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肖明征每天不见踪影,丁瑶整日浸泡在各大高奢店和秀场里,竟然和谐地做到了井水不犯河水。
也许这段时间他慢慢清楚他是什么人,也清楚了这段即将到来的婚姻本质。
那天步步紧逼的询问姿态再也没有出现过,向明征除了看到银行发来的消费记录和这个未婚妻基本处于失联的状态,页面下拉,快速浏览掉了为数不多的信息。
他早有预料,只是等着丁瑶主动谈。
通话界面还有一个未接来电的提示。
号码很眼熟。
沈辉林道。
电话只震动了两三秒,没有给别人接听的时间就挂断了。
向明征关掉手机,并不好奇沈辉林打电话又挂掉的动机,他或许还在犹豫,说实话,他有些不懂曾经表现的那么喜欢他的人,为什么现在这么抗拒和他产生牵扯。
但是肖明征也清楚,他还会再打过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性格并不急躁,在特殊的环境下也养出了等待的耐心。
到律所时,孝民征下了车,对一直陪同他的 Max 态度很好,说了一句谢谢,坐回自己的车里。
等待车启动时,随手回复丁瑶,等会儿回。
从曼哈顿到长岛的路途并不近,到别墅时已经几个小时后。
别墅里露出光影,一楼停着一辆有些陌生的银色加长保姆车。
向民征随意看了一眼跑车排布,往楼内走,没走外置楼梯。
从大门进去时,一楼客厅亮着灯,一个助理模样的微胖女人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睡觉。
听到脚步声,女人睁开眼睛,看到已经走到客厅中央。
身高腿长的人霎时清醒。
向明征微微蹙眉,女人扭头看了眼楼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就要开口说话。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丁瑶的娇骂,还有陌生的男声。
明白了什么。
向明征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女人,她温和道别说话,淡淡的目光,眼底却有了一些自上而下的警告。
女人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眼看着向明征不紧不慢上了楼。
或许是觉得这里往常没有人来,助理又守在楼下卧室里的两人格外大胆,坐的时候门都没关紧。
沉重的喘息和娇气的命令从二楼卧室溢了出来。
房间里,丁瑶推了一下埋首在自己身前的人。
有人上楼了。
男人起来了一些,动作却没停。
没有?
丁瑶有些疑惑,她好像听到脚步声了,但很快又被男人按进了被子里。
听到两声敲门声,帝瑶说哎呀,你助理话没说出口,颠簸的余光看到房门被推开。
绝不可能,也绝不能在这时候出现的。
向明征站在门口,出色的一张脸,身上穿着黑色衬衫,臂弯里还有大衣外套,清清冷冷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打量,眼底是淡淡逢意。
卧室的另一边,是暧昧丛生的红软密室,站在门口的校民中却像是不沾纤尘的冷静旁观者。
向明征的视线都没有往卧室里堕落,只是很短的几秒钟,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反手关上了房门。
谁呀?
丁瑶缓慢道。
我未婚夫。
丁瑶回头推了身侧的男人一把,差点把惊魂未定的男人推下床。
站张浩,你傻逼吧,我是不是说了有人上来了?
张浩抬手摸了摸鼻尖,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推门进来啊!
丁瑶陷入了沉默,半晌,弯腰勾起了床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套上。
看到坐在床上不动的人,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想继续下都下萎了,还怎么继续?
张浩齐身穿衣服,你这还能结婚吗?
丁瑶银白的脚踩上了张浩的肩膀,低头甩了他一巴掌你闭嘴!
十几分钟后,张浩和助理开着保姆车离开了。
别墅里安静下来,丁瑶下了楼,看到向明征坐在靠近落地窗那侧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只金属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停顿片刻,丁瑶走过去,在他斜对面坐下来。
向明征身体微微前倾,将烟在桌上的容器里碾灭了,抬眸看他谈谈明白。
向明征不想糊涂结果。
丁瑶心里一顿,思忖片刻,说嗯,今天是意外。
向明征很淡地笑了下。
10天以外。
第耀张纯有些哑口无言。
谁都知道他们的婚姻更多是利益考量,事先谁也都没要求对方必须保持忠诚。
丁瑶知道不是他一个人做了越轨的事项,明征在外面还指不定养着谁。
可是就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哪怕双方都默认各玩各的,也不可能拿到明面上去讲。
成年人的体面,这个圈子里某些约定俗成的体面还是要有。
他做的不对,不该在向明征的房子做这种事情,可他今晚推门而入的举动,实在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饶是从小到大在各种圈子里进淫,心智远超于同龄人的丁瑶,也一时有些搞不懂了。
不懂就容易露怯。
丁瑶看着向明征,确认要订婚之后,我就分手了,他今天又来找我,我我喝多了。
向明征神情平淡地听着,看起来对他的争辩并不感兴趣。
要不取消订婚,你想办法告诉双方的父母?
