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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累的江琪长舒一口气。
刚从公司出来，真打算去吃午饭，好几天没准点午休了，都是在办公室随便吃点，午休的时薪都没有。
这个岗位怎么这么辛苦啊？
嗯，可能实习期度过这段时间就会好点。
姜琪说。
唉呀，我也不想加班，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唉，玲玲，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奶粉钱也就赚够了。
听到江琪的话，沈辉林笑了一下，阴郁的心情蜕散一些。
你要是继续读书，我爸那边的鸡鸡，唉呀，你们家已经帮我很多啦。
江琪解释。
不是读书费用问题，现在这份工作呢，我挺满意的，不想多谈自己学业的事情。
江琪说你现在出国，那毕业的事情怎么办啊？
我就待一两个月，论文也基本完成了，不影响毕业。
江琪嗯了一声，虽然不理解沈慧琳怀着孕突然出国的安排，但知道他压力不小，也没有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沈辉临去浴室洗漱，水雾中平坦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手放在上面，很快又移开了。
曼哈顿的第一晚是在奔波和疲乏中度过的，随后的日子比预想中好过，夜晚落地时，站在异国街头的茫然很快褪去了。
待在这里的第三个月，沈慧琳已经完全适应了骤然转变的生活。
毕业论文在送审后，老师又要求修改，他忙到没有时间思考其他的事儿。
学校导师严格，他对自己的要求也高，丝毫不敢松懈。
每天拿着电脑和资料去离公寓不远处的书吧。
周末，书吧营业时间会比往常迟半个小时，沈慧琳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点了一杯热饮，转身就要去找座位。
店员叫住了她，沈慧琳停下听店员讲话。
店员介绍今天正好有活动，店内前10个顾客都可以免费品尝店内的新品咖啡。
沈慧琳摇头，我喝不了咖啡。
店员没再继续介绍，视线落在面前的女生身上，素颜，清冷，白皙的一张脸很年轻。
质地柔软，米白色外衫下穿着一件棉布长裙，裙子并不紧身，人又是纤瘦型，不仔细看会忽略她隆起的腹部。
店员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书吧的位置离哥大很近，以为年轻的女孩是在哥大读书的学生。
沈慧琳拿了做好的温热饮品往店内走去了。
灌肠呆的安静位置，按照老师最新发来的修改意见做论文最后的修订。
导师建议将调研过程中的一个深度访谈放进去，之前汇报论文进度，到最后老师问他实习快结束了吗？
沈慧琳说快结束了。
老师过了很久回复他说实习再忙也要找时间回一次学校，不能轻视毕业的事情。
沈慧琳知道导师不满她匆匆出国实习的理由还是到曼哈顿之后才找的。
一个从小到大都被要求诚实的人，在短短的几个月扯了无数次谎，将论文修改好，又确认了一遍字据。
已经是中午。
冷掉的香蕉牛奶有种甜腥的气味，饭味感不断袭来，拿着杯子只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沈辉林侧头看向一边，透过民警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不远处教堂高耸的屋顶。
5月 份的曼哈顿气候有时还不稳定，连续两天突然高温之后又冷了下来，太阳光迟迟不能扎破云层。
在老师要他回一趟学校的信息下，沈辉林回了一个好。
这个月底或者 6月 初，学校可能就会组织论文答辩和毕业事宜，必须得回去一趟了，他有些逃避。
回去坐了一会儿，沈辉林收掉了电脑，起身往外走。
从落地帷幔遮挡的小隔间出来，坐在外面桌的一个中年女人也起身。
女人是负责照顾沈慧琳的阿姨，亚裔，但从小在国外长大，平时只说英文。
阿姨负责沈慧琳的一日三餐，除此之外表现的沉默又冰冷。
看到沈辉林出来，阿姨问他是不是要回家，沈辉林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外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一处住宅区。
回到住的地方后，阿姨准备做饭，沈慧琳去房间休息，洗完澡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到客厅时，阿姨正在厨房准备东西。
油烟机工作时发出轻微响动，在响动声里，沈辉林听到阿姨讲电话的声音。
阿姨用不是很标准甚至有些蹩脚的国语说嗯嗯昨天做了检查。
嗯不知道他。
呃突然就去医院了，一直待在房子里，有时候会去书吧。
不用多想就能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向明征的母亲阮华町经商之前是个外交官，精通多国语言。
但在这样的交流中，宁可听别人阻止别扭的中文，也不愿意自己转换语言。
迁就这种事情好像从来不会发生在向家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阿姨转身时，看到了站在客厅里拿着杯子喝水的沈辉林。
阿姨拿着电话又讲了几句，也不在乎交谈的内容会被沈辉林听到。
晚饭结束之后，沈慧琳没有如往常一样外出，沿着花坛散步，早早回了房间整理东西。
回国待不了几天，要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就可以搞定。
装好行李之后，沈辉林将证件放进随身携带的小包去了。
