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集沈慧琳问啊,你怎么没走啊?
她说等你。
他抬手碰了下沈辉林有些乱了的头发。
时间应该足够,刚才跑慢了。
沈辉林说其实跑得挺快,宿舍离这里太远了。
想到什么,他问。
嗯?
你怎么知道我进不去啊?
肖明征说,他家里一个妹妹也在深大上学,之前抱怨过学校的宵禁规则。
向明征适时停住,关于妹妹并没有多谈。
车子停在酒店外面,向明忠先下了车,走出去几步,见沈慧琳没有跟上来。
看着灯火通明的酒店,沈慧琳突然生出几分迟疑,在向明征看过来的时候,那份迟疑又消失了。
他下车跟着向明征往里面走。
向明征并没有帮助他单独开一个房间。
电梯停在36楼,向明征走在前面,沈辉林看着他的背影,头顶的灯落在他的身上,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后颈将其告诉沈慧琳好看的人连背影都很好看。
沈慧琳之前不觉得,现在认同了这句话。
过去很多年后,温迪问沈慧琳喜欢向明征是因为他的钱,身份,还是那张脸?
那时候沈慧琳没有那么深陷其中,爱付羽的滤镜淡了很多,但是不可否认,记起曾经的无数瞬间,让他沉迷的好像就是向明征这个人。
出身、金钱、权力是向明征所有的,可是又组成不了向明征,他冷血凉薄,也温柔沉默。
最后沈辉林只能自草了之,爱上渣男好像是他的宿命。
36楼的房间是向明征除去公寓之外经常待的地方,这里在繁华的市中心,从高处看下去,车流霓虹,昼夜不息。
沈辉林恐高,进门之后就没有靠近那扇落地窗。
客厅铺着长矛、白绒地毯,一盏靠桌放着的落地灯,两间卧室分布在会客厅的两侧,同处于一个空间。
沈辉林梅自己想得那么大胆平静。
她站在会客厅的位置想了几秒,问向明征住哪间。
向明征拿着杯子接水,说左边。
沈辉林台步去了右边的房间。
向明忠看着他的举动,想他会将这场纯情游戏玩到什么时候。
回房间,关上门,沈辉林靠着房门站了一会儿,松开头发去了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沈慧琳觉得自己是一块儿快要融化的固体,思维在热气的蒸腾中断断续续。
他洗了澡,穿上浴袍,吹干头发,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快2点了,沈辉拎好浴袍,打开门出去客厅找水喝。
客厅的落地灯依然亮着,沈慧琳走客厅中央的桌子,拿起上面放着的一瓶水。
听到放落杯子时的响动,他侧身看向明征坐在那。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瓶酒,手里拿着杯子。
喝进杯子里的淡褐色酒液时,他掀起眸子看过来,视线在他身上停了数秒,又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向明征拿着酒瓶和杯子走了过来,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他问沈慧琳要不要喝。
沈慧琳说我酒品不行,只能喝一点,求评不行。
向明征重复他的话,笑了一下。
喝多了会怎么样?
沈辉林拿过杯子嗯,可能会欺负别人。
肖明正给自己倒了酒,将酒瓶放到一边,沈辉林觉得他有些醉了,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眶有些红。
怎么个欺负法?
他条理清晰询问,沈慧琳又觉得他没醉。
喝了酒的人,眼神不再那么沉静锐利,默然和颓意更多。
沈辉林小声说,好吧,我怕你欺负我。
向明征仰头喝尽,身体前倾。
在酒意和冷冽靠近时,沈慧琳的嘴唇被触碰,柔软的、清冽的、温热和侵略,矛盾意味的触碰。
大脑空白了几秒,松麻感从心脏处蔓延。
沈辉林定在那里,他手撑在他的身后,没碰到他半懒的姿态。
他衬衫穿得并没有那么规矩,领口解开,几颗平直的锁骨下方,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在冷白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冷遇。
这算不算欺负啊?
他问。
守辉林后知后觉,身体惯性往后靠,后背碰到了他的手臂,他又一次俯身靠近。
这次,唇齿落在了沈辉林的颈侧,温室的触感,声音里带了低哑。
那这样呢?
沈慧琳说,这样算的。
然而,向明征没有停,唇褶的若有似无停在井侧,沈慧琳觉得自己在发抖。
太紧张导致腹部有抽痛感,后背抵靠近沙发,又被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往前倾斜。
肢体接触或许也应该循序渐进,拥抱、牵手、肌肤相亲。
跳过前面所有的步骤,直接抵达最后一步时,沈辉林从生理到心理产生了近乎歧义的反应想要更加亲近,又想要远离。
他手臂紧紧抱着向明征,下身又往后躲。
靠近和躲避之间,向明征眼底晦暗不明。
他温热的手按住他后颈处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沈慧琳像是被丢进了空气稀薄的温室。
沈慧琳的身体有些难以适应的僵硬,可又阵阵发软。
向明征停留在后颈的手往下移了几寸,辗转到了前面。
修长的手罩住了沈慧琳,想要开口说话,可一张口呼吸像是感冒发热一般灼烫。
向明征察觉到他的不适应,抱着他变换了一下位置。
沈慧琳后背离开了沙发,自上而下靠在向明征身上,抬手捏住沈慧琳的脚踝。
沈慧琳手撑着他的肩膀,抬了一下头,看着向明征。
他俯首问起父老又能怎么样?
