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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些东西，要是真的一个一个查，那还不知道牵扯多少人。”
张家耀把陆志廉给他的审讯报告的复印件丢在桌子上，神色淡然的递给了陆志廉一支烟。
陆志廉接过后，连忙拿起打火机帮张家耀点燃。
啪嗒！
张家耀拍了拍陆志廉的手表示感谢，又像个地主老财一样，半靠在沙发上。
“志廉啊，你怎么想的？”
“耀哥，查肯定得查，但怎么查就必须得考虑了。
这牵扯到的人太多了，全抓了，港府都得崩溃。”
“对啊，全抓了，港府都得崩溃。”
吐出一口烟，张家耀也挺无奈的。
这就是主权都不能做主的悲哀。
港岛的情况，他可太清楚了。
别看有个廉政公署在，就觉得港岛的贪污腐败情况有所好转了。
金钱帝国时代，好多东西还摆在明面上，有些人是人是鬼，还能简单的分辨一下。
但廉政公署一出现，全都转到暗处了。
要是廉政公署真有检察全港岛的魄力，那港岛的情况还会好一些。
可廉政公署是对港督负责的，廉政公署的最高长官廉政专员，那也不是港岛人！而是白皮！
廉政公署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以前赤裸裸的权钱交易收敛了些，转到了地下交易罢了。
表面上看，港岛的政治生态和生活环境都变好了。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转移矛盾的手段罢了。
他这次突然对水警总区动手，那也是因为，他在港岛警队里，通过警队互助基金会培养了一批能够用的自己人。
但凡没有这个警队互助基金会，他还真不会动水警总区。
就算如此，港府的其他部门，他也没准备插手。
不是没人顶替位置，是让老家自己处理。
怎么处理的案例，他都已经做出来了，就等着收尾了。
这要是还学不会，那张家耀也没招了。
不过，港府其他部门，百分百不会是他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
对老家来说，他们更喜欢温水煮青蛙，突出一个稳定。
稳定可是个好东西！
这玩意儿，不仅能保证居民的生活安稳，还能让商业平稳的发展，更能让彭订康给他来个反向的困境！
“志廉，你审问水警总区的人时，有没有人来见过他们？或者给他们递话？”
“见他们？递话？那没有！我盯的很紧，监控非常多，没人这么干。”
“没有啊~，那看来彭订康是等着我联系他了。”
“啊？”
陆志廉愣住了。
但他仔细一想，尤其是看到那些审讯口供之后，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交代的这么快！怪不得审讯的事情会这么顺利！”
陆志廉的笑容有些挫败。
他也想明白了。
囚徒困境虽然能让那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开口。
但囚徒困境不可能让那些人啥的往外说。
陆志廉是看过审讯口供的，他知道口供上透露出的一些东西，那是充当污点证人了，都很有可能判处终身监禁的！
一开始，他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是这么回事儿。
这会儿一冷静，他立马就想通了！
他可不信，那些人没有想到这一点！
“耀哥，是因为没人联系他们，所以他们才破罐破摔，想把更多人拉下水？这就是那位港督的应对之策嘛！”
“当然。”
按灭烟头，张家耀拍了拍桌子上的审讯口供。
“港岛的鬼佬是很容易扎堆的，他们的生意或者外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水警总区，把控海上路线，对港岛这个临海城市来说，那是非常重要的渠道。
水警总区这么多人被廉政公署抓了，但凡和水警总区有联系的人，都会想让那些人注意尺度，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但从你审讯开始，没有一个人去递话，也没一个人见他们，这本就不正常。
不要小看约翰牛在港岛发展了这么多年，在各行各业埋的钉子。
廉政公署里面，肯定有政治部的人。
彭订康这个港督，还真有几把刷子。”
彭订康的打算很简单，他就是要把事情搞大，就是要让张家耀做出选择。
要么，一次性收拾掉港岛所有和约翰牛人有关的人，要么，为了保证港府的正常运转，让这种事情限定在一定范围，和一定的职级里。
彭订康这是反将他一军了！
“耀哥，那我应该怎么做？”
“先按照阿杰的计划查，把港岛的人体零件交易的利益链给揪出来。
和贪污腐败相比，这条利益链的危害更大！”
“明白。”
陆志廉没问那些贪污受贿的鬼佬会有什么后果的屁话。
不管不顾的，非要把港岛那些贪污受贿的人抓完，那对港岛的伤害更大。
他又不是看不得世界上有坏人的二极管蠢货。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是五彩斑斓的。
做好眼前事，那才是最重要的！
“耀哥，那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摆了摆手，张家耀目送陆志廉离开。
他看着桌子上的审讯口供，也是不得不佩服彭订康的急智。
果然，可以说带英坏，但不能说带英蠢。
尤其是彭订康这种老政客，那是真的人老成精。
但凡他只想蜗居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那还真会被他反将一军。
可惜啊，信息不对等！
拿出电话，张家耀直接给彭订康打了过去，起手就是那该死的翻译腔！
“哦~，我亲爱的港督先生，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当然，我很荣幸。”
“那就西贡吧，那家私房菜，你应该知道。”
“好，一个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彭订康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他知道，他做对了！
作为约翰牛人，他太了解那些约翰牛人了！
如果他不让人联系他们，那些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化为水鬼，把更多人拉下水。
既然张家耀能联系他，那就证明，张家耀和港府之间的明争暗斗，能够有一个明显的区间了！
只要张家耀不再来一次水警总区那种大规模抓人进廉政公署的事情，那一切都好说！
想到这儿，彭订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来人，准备好车，我要去西贡。”
安排好出行，彭订康快速去洗漱一番，并喷了除臭剂，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卡着时间上车，彭订康直奔西贡而去。
一到目的地，彭订康最先注意到的，不是私房菜门口迎接他的人，而是周围那整齐规划的房屋和干净宽敞的街道。
虽然这个地方不像中环那样高楼林立，但生活气息却扑面而来。
他想起来西贡的路上，那到处都在建设的建筑工地，眼里不自觉闪过一丝落寞。
自从他来港岛上任，他就没来西贡看过。
不仅是不想去张家耀的地盘，也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蓬勃发展的西贡。
作为从日不落帝国时代过来的人，彭订康太明白约翰牛的虚弱了。
要不是约翰牛又找到了天竺这个血包，他都不知道，自己和张家耀之间的冲突会有多激烈。
“哎~”
轻叹一口气，彭订康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面带微笑的向着私房菜馆走去。
一进去，服务员就带着他直奔私房菜的后院。
进了后院一看，一个仿苏式园林的亭子就浮现在他的面前。
而张家耀已经坐在那个地方，并对着他举起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