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直到她无意间看向车窗外,靠着花坛边站着的女生,看起来很安静,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眉眼间的清朗身形都很熟悉。
17岁到28岁,中间隔着11年时间,向明征什么都不缺,也没长一颗专情认真的心脏,一直活得随性薄情。
他不会将一个人记那么久,但可能一起生活过太长时间,记忆会在退闪后又在某一个节点复原。
唐岩的身形几乎在一瞬间和外面那个女生重合了,刘华跑过去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会议。
向明征平静漆黑的眸子看着花坛边的女生,面无表情推开了车门。
她对什么都不上心,开会的时候基本没听,也没在意会场内都有哪些人,其中一个校领导发言的时候说了一句玩笑,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向明征抬头,看到了沈辉林也在笑。
他安安静静的时候满身清冷,笑起来却全然不同,温柔明媚,笑的样子和记忆中早就有些模糊的那个人不像笑明征伸手拿过了酒杯,将最后半杯喝尽了。
知道他不是祈愿,他没了继续的意思。
有些人就是没有心,也不缺爱,不在意别人是否假意,反倒会对真心退避三舍。
他有所求,那是各取所需,但是他要是谈感情谈认真,他不会越雷池一步。
在沈慧琳身上,向明征从没有刻意或专注过,一切事情都是随手为之。
随意坐上了他的车,随手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但收到沈辉林那条要还衣服的信息时,向明征只是恰好开车路过深大,觉得在那种场合被塞人会很麻烦,就借着吃饭的名义将他带去了酒局。
临近 3点,向明忠起身回了房间。
睡前喝了冰的东西,身体未冷会瘫练床铺睡得更好一点。
早上 8点,向明征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起床脾气不好,脸上带着几分冷倦,但阮华婷的电话他一般都会接。
南州的一个合作协商不下,阮华町让向明征去一趟,对方很看重面子。
向明征虽然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力不详,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出席权当重视。
肖明征躺在沙发里,抬手按了下鼻梁,听阮华庭交代完,应了一句。
酒店房间已经没有其他人。
沈慧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总是很安静,除了那张惹人注意的脸,呆在身边很没存在感。
早上 8点 的课,沈慧琳踏进教室时已经 7:58。
见沈慧琳没带课程资料,杨一新随意从包里掏出一本放在她面前。
你昨天回家了吗?
没有。
沈辉联想起昨晚和朋友出去玩,太晚了,进不了宿舍。
杨怡心说。
啊,月月之前几次也被困在外面,阿姨一点面子都不给,说不放人就不放人。
老师进来了。
杨一新靠近沈慧琳,低声说。
唉呀,谁还没个晚一点的时候,迟疑两分钟也不往情放人,太没人情味。
唉,悦悦要搬出去住了啊。
杨怡心指了下手机,示意发信息说。
一门媒介经营与管理的课程,被教授讲得枯燥又难懂,认真听的没几个。
杨一新拿着手机放在抽屉里,给沈辉林发信息。
月月早就想搬出去了,因为和家里闹僵才推迟到现在。
唉呀,完蛋了,这回周末节假日可能就剩我一个人。
沈慧玲回她。
找好房子了吗?
找好啦。
杨一新说,齐悦可能又和家里人和好了,之前还在说要争取奖学金,早日从家里独立出来,现在又愿意花那么多钱住在校外,沈辉林才发现齐悦不在教室,他没来上课,杨怡心学院有活动,她去主持。
上午的课结束,沈慧琳和杨一新回到宿舍,齐悦已经回来了,主持时化的妆还没有卸,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其他东西已经打包好了。
中午的时候,三人一起吃了饭,沈辉林和杨一新帮忙将东西搬到到车上。
齐越说以后有机会再带他们去住的地方玩,本来就只有三个人,走了一个之后,宿舍更空啊。
深市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匆匆进入 6月,沈慧琳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沈茂良此前一直让他周末回家,但近一个月,沈茂良都在外地忙工作,沈辉林也就没再回过苏城,大多时间都待在学校。
参赛作品投出去之后,他没那么忙了。
不忙的时候,思维容易发散。
沈辉林偶尔想起那个酒精催发下的夜晚,想起向明征。
只是这个人就像是幻影,只会在难以预计的时间地点出现,又会骤然消失。
手机里那个联系方式也成为了空洞又冷硬的摆设。
6月 中旬,导购又发来的信息,询问什么时候来取衣服。
要是沈慧琳不来取衣服,他们会出售?
沈慧琳想了一会,让他们将衣服送去酒店,他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
导购询问送给3601的住户是您?
