技艺革新、实用创造,无论是改良农具、精进火器,还是造出精妙器械,一律论功行赏,赐金银、授功名、享俸禄,彻底打破朝野重文轻技的陋习。
至于琐事,她也安排得明明白白:吏部负责甄选奇才、核定品级,礼部负责筹建科学院舍、拟定院规,户部负责经费支出、奖赏发放,工部则与科学院对接,将新式技艺直接用在海防、农耕等实务上。
写完奏疏,她伸了个懒腰,手腕微微发酸,却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期待,拿着奏疏轻轻晃了晃,小声自语:“这下好了,各部都有活干,再也闲不住,也能把藏在民间的奇人异士,一个个都挖出来啦。”
话音刚落,水溶便推门而入,见她一脸娇俏得意的模样,走过来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温声笑道:“看你这小机灵样,这是把各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黛玉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灵动的光,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俏皮又笃定:“那是自然,咱们既要固海防,也要聚奇才,早晚把这大启王朝,打理得固若金汤,让那些奇异之人,都能派上大用场!”
水溶看着她满眼星光的俏皮模样,满心都是宠溺,接过奏疏粗略一看,便连连点头:“都依你,明日一早,我便入宫将这奏疏呈给父皇,定如你所愿,访遍天下奇人,建好这科学院。”
黛玉笑着颔首,靠在他身侧,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满是期待:很快,她就能看看这大启王朝的奇人奇才,也能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宏图,让华夏彻底崛起,再也没有什么日不落帝国,只有华夏万世荣光!
次日一早,水溶便揣着黛玉连夜写就的奏疏入宫面圣,御书房内,皇帝细细览毕,看着奏疏里不拘一格降人才、设立科学院、重赏发明创造的方略,再想到黛玉此前展露的惊人才略,当即拍案称绝。
“朕治国多年,从未有人如黛玉一般,看透重文轻技之弊,这般眼界胸襟,远超朝中众臣!”皇帝龙颜大悦,提笔在奏疏上朱批准奏,语气笃定,“即刻拟旨,昭告天下,寻访身怀绝技的奇异之士,但凡有一技之长、能利国利民者,无论出身,皆可入京参选!”
一道明发天下的圣旨,很快从京城传遍大启王朝各州各县。诏令里言辞恳切,承诺不问门第、不考诗文、只看技艺,入选者可入科学院,由朝廷供养潜心钻研,有发明创造者,重重有赏,能人异士可直接授官、光耀门楣。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吏部瞬间忙得焦头烂额,着手拟定人才甄选细则,安排各地举荐、入京考核事宜;礼部连夜选址,督造科学院院舍,从厅堂布局到匠人居所,一一规划;户部核算经费,划出专项银两,备着科研开销与发明奖赏,账房先生日夜算账,连喊吃不消;本就忙碌的工部,更是要对接科学院后续技艺落地,更是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
朝中原本清闲的官员,再也不能整日品茶闲谈,全都被调动起来,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
黛玉听闻圣旨已下,各部尽数运转,坐在潇湘馆的竹窗边,手里捻着一卷书,眼底满是得逞的俏皮笑意,唇角弯得甜甜的。
紫鹃端来茶点,看着自家姑娘眉眼弯弯、灵动狡黠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姑娘可真厉害,一道奏疏,让全京城的官员都忙起来了!”
黛玉放下书卷,歪了歪头,眼尾轻挑,语气带着小得意的娇俏,小声嘀咕:“谁让他们先前那般清闲,如今为国分忧,也是应当的。再说了,我还等着看看,咱们大启王朝,到底能冒出多少深藏不露的奇异之人呢。”
她托着腮,指尖轻点桌面,满心期待:是能造出精巧机械的匠人,还是精通算学历法的奇才,或是能改良医药、培育良种的能人?那些被世俗埋没的奇人异士,很快就要一一现身了。
不多时,水溶处理完朝中事务归来,一进门就看见黛玉这副灵动俏皮的模样,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笑道:“小机灵鬼,这下称心了?各部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全天下的奇人异士,也都在往京城赶了。”
黛玉起身挽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俏皮又期待:“那是自然!有了这些奇人相助,咱们的海防、农耕、技艺,都会越来越好,我华夏成为日不落之国,指日可待啦!”
阳光透过竹影,洒在她娇俏的笑脸上,褪去了朝堂议事的沉稳,尽是小女儿的灵动与明媚。而宫外,一场寻访天下奇士的风潮,正轰轰烈烈地展开,无数身怀绝技的奇异之人,纷纷收拾行装,向着京城而来,只待进入科学院,一展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