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集孝明征的手没有立即收回去,视线停在她的小腹上一会,伸手捂住了。
她那天穿了长裤和一件轻薄的衬衫外罩,衬衫下只有一件短款吊带,他的手放在那里,手心触碰到一点柔软的小腹,没有停留多久,那只带着温热的手又收了回去。
向明征眼眸漆黑幽暗,短短几秒状似亲密的举动。
下次轻一点。
他用商量的语气,尾音有些轻,像是时隔很久的安抚,又像是玩笑调情。
沈辉林手指碰到车门锁,车门弹开一条缝隙,热风窜进他,被他说得脸热,含糊说不能相信你。
沈辉林下车转身往单元楼内走,头发笼络在一边,松松边柱,露出的后颈白皙,背影挺直,向民征靠在座椅里,有些无事可干的懒散,没有立即离开。
看他走远就要跨上单元楼台阶的人。
脚步停住,过了一会回过头,清冷的脸上带了一些笑意。
他抬手挥了一下向明征,从他的口型判断,他说了一句再见。
向明征没来由地勾起了一些笑意。
楼道里的灯亮了,沈慧琳站在门边,低头输入密码。
肖佳搬出去了,公寓有些寂静冷清,沈慧琳倒了一杯水,拿着杯子去关下午通风打开的窗户。
停靠在花坛边的车子探照灯亮着,转弯驶离。
当天晚上,沈辉林有了近半个月以来最好的睡眠,身体一沾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一个电话吵醒,才发现已经近 11点。
张建义打来的信息,问他回深市了没有,沈慧琳说回了。
张建义让他去一趟学校,他做临时助理时候的一些资料需要交接。
8月 中旬申是最热的时候,沈辉林去了行政楼。
放假期间,校园内人不多,办公楼内也有些冷清。
到了张建义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除了张建义,还有一个有些衍生的老师。
沈辉林敲了下门,张建义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让他先进来。
辛苦跑一趟。
张建义指了下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先坐下,等一会又低头翻文件。
沈辉林前段时间一直泡在华耀的项目基地,听学生说过,张建义虽然还在带研究生,但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行政方面,狂揽项目,揽到项目就交给学生做。
临近毕业的几个学生平衡不了项目和毕业的事情,每天都很崩溃。
学生口中的张教授和沈慧琳看到的不太一样。
沈慧琳觉得这人有点伪善,她擅长掩藏情绪,心里有判断,眼底依旧温和清澈。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完文件,低头签了字,将文件夹合上。
张建议面向沈慧琳华耀的项目还能适应吗?
沈慧琳说能适应,师兄师姐人都很好,很照顾我。
华耀也是大公司,据说现在高层变动比较大,要我看,这种家族企业啊,迟早会到晚辈手里。
张建义看着沈辉林,笑容和煦,说不准会到向民征手里。
沈回林迎上张建义,含笑打量的视线顿了一下,这种目光不那么让人舒服。
从他口中听到向明征这个名字,更是出乎预料。
沈辉林抿着唇,没说话,办公室突然有些安静。
半少,张建义问你开学不是要实习?
沈慧琳点头。
张建义问相好去哪里了吗?
沈慧琳只说定了张建义。
什么时候开始啊?
沈慧琳说开学再去。
媒体实习单位僧多粥少,现在暑期实习生比较多,去了也没有空闲的岗位。
张建义听完,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还有两周才开学,你暑期这段时间应该也空着,可以继续做兼职助理。
郑院长,有点抱歉。
沈辉林有些为难道这一次去调研,行程太赶了,我身体出了一点问题,得休息几天。
去南州的头一天,他就在发低烧。
两周调研,基本是硬撑下来的。
张建义闻言,脸上带了一些关怀。
没事吧?
沈慧琳说没大问题。
张建义告诉他没关系,做助理事情又不多,他平时休息,有事再去实验室。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辉林再难推,却点头应了下来。
9月,深市持续高温,沈慧琳那段时间一直在赶小论文,作息昼夜颠倒。
给陈章发初稿的那天,他反反复复折腾到天亮。
下午2点醒来,看到了陈章给的反馈。
不出意外,批评比夸赞多。
电话沟通将近40分钟,沈辉林文档里的修改意见记了整整一夜。
投稿时间有限,陈章催得很紧,沈辉林取消了下午外出的计划,简单洗漱,打开电脑,按照意见调整文章结构,又增补了一些内容。
他做事专注投入。
等全部修改完,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对面的居民楼亮起了灯。
插上充电器,打开了电量耗尽关机的手机,看到沈茂良打来好几通电话,沈辉玲回拨回去,听着电话去接客厅,接了一杯水。
电话那头,沈茂良说什么他都应着。
沈茂良没再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只说他过段时间来深市,到时候来看他。
沈慧琳说嗯,
上次在家里的不愉快,和过去无数次那样风淡云清地接过了。
林挂电话,沈茂良提醒他记得吃月饼。
沈慧琳的节日观念不重精神,茂良提醒才反应过来是中秋节。
师门群里都在给陈章发节日祝福,语言像是在搞成语接龙。
沈慧琳随手编辑了一条发了出去。
翻过微信界面,大差不差的祝福内容,她指尖停住,片刻后,点进了没有任何图案的纯白头像,没被改过的备注还是只有一个字母 e。
房间里只开了落地灯,窗户外有月光。
沈辉林站在岛台边,编辑了一条祝福信息,打打删删,最后只剩下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中秋快乐。
群发的内容都比这四个字复杂。
那是沈慧琳第一次在感情里主动,他显然没有回复这种节日信息的习惯。
接到向明征电话的那天,是在中秋节的第二天下午。
绅士的温度在濒临最高点后开始回落,云层遮住了太阳,灼热感退散,有降雨预警。
沈辉林去阳台拿衣服,回到房间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屏幕变亮。
亲身去看,没有任何图案的纯白头显示在语音来电界面。
沈慧琳拿手机的动作莫名有些迟疑,震动了好几秒,他按了接听,在家没有任何开场,隔着电子设备的声音更沉一些。
沈辉林说。
在的那头有些寂静,偶尔有谈话声,聚会上的人已经散了。
向明征靠在沙发里,声音摇摇的,说他在楼下。
他没说哪个楼下,但言外之意让沈慧琳整个人停了一瞬。
他问了一句真的?