刻意挑逗的声音愈的张狂,他没看,他眼底很沉,除了玉色,什么都没有。
沈辉林被热潮包裹的身体冷却了一些,大脑在冷却中清醒了,他试探性问你,你喝多了吗?
肖明征右手向后撑着沙发,左手放在沈慧琳的后腰处。
他说着,黑沉的眉眼带着凉薄的笑。
她衣服上轻微的凉意,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白皙英俊的脸带着几分沉沦和绿色的注视。
看着她时,沈慧琳都好像在吸食春药,比起喜欢,更多是痴迷。
身体像是被浸泡在碳酸饮料里,辛辣的气泡升腾而起,李志在燃烧,即将化成灰烬。
情感占据上风,开始肆无忌惮地叫嚣,两相撕扯,李志告诉他太快了,这样的进展和快餐式的一夜情有什么区别?
情感又在强调,如果他真的认真,他也不会在此刻被他抱在身上,他分明在会所见识到了他真实性格的冰山一角,所以何必较真。
触及到向明征寡淡的视线时,沈辉林柔声问真的没喝多吗?
你知道我是谁?
肖明忠抬眸看他清俊的眉眼,眼睛里有沈慧琳的倒影。
她轻笑,你是谁啊?
旋风不动地将问题抛还给沈慧琳。
沈慧琳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沈辉林细白的手抓住了散开的浴袍,我叫沈辉林。
沈辉林完全陌生的三个发音向民众目光停在了他的脸上,突然重复了一遍,辉林。
沈辉林疑惑他为什么要将姓和名字分开说,还说得那样低缓。
向明征很少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陈正南不止一次提起刘华的事情,就算再不上心,肖明征也依稀记得那个女学生的名字。
不是这个。
突然沉默下来,所有的触碰也停止了。
过了一会,他抬手碰了下沈辉林垂落的长发,之前不笑谁呀?
啊?
向明忠,学校会议室,我那天替我室友值班。
沈慧琳说。
她抚着头发的手往下,替她往上拉了一下浴袍,又起身去亲她。
在靠近她的侧脸时,向民征突兀地停住。
不欺负你了。
她低声一句,随即单手搂住沈慧琳,将她带到了沙发上。
她退开坐到一边,身体分开了,那些在她怀里积攒的温热也逐渐退散。
沈慧琳看着两人之间拉开距离,身体不再紧绷,肩膀下陷,无意时间看到的衣裤褶皱表明她有反应,但他没有继续。
沈慧琳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
向明征侧身倒了一杯水,声音平淡值班?
你还写你室友名字?
沈辉林点头,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半晌,沈辉林问刘华是你头饰吗?
向明征说算是。
陈正南是向明征直系下属,刘华又是陈正南的左膀右臂。
沈慧琳微微皱眉,低声说女同事把我室友害惨了。
她说了齐悦被刘华哄骗吃了几次饭,就被举报到学校的事情。
向明征淡淡听着,觉得沈辉林看起来聪明,其实在这种事情上很傻,那个女生说什么她都信,如果不是有实质证据,离婚代价太大了,潘鑫那样的人不会无理取闹。
见沈辉林对室友深信不疑,向明征没有点破,喝完了水,问他想吃什么?
沈慧琳没回过神群在吗?
向明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半,很多时候她作息混乱颠倒,这个点外出吃饭都是常事。
沈辉林仰头看他,可能是因为犯困,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亲吻,她的眼底带着一些湿红。
吃饭还是去睡觉?
暧昧和亲密冷却下来,沈慧琳在近距离靠着向明征时,心底浮现了不自然。
啊,有点困。
向明征说早点睡。
那些情人一般的亲昵消失了,向明征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恢复了高冷静默的样子。
他说完起身回了卧室。
不一会,沈回林听到浴室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他进去的时候反应没有完全退散,可能是自己草草解决了将近40分钟后,从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外面是深夜,向明洲一个人在客厅喝完了剩下的酒,市中心繁华地段因为锁住楼层太高,出奇的安静。
加了冰块的酒滑过食道,身上也沾染了凉意。
沈慧琳住的那间卧室房门紧闭,刚才的亲密就像是插曲。
那次会议,不仅刘华注意到了拍照的女生,向明征也注意到了,他比刘华更早地看到了沈慧琳。
那天,向明征从外地回申事,刘华负责接待。
在参观华药的新媒体设备时,陪同的人说华耀正在和申大洽谈合作,一行人临时决定去申大看看,向明征没多大兴趣。
虽然阮华庭和向崇远这次态度强硬要他回国,但他清楚自己在国内待不久,对临时任命的工作并不上心。
到深大的时候,向明征还在接多伦多那边打来的电话,没有下车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