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那是沈慧琳第一次被向明征带去生意场见朋友,到了后半场,又好事者喝多了酒,当着向明征的面调侃嘿,夏少喜欢什么样的?
呃,反差懂吗?
远远看着是抓不住靠不近的白月光上了床,那要足够骚,嘿嘿嘿听到这话,沈辉林浑身不自在地扭头去看向明征。
他拿着酒杯,懒懒散散靠着座椅,表情没变,看到他的目光将人带进了一点儿,凑近他时带了几分散漫笑。
他将酒厂上的话当真,后来他再也没带他去类似的局。
酒厂上的话当不得真,沈慧琳觉得这句话不对,至少在向明征身上不适用。
那人说的挺对的,看起来金贵自持的向明征,其实喜欢主动的配合他的,如果不配合他,会想办法让他配合,他就在等着他来求他。
眼底的灯光暗了几分,外套被脱掉,下身的裤扣被解开。
沈慧琳有些呼吸不过来的缓慢喘息,看着不远处被风吹的摆动的落地窗帘,他突然发现,原来只为达到目的去做一些事情会简单很多。
被向明征抱着时,他靠着他的肩膀,眼底没有一点沉沦,只有清明脖颈处是唇齿带来的轻微刺痛和温热。
沈辉林有些缓慢的开口,结婚真的不行。
抱着他的向明征停了一下,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他眼底的诗意和挣扎,不行的,你有未婚妻,以后还会有其他小孩,我就只有这一个,把它还给我吧,要是被你爸妈知道,我还和你在一起。
话语有些混乱,向明征垂眸看着他,手放在他腰部偏下的位置,将人按向自己,再重新开始亲她的时候说,就算结婚也还早。
话说得温柔又混蛋。
沈辉林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收了回去。
向明征伸手去抱他,手碰到他的脸,触到一片湿滑,搬着他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都没怎么读,你哭什么?
沈慧琳将头偏向一边,不想和她对视,向民众看着她的样子,视线下移,看向了她平坦的小腹,那里横亘着一条疤痕,剖腹产手术留下的。
他抬手摸了一下沈辉林,眼泪开始汹涌地流出来,像是被他的眼泪烫到了。
向明征移开了手,似乎是安抚。
我会处理,别怕将人王启带了一下。
向明征声音里带了几分异样的低哑,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你知道我需要多久?
他说,天亮就带他去带回小孩。
到了后半夜,丁瑶还没睡着,她回房间又洗了一次澡,水温调的有点儿低,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别墅外海浪阵阵,丁瑶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来,捞起放在桌上的首齐,约邓薇见面。
发完信息,看了一眼时间,怕自己熬夜猝死,回卧室准备睡觉。
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床铺间一片狼藉。
丁瑶闭了闭眼睛,觉得向明征真是个神经病。
丁瑶低叹一声,退了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可能真的太累了,他沾床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丁瑶到约定见面的餐厅时,邓威已经在了。
丁瑶几步走过来,将自己甩进座椅。
怎么啦?
脸色这么差?
邓威问。
丁瑶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查到了吗?
唉呀,你未婚夫可不好查。
邓威点开手机,翻到邮件,将手机推给丁瑶看。
呐,几乎没查到什么感情绯闻。
哼,倒真像是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听到这话,丁瑶笑出声,边看茶道的内容边说可得了吧,不知道是向明征平时行为太谨慎,还是邓威找的这个侦探不靠谱,查了这么久,只查到一些真假难辨的东西,没什么实质内容。
丁瑶评价,沉默了几秒,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邓威有些不解,查不到什么不挺好吗?
要是真查出来点什么,那才膈应。
丁瑶没说话。
如果之前让朋友去查夏明铮的感情经历是纯好奇,那现在就有了一个鲜明的动机,他查的是未婚夫的绯闻吗?
那是底牌和主动权。
向明争目睹昨晚的一幕,丁瑶有预感,以后两人之间,他轻轻松松把握了掌控权,把柄被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丁瑶到现在都没搞懂项明征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她真的想结婚,为什么昨晚要推门而入,戳破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和平?
如果他不想结婚,为什么又借着这个由头替退婚的事情?
丁瑶有点懵,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查到,这小明星算是向明征的女伴吧,这种宣扬出来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和向明征有一腿的,一看就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丁瑶将手机还给邓威,像民征那种人,真正和他有关系的,肯定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说到这里,丁瑶突然想到不久前的酒局上,他在阮澈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女生真的是阮澈喜欢的人吗?
叫什么?
沈辉林?
丁瑶说出了这个名字,让邓薇再去查查。
邓薇问名字是哪几个字啊?
不清楚,这就难办了。
嗯,我朋友也不是真侦探呀,这不好查呀。
阮澈不是还在纽约?