第一反应是他在骗人。
但握着手机走到了窗边。
向明征听到了电话那头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听到他说骗人。
尾音滴滴的,莫名有些柔软。
向明征坐起来一些,将燃到尾端的烟在桌上的烟灰缸按灭,说要去一个局,问他要不要一起。
沈慧琳说好啊。
挂断电话,向明征起身抓起了旁边的外套,对面坐着的唐诗宁放落杯子。
现在就走。
肖明征说。
去接个人。
唐世宁闪过一些意外。
谁呀?
向明征拿钥匙的手停了一下,回想他介绍过一次的名字,没有具体文字的名字很飘渺。
黑色的车停在几天前的位置,在小区繁盛的绿意中格外显眼。
云层翻涌,光影透过厚重的云层倾斜而下。
沈慧琳换掉了居家服,接到向明征的电话。
啊,可能要稍微的等一会。
那头声音沉稳,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等他拿着手机下楼的时候,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向明征低头看了几条信息,再抬头时,恰好看到从单元楼出来的女生,穿着一件浅色的裙装,小跑着过来时温柔轻盈,到车边时脚步又逐渐放缓,慢了下来。
向明征按下中控,车门打开了。
沈辉林,坐上去。
是不是等久了?
向明征看着他匆忙赶来时因为热而泛粉的侧脸,淡声说尽快啊。
沈慧琳怀疑了一下他话里的真实性,但他一向耐心绝佳。
唐诗宁的另一处会所开在身世最繁华的地段,从外部看是低调的。
复顾欧式公馆,绕过光线昏暗的前厅,到了会所二层,只能用穷奢极欲形容。
包间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衣身形高大的安保。
沈慧琳跟着向明征往内走,房间内已经坐着五六个人,熟面孔只有两个白衣黑裤的阮澈和神情居高临下的唐诗宁。
唐世宁看到站在向明征身侧的女生,目光平直地扫过,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些人应该都是熟视,没有多余的介绍。
肖明征走进去,坐到了侧边的位置,桌子上横七竖八放着酒瓶,酒桌上的话题从最新的商业动向,到谁新办的游艇趴。
向明征不知道听没听,闲闲坐着,有几分无聊地将注意力落在沈辉林身上。
他杯子里的酒没少,一点酒量没有斩进啊。
沈辉林喝了一些,为自己辩解,还是长进了一点点。
向明征一笑,拢住了他示意一点点的手,五指纤细温软。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起哄声不断。
沈慧琳抬头看过去,一群人在赌酒,那个女生输了,长桌上放着至少十几杯酒,女生仰头喝了好几杯,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放落杯子时,扶着桌子慢慢蹲了下去。
这样的喝法,酒量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催促和起哄声依然不断,清楚这是你情我愿的玩乐场所。
但沈慧琳心里还是生了几分不舒服。
就在这时,他侧头看到了向明征。
光影浮动,酒色浮华,他不参与起哄,只是低头翻手机,像是周围的一切热闹、戏弄、蹊跷都与他无关。
不管在什么场合,他的话都不多,沉溺其中,又永远置身事外。
沈慧琳看着他淡漠的侧脸,心猛地沉了下,只有一种他自己都捕捉不到的直觉身边的这个人离自己很远。
他抬手碰了下向明征的手臂,他侧身看过来,眉眼漆黑,带着几分薄笑,问嗯?
喝多了?
沈慧琳怔怔地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己可能真喝多了。
那晚的酒局怎么结束的?
沈慧琳已经没有印象,记忆最深刻的只有后半场的时候,周围人的话题莫名其妙引到的项明征身上,说起一个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四处打听向明征的喜好,眉眼带着一些风流的男人,说向二少喜欢什么样的?
远远看去是握不住的白月光,床上却要足够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