挂断电话前,沈辉林说啊,要是没人接收。
一个多月时间,沈辉林似乎又冷静下来了,那种见到人时的悸动、潮热也没那么强烈。
他没有再因为一件衣服给他发信息。
没人接收就算了。
当天晚上,那个导购回了电话,说衣服已经送到,是一位李先生接收的。
李先生不清楚衣服被谁接收,但向明征已经不住那里了。
肖明征在南州待了几天,又去了京市。
李明住了一次医院,出院后就不愿意待在京市的养老院,说要回深市。
李明是申氏人,之前跟随向老先生去了京市,一呆就是30年,老一辈人有落叶归根的思想,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这次回顾的想法很坚定,谁劝都没用。
向明征将老太太接回了身世,他不待在向明征安排好的房子里,说居无定所的向明征指不定会把他饿死。
向明征觉得头疼,明明可能是高位待久了,严肃刻板,又说一不二,让向明征给他安排养老院,不要特殊待遇,普通的养老院就行。
陈正楠那几天跟着向明征处理这些事情,联系好养老院,将老太太送进去。
从养老院出来,坐进车里,陈正楠说你们全家都是奇葩,将种住在这里,体察民情呢。
向明征点了一支烟,侧脸沉静。
他处在京市的时候,每天来拜访的人太多,向老先生去世了,老太太也退下来很多年,只是向崇远和向寻连还在任上。
找各种借口去探望的人不在少数。
安置好人,向明征也遣散了之前找好的庸人和家庭医生,又住回了酒店。
一天中午,向明征正在会客厅和下属谈事情,听到敲门声,助理去开了门,一会儿提进来一个袋子交给向明征。
向明征随手拨开袋子,里面装着一件西装外套。
6月 中旬,离暑假还有两周多的时间,进入期末周,很多课程已经接近尾声。
沈辉连接到电话时,正在宿舍剪辑课程作业,听到林潭突发急性阑尾,匆匆赶到医院时,林潭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只有郑向文一个人,像是刚从工作场所赶来,穿着正装,身形沉稳。
沈慧琳叫了一声郑叔叔。
郑向文回身看到沈辉林,看他紧张到脸色发白,安慰,及其难为言发现得比较及时,不会有事啊。
盛慧琳点头。
两个不太熟悉的人坐在长椅上,一起看向手术室,都没怎么说话,显得很安静沉默。
沈茂良在离婚的第二年结婚,另娶肖玉瀚,很正式地住进了家里,成为了沈辉林的后妈。
林潭一直没有结婚,沈辉林上初二的时候,一次去林潭那里过周末,发现妈妈家里有一个陌生男人。
林潭向她介绍,她是郑向文,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也是她新交的男朋友。
后来沈茂良有点介意沈慧琳总是和林潭待在一起,也因为林潭工作很忙,沈慧琳很少去妈妈家,所以这么多年,她和郑向文很少见面,见了面也没什么话说。
手术中的提示灯灭了,麻醉、苏醒、观察结束后,林潭被推入了普通病房。
病了一场,林潭没了往日疏离冰冷的模样,有些病弱的苍白。
郑向文出去买能吃的刘食,沈慧琳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里,看着林潭时,眼睛有些红。
林谭笑笑,哭什么呀?
沈慧琳说没有哭,声音有些颤抖,握了一下林潭的胳膊,你吓死我了。
赶到医院的路途中,又一直堵车,这么热的天气,他到现在手脚冰凉。
林潭问你郑叔叔他的?
嗯,回头我说他一个小手术,乱打电话吓人,你自己就是医生,怎么还记忆会药呢?
身体不舒服要及时检查,吐着很危险的。
林潭保证下次不会了,但是按他的性格,忙起来又会不管不顾。
郑向文平时工作也很忙,林潭卧床,沈辉林提议他留下照顾。
知道期末周事情很多,林潭让他回学校去忙,郑向文请了看护。
沈慧琳刚回宿舍,杨一新问他有没有看到群里通知。
沈慧琳摇头怎么啦?
杨一新说周末的志愿活动换地方啦。
沈慧琳打开手机,看到志愿群里的一条群通知,对周六的志愿活动做了更正,地点由原来的爱乐敬老院变更为燕柳老年人之家。
志愿活动是三天前确定下来的,学校志愿团队去深市的敬老院做义工。
沈辉林的一个结课作业是关于敬老院老年人的报道,杨一新想要凑志愿时长,两人报了名参加。
杨一新问你都准备好做爱乐的报道了,这突然变了地点,你还去不去啊?
杨一新有点社恐,和年同伴齐悦搬出宿舍之后,他很多时候跟着沈慧琳活动,沈慧琳不去,他也就不打算去了。
沈辉林说,都是养老院,差别应该不大,稍微调整一下访问提纲就行。
杨怡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要剩我一个人了,去了还得表演节目,我一个人会尬死。
沈辉林被他逗笑。
燕柳老人之家在深氏东城区,是前年新建的养老院,离深大有点远。
带队的老师和12个志愿者坐学校的大巴车前去,但热天,行驶了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沈辉林和杨一新前排坐着的同学一直在谈论,早知道就不来了,来回就得两个多小时,算是致远的3个小时,大半天的时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