你攒个局,叫他出来玩。
天边的光影逐渐扩展,太阳将出不出厚重的遮光帘挡住了窗外的亮光。
没有睡多久,沈慧琳就醒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浴室里透出亮光和机不可察的水声。
沈辉林手撑着床,刚坐起来,浴室的门从内向外打开了。
向明征身上穿着一件浴袍,浴袍袋子系得松垮,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怎么醒了?
去去去去!
沈慧琳说。
向明征擦头发的动作短暂停顿,未干的头发有几缕垂落,侧脸在昏暗的光影中更显隽挺。
77是他的小名。
嗯?
为什么叫这个?
沈慧琳说,随便取的顺口。
她拿过了床尾的衣服,慢慢穿上。
向明征说现在不行。
话音刚落,沈辉林的系扣子的动作停住,抬头看他。
他有些错愕,为什么?
你也要骗我吗?
向明征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还没有去换,听到他的话,转身走到了床边。
他看着他无错的样子,有选择性地透露了一些信息,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需要重新办理一些出身证件。
他没有明说其中的细节。
带回孩子这件事情远比预料中棘手,要是那个孩子是被送给别人养,要回来也没那么困难。
但安排这件事的人心思太过缜密,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不带回孩子的主意。
沈辉林生的孩子,从出生证明到医院开具的证明,都显示孩子的母亲是别人,要是抚养孩子的那对夫妻咬死孩子是他们自己生的,产检和证明也都对得上,做不了监测,要回孩子基本不可能。
昨晚接到沈辉林电话之后,向明征就让人去接触过那对夫妻,原本计划今早带走孩子,但那对夫妻没有归还的意愿,和平协商的方式达不到目的。
向明征打算用别的办法,只是耗时要久一点。
沈辉林校是谁也不相信,判断他的话需要多久?
小明征低头看着他,再等两天。
他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衬衫,别穿这个了,这件衣服经历过昨晚,已经不成样子。
沈慧琳抬头看他拿着衣服的另一脚,没松手。
向明征松开了衣服,转身带上门出去了,只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将袋子放到床上,里面装着睡衣和一套衣服。
他让他先穿衣服,再去吃点儿东西,最近他应该没好好吃饭。
抱着他的时候,掌心能感受到突出的肩胛骨。
沈慧琳没说话,也没拿袋子。
肖明征换好了衣服,系着衬衫扣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从昨晚开始,他就在拒绝和他交流,到这时候了,向明征没有兴趣了解他此刻的真实想法,他只在意结果,只是看到他沉默又安静的样子,向明征心里并非完全没有波澜。
这个也要讲条件?
沈慧琳抬眸。
什么?
和我说话是不是也要提前讲好,交换条件?
沈辉林神情微顿,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弯腰去拿床边的袋子。
不用。
向明征见他一副很大方的姿态,垂眸时表情不明。
沈慧琳觉得交流很费劲,也不想吵架,低叹一声说我刚醒来,情绪不好。
起床起。
起床起啊。
向明征将洗澡前解下来的白玉带回手腕。
之前没有。
沈慧琳说可能被你传染的。
向明征第一次听。
起床气还可以通过性传播。
落在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动,肖明征说起来吃早餐,要是你想睡的话,我也可以继续陪你。
他说完,转身出去接电话。
这次的卧室门没关。
沈慧琳听到肖明征讲电话的时候,谈到抚养权、亲生母亲、医院证明这样的字眼,沈慧玲换好衣服,简单洗漱,起身去了客厅。
电话持续了几分钟,向明征坐在餐椅里,神情算不上放松。
沈慧琳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了牛奶慢慢喝。
面包顺着牛奶沉甸甸缀到胃里,身体的漂浮感逐渐散去。
吃完早餐,他没有在餐厅多呆,见向明征回了卧室取东西,他就待在客厅。
是个晴天,8点 之后,天光大亮,阳光从朝东的玻璃窗洒进来,客厅里带了一些溶溶暖意。
分公司的会议由线下改为线上。
向明征从卧室拿了电脑去书房,路过客厅的时候,见沈辉蹲在桌子旁揪花盆里的杂叶。
并购案的会议极其冗长,开到一半,几个事情一直协调不下,会议中断。
向明征关掉语音,出了书房。
沈慧琳靠在沙发里睡着了,阳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白皙到像是随时要消逝的透明。
然沙发也不宽大,却把她完全罩在其中。
一阵敲门声,向明征停下了去抱她的动作,转身去开门。
温迪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手里拿着文件袋站在门外,向明征伸手去拿东西,温迪往旁边躲了下我大早上过来,都不让我进去喝杯水。
喝水是其次,他得同向明征讲清楚利害关系,免得向明征和阮华婷他们对着干预棒相争,他倒霉。
向明征梳理的态度,闻言倒是往旁边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