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集话音落了,众人笑笑。
向明征将杯子放落,没怎么在乎酒桌上的浑话,靠回座椅时,看到了表情有些僵硬的沈辉林,额头被略带冰凉的手碰了下。
沈慧琳抬眸,他轻身靠近,身上夹杂着一丝冷冽酒气,笑他将酒桌上的话当真?
喝多了的沈辉林被他带着提前离场。
车子停在会所外面,向明征揽着有些站不稳的人到了车边。
沈慧琳往后退了几步,手抵着车门不上去,在车前僵持良久。
过了两三分钟,安保走了过来。
门校,明征是否需要帮忙?
向明征抬手示意他别靠近,低头问怀里的人不回家吗?
沈慧琳仰头看他,真喝多了,一双眼睛格外潮湿。
不能坐你的车。
向明征一手扶着车门,低声笑是耐心十足为什么你酒驾?
他含糊说我不想死。
已经入秋,夜里的风有些凉。
向明征被吹乱的头发遮盖了一些眉眼,一手控制住了沈辉林的两只手贩,将他轻而易举带进车里。
他勾勾唇角,那我们死在一起。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作弄调侃。
沈辉林脸靠在他怀里,摇头时脸部摩擦着他的衬衫。
司机等了半晌,等候座安静下来,问向先生,去酒店吗?
向明征将沈辉林的碎发拨到一边,嗯了一声,去的是上次来过的酒店。
不回家的时候,向明征在那里常驻。
沈辉林被他单手扶着肩膀带到楼上,电梯里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他西装外套敞开,高高的个子,襟池中透出几分随意。
她看着反光里的自己,偏粉色的裙子是在她一身暗沉中唯一的亮色。
到了所在的楼层,沈辉林靠在她怀里,仰头看着她,说以前来过这里。
向明征低声嗯了一句。
踏过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沈辉林身体在漂浮,抓住了向明征带着凉意的袖口,问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肖明征低头输入几个密码,打开门又关上,将人带了进去。
在他去拿水的时候,沈慧琳靠在沙发里,脸上带着一些醉酒后的薄红,向明征去而复返,走到茶几另一侧,看到他微微偏着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的打量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走过去将水拧开递给他。
不认识了。
他摇头,哦,你是向明征?
酒精在体内发挥作用,喉咙泛起灼热干燥,沈慧琳仰头喝了好几口水,沾了液体的嘴唇很湿润,她抬手指腹擦去她下唇的一点液体没有立即离开,在上面按了一会儿。
沈辉林有些疑惑,张口就要说话,柔软的唇舌碰到他的指腹,在错愕之中,他将水瓶递了出去,向明征接过,反手放到身后,移开的手落到了沈回林的侧脸,又逐渐下滑,落到了他的脖颈处,轻轻环握,可以感受到掌心里脉搏的跳动。
沈慧琳仰头看着在光影下身形颀长的人,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顺着力道起身,脚下站不稳,跌撞到他怀里,在他刻意的动作之下,很容易挑起身体内的禽肉。
沈辉林脸埋在他怀里,声音被挤压得含糊。
嗯,抱一会儿。
他应声说。
这种抱却不是沈辉林以为的那种抱揽着她坐进沙发里,将她带到腿上,细腻的腿部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的西装裤。
他问向明征是不是一直住在酒店,他说大多时候都是。
他又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向明征的手放在他的腿上,淡淡解释,家里和酒店没什么两样。
沈辉林轻微的喘息,向后退了几寸,又被揽着上前,视线堪堪齐平。
沈慧琳看着眼前的人,身体被酒精侵袭,思维有些混沌,仅存的一份清醒,足以让他看到向明征的神情。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像是并没有多投入,眼眸漆黑而沉默。
除去到兴头上不容拒绝的全然掌控,大多数时候并不急切。
沈慧琳双臂揽着她,轻声说,合作了的人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感受着潮湿。
听到他的话,向明征眼神里带了一些好笑,沈辉林拉开了一些距离。
和他对事啊,什么人可以做?
沈慧琳说。
清醒的人。
向明征身体往后靠了一下,觉得他喝多了,又觉得他没喝多。
沈慧琳一手撑住了沙发,从他身上下来,看着向明征拿了烟去阳台的背影。
沈辉林站在卧房门口,放在身侧的手动了下。
第一次和他时,炽热、痛感、沉默,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以为自己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不在乎那样。
可刚才看到向明忠带笑的唇角,清俊的眉眼,沈慧琳突然有种莫名的委屈和鼻酸。
还有比委屈和鼻酸更复杂的东西。
他想知道,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仅仅为了发泄,听到他胡乱攀扯的理由,小明争停了。
从这种暂停里,沈辉林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一些,如释重负,抹去了对这段难以定义的感情的怀疑。
20岁出头的年纪,他相信感情,也相信自己爱的人。
洗完了澡,躺回床上,强撑的精力散尽。
向明征从室外回来,看到沈辉林已经睡了,床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走进浴室,一会擦着头发出来,绕过床尾去了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上床,回了几条信息,抬眸时,沈慧琳又醒了,眼神中带着一点迷茫。
向明征,他动了下被子,悉悉索索,哼,你还没对我说中秋快乐!