这我怎么说啊?
丁瑶情绪激动起来,要让我爸妈、你父母知道是因为那我不是生不如死?
向明征挺善解人意,我没告密的爱好,不取消也行,自己找理由延后订婚的日期。
丁瑶松了一口气,莫名说了一句谢谢,过了一会儿,问严浩道什么时候?
向明征的视线时不时落到手机上,有电话进来,屏幕光亮落在他的侧脸上。
齐申接电话之前,他侧身看了一眼,姿态惊默尽量久一些,不能让我在新婚夜还能想起来今天晚上你和别人床上的样子,你说呢?
丁瑶咬牙笑笑,心里已经大骂混蛋!
校明中出了别墅,一边接着电话,长腿慢慢悠悠地往车边走。
见面说。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凌晨。
向明征声音清冷沉稳,现在太晚,明天来,我在等你了。
沈慧琳的声音带着一些低哑。
向明征神情有片刻停顿,没有再多说什么,挂断通话后启动了车子。
长岛的路况数十年如一日的差,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在半程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公寓时已经凌晨 3点。
孝明征下车后搭乘电梯上楼,视线落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跳转到6楼时,电梯门打开。
这处公寓虽然修建时间很长,但是一梯一户,电梯外是一条三四米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画,暖色的灯光没那么赤亮,显得有些暗淡。
沈辉林就蹲在门口的位置,手环着膝盖,头发扎着,有几缕散落了。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过来,目光和深夜归来一身寒意的人对上了。
向明征停住!
沈辉林张了张嘴,又没有说话,安静地待在那里。
向民征抬步走了过去,齐长的影子落在沈辉林身上,他仰头看着他。
向明征看到他眼尾有些红,像是没休息好,又可能是哭过。
他问蹲在这里做什么?
沈慧琳说等你。
肖明洲拿了钥匙,打开房门,回头见沈辉林还蹲在原地不进去。
啊?
沈辉林一手按着小腿,低了一下头,低声说对妈了。
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轻轻柔柔,像是永远没脾气这样情绪平静说话的样子。
向明征这个基本不回溯过往的人也想到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应该是他见过性格最好的人。
他转身又走了回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慧琳借力站了起来,扶住了他的手臂,指尖触碰到了微凉的西装外套。
属于向明征的气息又近了,他有些不能忍受似的又低了一下头。
等腿部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沈辉林松开了他,往屋内走。
公寓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了要沙发那边的桌子上放着电脑,房门关上,沈辉林的视线也从电脑移到向明征身上。
他不开口,他也不主动。
在只亮了几盏落地灯的客厅,沈辉林问出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犹豫好几天,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
说出口的瞬间,沈辉林声音不能控制的哽咽,他说向明哲,我没办法了,你帮帮我。
全然服软的姿态,向明征吃软不吃硬,在沈辉林这里尤甚,但他更多时候软硬不吃。
向明征将水杯往他面前推了一下,听着他的请求,并没有多意外。
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在求你。
沈慧琳仰头看着她,眼底有泪意。
大概没人会拒绝这样的沈慧琳,肖明征也是。
他坐在沙发里,向后靠了一下,但你有你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
沈辉林抬眸看他向明征,问怎么样,愿意给吗?
沈慧琳没应声。
向明征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见她好像很冷,伸手碰了下她的脸,手背从侧脸滑到下巴。
沈慧琳呼吸顿了几秒,从她黑色的眸子里读出了别的情绪。
她预想过很多种向名征的回答,拒绝的,答应的都有。
沈慧琳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再一次次体会到向明征置身事外的冷漠。
他早就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现在的行为是放不下他的表现。
沈辉林握住了向明征就快要收回去的手,你说得很对,怀孕被拦在医院的时候,向明征神情浅淡地看着他,说他做错了选择,怀孕了应该找他,而不是找他父母。
沈慧琳以为,孝明征这人多情又无情,分开是迟早的事情,何况他们已经分手。
所以他清醒地配合了他家里的安排,拿钱走人,承诺今后断干净。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在追捧中长大的子弟,一样东西或一个人,他可以不要,但不能要求他不许要。
不论表现得多散漫随意,这种人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和控制欲无法消弭。
沈慧琳说我确实选错了。
向明征听着明显服软的话,没应声。
过去有不少人想要讨好向明征,各种方式和手段层出不穷,其中不乏塞女人的。
为了塞得有效,总会打听向明征的喜好。
打听来打听去,这件事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