护照和签证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
沈慧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将阿姨叫了进来。
阿姨站在门口没有进屋，视线落在地上的行李和放在床上包上，安静了片刻，主动问发生了什么。
沈慧琳说你有没有见到我的签证和护照啊？
嗯，没有。
阿姨眼神有些闪躲。
沈辉琳看着他，我一直放在这个包里，没动过。
他不是粗心的人，清楚地记得自己将东西放在哪里。
来这里之后，我没动过包，里面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沈辉玲好声好气和他商量，我回国有很重要的事。
阿姨看了他几秒，还是冷淡说不知道沈慧琳明白了什么。
谁让你拿走的？
阿姨沉默。
沈慧琳说是要我报警吗？
阿姨抬头看她，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渐渐知道，眼前的年轻女生看着柔弱没脾气，但能和向家的人扯上关系，手腕不可能不强硬，何况招惹了人之后还能平安无恙来这里待产，可见不是个软柿子。
思忖片刻之后，阿姨松了口，你问我没用，是阮女士不让你回去，早有猜想，可得到证实之后，沈慧琳还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说唉，给阮女士打个电话。
阿姨不想打这个电话，不打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为了沈慧琳死心，还是拨了号。
滴滴几声，电话接通，阮华婷没有让沈慧琳听电话，听完阿姨的话后，只有些不耐地说出了两个字不行。
回国参加毕业答辩，在阮华婷看来很可笑。
手机开着外放，沈慧琳说我们当初说好的，几个月前，阮华婷说，向明征的大哥向寻连正在调动的关键环节，盯着他们的人很多，不能出任何丑闻和意外，让他先在国外待一段时间，调任结束后，沈辉林就可以回国。
沈辉林看了新闻，相学联一个月前就已经上任哈，当初手机那头的声音有种高高在上的冷淡，连情绪都很少。
学业那么重要，你的功夫不都是在校外吗？
学校老师能教你怎么通过男人走捷径？
这样直白明显的嘲讽。
沈辉林安静了几秒。
之前短暂接触的那几天，阮华婷都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对沈辉林很客气，这出力事情没说过什么重话。
或许不是有风度，更像是不屑于同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计较。
这会儿言语中却带了恶意，像是达到目的。
送沈慧琳出国之后就没有顾忌。
沈慧琳平静下来，鬼有那么厉害吗？
什么厉害到能让一个人怀小孩？
烧顿片刻，沈慧琳说，您应该问问您的儿子，为什么那么不能自控？
沈慧琳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达眼底的笑意还挂在嘴角，白皙的脸看起来依旧柔和。
这是乖乖听从向家安排以来，沈辉林第一次语言反抗。
因为阮华婷出尔反尔。
另一边，阮华婷将手机放到一边，侧头看向车窗外。
这年经市入夏的时间比往常早，早上 9点，太阳已经有了灼人的热度。
阮华庭按上车窗，隔绝了逼人的热议。
从后视镜看到了靠在后座闭着眼睛睡觉的向明征。
公司有事，需要他出面。
阮华町将久留在深市的人叫了回来。
向明征作息日夜颠倒，虽然按时来到公馆接阮华庭一起去公司参会，司机开车，他自己在后座睡觉。
也不知道他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随了谁。
阮华听皱眉，神情有些不悦。
哼，还挺难伺候。
阮花厅想起刚才的电话，说了一句。
肖明征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了刚才的电话。
怎么，你们合作不愉快？
尾音上扬，看热闹的姿态。
阮花厅扭头看了一眼，他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不满家里插手送走那个女生，可看她全然置身事外的态度，又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是什么重情的人，远在纽约的女生还是让人头疼。
阮华庭声音里带了一些冷意，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弄出一个孩子来？
肖明征没理会这种指责，转而道他挺在乎学院。
转华庭冷淡一笑，哼，要是个心思正的孩子，不好好读书，和你纠缠不清做什么？
别把他逼太紧。
向明征看了阮华婷一眼，收回视线，向后靠在座椅里，万一我真的心疼了，就又把他带回来，在身边养着。
阿姨没有归还证件，知道交流无望，沈辉林不再做无谓的沟通。
她订好了机票，准备补办。
提交材料的时候也明白，如果补办，时间会来不及。
两天后，学校定好了答辩时间，沈慧琳在微信群里看到了信息。
她坐在床边，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没有办法的时候，沈慧琳拿着手机在房间走动，按动拨号键，半晌，却输入不了一串完整的电话号码。
他没有向明征的电话，微信早就删除了。
他靠在床边，有些缓慢地深呼吸，半晌又点开手机。
简洁 is 搜到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幅夸张的抽象画。
账号主人是韩愈，经常和向明征待在一起的二代。
几分钟前有一条更新，韩愈搂着金发碧眼的女生入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