喝醉了的人比清醒时小气,也更贪心,想要得到回应。
向明征将手机拿开了一些,侧头看他,暗夜里声音低沉清晰。
中秋快乐。
沈慧琳将被子拉高了,只露出漂亮的眼睛。
你反应好慢呀。
声音带了几分柔甜,她说都过去两天了。
向明征抬手将她拉到鼻梁的被子往下扯了下。
沈慧琳说完最后一句,闭着眼睛睡了过去,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醒的时候冷静又淡然,做事都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喝多了倒有点像小孩子。
晴热褪去了大半,向明征在床的另一侧睡下,中途醒了两次。
一次察觉到沈辉林一直朝床的另一边挪,他伸手捞回了即将掉下去的人。
一次是天快亮的时候,他靠自己有些过分的近了,整个头埋在他的怀里。
沈辉林醒来时就是这样一副样子,右手紧握着向明征的睡衣,头顶他的下巴,他退开了一些,抬头时才发现他已经醒着。
沈慧琳下床洗漱时,向明征还保持醒来时的样子,靠在床边问他等会有没有事情。
他睡眠不怎么好,起床后的脾气也不好,说话就会又低又缓。
沈辉林摇头,说他还在假期,因为岗位难以协调,他去媒体的实习时间推迟了。
向明征没再说什么,看着他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沈慧琳就被拉到了床上。
向明征问她现在是清醒的吗?
沈辉林没来得及说话,他凑近了一些,说他身上没有酒吧。
他身上的浴袍敞开了一些,沈辉林看到了平直的锁骨。
沈辉林容易被眼前的人蛊惑,那种蛊惑就像是刻在身体里的,不仅是因为他那张脸,也有比她好看的,但她天生让人很难忘。
向明征往下拉了一下她身上的浴袍,从卧室到淋浴间,又回到床上。
一早上的时间就快要荒废,向明征接电话时右手依旧揽着一把细腰。
手机那头是一个有些熟悉的男生,声音很急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倒霉。
向明征蹙着眉。
阮澈的声音断断续续,沈慧琳在巨大的刺激里意识不清,只听到阮澈在说酒吧被查了,有几个人被带走了。
肖明正打断了他混乱的话,说了酒店的名字来说,将挂断的手机丢到一边继续了。
向明征拿过一旁的纸巾,低头擦了起身,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站在床边扣衣服。
阮澈赶来得很快,向明征将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时,听到了门铃声。
踏进套房,阮澈一脸焦急,怎么办?
能不能先把人捞出来?
向明忠几乎要被他蠢笑,现在可以当做视察,不知道他们在包间里面做什么,你主动捞人,就是要告诉别人你知情。
转车,张张嘴巴,欲言又止,对上向明征的视线,低声说毕竟大家是朋友,要是不管的话。
向明征抬手按了下眉心,你尼菩萨还挺博爱,你得帮帮我。
二哥啊。
向明征最不喜欢收拾残局,见阮澈这样犯蠢,只能出手,我来处理,谢谢二哥。
阮澈松了一口气,精神也松懈下来,看到了不远处桌子上的女尸包,看了一眼,心情不错。
明显刚洗完澡的向明征。
阮澈嘴比脑子快。
沈辉玲。
向明征在另一侧坐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
阮澈说。
不能猜啊,昨晚就你和他提前离开了。
他名字挺好记的,父母一个姓沈,一个姓林,在安徽出生。
向明征没应声,俯身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机。
在安静中,阮彻莫名有些尴尬,试图找补几句,还没找到合适的措辞。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转撤下意识扭头去看,和手握着门把的沈辉林四目相对。
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沈辉林以为人走了,看着坐在沙发里的两人,他愣了几秒,随即重新退回去,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卧房的门被推开,向明征走了进来。
到床边,刚站定,坐在床沿的沈辉林往前倾斜,额头抵住了她的小腹。
还想做他扯扯唇角,说他瘾大。
沈辉林为自己辩解,才不是!
他移开了一些,抬头说我头晕。
向明征垂眸,看着脸色格外白皙的人,手背碰了她的额头。
腕表触到额角时的冰凉,让沈慧琳细微地颤了下。
额头是正常的温度。
向明征说没发烧。
手顺着脸颊下移,指尖落到锁骨处,又继续往下试一下别的地方疼不疼。
在快要握住风影时,向宁征停了响,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滴血糖,他转身去了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颗糖,拆开包装全喂进了沈慧琳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