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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集孝明洲回了下头，眉眼淡淡的，嘴角带了一些笑，说好，神情很稳，开车却有一种不顾死活的风感。
中途好几次，沈辉林都想告诉他可以慢一点的。
车子在罗浮路疾驰，因为开得过快，甚至避开了绅士的早高峰。
停在单位门口时，沈辉林不但没迟到，还早到了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沈茂良来了身世他们工作打电话叫沈慧琳出去吃饭。
沈慧琳刚跟着上司出了一个差，赶回来后又做假期出行的报道。
忙完回到公寓，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接到沈茂良的电话，沈慧琳问爸爸，你在深市待几天啊？
我明天再去找你。
沈茂良说亲吻就走啦，就问不是工作忙没有时间，沈慧琳说都下班。
沈茂良可能觉得她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你妈妈也在。
沈慧琳脸上闪过几分意外，确认了一遍。
妈妈也和我们一起。
石茂良说。
出来，聚聚。
沈辉林应了一句，从公寓出发，搭乘地铁去沈茂良发过来的餐厅。
到餐厅包间门口，看到里面坐在桌子两端的林潭和沈茂粮食，沈慧琳觉得有些恍惚和怪异，她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林潭和沈茂良虽然和平分手，但感情破裂后能友好相处的夫妻占了人口的少数，林潭和沈茂良显然不是少数之一。
林潭向来性格冷淡，又做事干脆，离婚后基本和沈茂良形同陌路。
这么多年了，坐在一起吃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沈茂良先看到了沈辉林，脸上带了几分俊雅的笑，慧琳，快来点菜。
沈慧琳到。
之前，沈茂良试图找话题，但每次刚开个头，就因为林潭不圆滑的社交以冷场告中。
沈茂良一手替沈慧琳拉开了椅子，随即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沈慧琳低头看看菜单，按照三人的喜好和口味点了餐，又抬眸看分坐在两侧的父母。
林潭表情一向寡淡，面对沈茂良石化更少，餐桌上一时有些沉默。
沈慧琳问妈，你今天不值班吗？
调休了。
林潭拿着茶杯慢慢喝水，实习什么时候结束啊？
沈慧琳说还早呢。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因为沈辉林一直在试图找话，气氛除了有些安静外，也没有过分尴尬。
吃饭中途，沈辉林收到领导信息，拿着手机出去回电话见沈辉林。
实习期间事情就这么多，林潭说，还不如换个工作。
媒体无疑在走下坡路，内部说也换不来。
同等报酬对他来说还是对你来说？
那你怎么不干脆让他去电影学院？
沈茂良不赞同林潭那么看重报酬做什么？
我能让他衣食无忧一辈子，对他来说，职业身份比报酬重要得多。
林潭拿着勺子，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沈茂良放下了碗筷，桂林的节目你看了吗？
他就适合出现在人前，出现在屏幕里。
林潭说，还是你觉得明星没有主持人记者更高大上？
沈茂良蹙眉，阴阳怪气做什么？
林潭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论。
没有啊，你就是对我有成见。
沈茂良向后靠了一下，看着林潭说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对。
林潭低头继续喝汤，你的教育方式本来就有问题。
沈茂良几乎冷笑，和我谈教育方式，你管过他几天？
看向林潭石，沈茂良的话又收住了。
给他能力范围内最好的资源，修正他性格里的怯懦，规划好他以后的职业生涯，帮助他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
沈茂良几乎用尽心血在托举他，问怎么就有问题了？
林潭一时无话。
父母不在一起，小孩的性格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
上次在家里闹得不愉快，我才意识到他可能想和我们多待在一起。
沈茂良沉默了一会儿，拿过林潭面前的碗，替它重新盛了汤。
我肯定是为了女儿好，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把你叫出来一起吃饭。
林谭问。
这种陪伴不应该是他小时候需要的吗？
你早做什么去了？
沈茂良失效。
我早些时候叫你，你也不愿意出来呀。
沈辉林打完电话回到包间室。
沈茂良和林潭的争论已经结束，一片风平浪静。
沈茂良只告诉林潭，上次沈回林回家的时候闹得不愉快，没说具体的事情。
其实沈茂良也没想通，一向懂事的沈辉林会因为找不到拖鞋闹脾气。
林摊不清楚来龙去脉，只能告诉沈慧琳，工作忙归忙，抽空也要回家。
沈慧琳点头。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沈茂良和林潭各自回家了。
地铁站离静安小区有两公里左右，沈辉林步行回去，他没立即上楼，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身世受光污染多年，已经基本看不到星星，但月亮很亮，他对不久前的那顿饭产生了戒断反应，现在突然感觉有些孤单。
沈辉林就那么靠在座椅里待了将近10分钟，什么都没仔细想，但大脑里又闪过很多曾经想过无数遍并且已经想通的问题。
他一直都知道，不可以太贪心，父母感情破裂，离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离婚重组家庭了，但沈茂良还是给了他最好的关怀。
还能要求什么呢？
不能因为自己将感情破裂的两个人硬绑在一起。
很多时候他都清醒自知，也避免自怨自郁，但在很少数时候，情绪也会失控。
印象最深的还是13岁那年，其实还差一个月就满14岁了，她的生理期比同龄人来得要晚一些，没人和他说过这件事，他就一直没注意。
直到周末恋情回去，发现贴身衣物上有血。
最初的错愕过后，他换衣服洗澡，将脏了的衣物洗干净晾好，看着阳台外阴沉的天色，突然莫名难过。
下楼时，沈茂良和肖玉瀚都在，沈辉林却只想见林潭。
他背着书包出了门，撞了两次车到林潭家，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给沈慧琳开了门，请他进去，说让他先等一会。
林潭前一天值夜班做手术，还在睡觉。
沈辉林捧着一杯热水在客厅等林潭醒来，听她向自己介绍男人叫郑向文妈妈的男朋友。
沈慧琳那天没有在林潭那里多呆，很快就出来了。
好像就是在那天，他遇见了向明征，一条吃得肥硕的流浪猫跑过。
沈辉林拿出手机，点进和向明征的聊天界面。
他平时话就不多，也没有随时发信息聊天的习惯，沈慧琳忙的时候也很少主动联系人。
他们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见面，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沈辉林拨了一个语音电话，四周静悄悄的，拿在耳边的手机震动片刻，半晌没有声响，以为没有接通，拿开手机发现正在通话中，将手机又拿回耳边，安静了几秒。
向明正那里有模糊的谈话声，打电话也不说话。
沈慧琳说你也没说肖明征听到了风声，问在哪里，沈慧琳说坐在虾楼下看星星。
向明征嗓音带着几分低卷，看得到吗？
沈慧琳说看不到。
夜色有些安静，他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向明征站在窗前，身后几个人还在谈笑。
落地玻璃外，是洛杉矶凌晨 4点 的夜景。
沈慧琳的声音被通讯设备压得更柔，她一向不喜欢太过亲近的关系，投入时像是会认真，抽身而退时却干脆利落。
沈辉林太会把握分寸，甚至很少主动联系他。
他不觉得这通电话是打扰。
想我的声音了？
向明征问。
沈辉林突然被问住了，半晌说是啊。
向明征轻笑了下，一会传来一阵响动，他问听到了吗？
沈慧琳说。
什么？
风神？
手臂有些麻，沈辉林换了一只手接电话，你在哪里啊？
洛杉矶。
沈慧琳哦了一声，出差吗？
向明征没否认。
两点写，不容易啊。
嗯，别喂蚊子了。
沈慧琳笑了下，说了一句，晚安。
挂断电话，四周恢复了沉静，沈慧琳没有再待在外面，上楼回了公寓。
再次见到向明征已经 10月 中旬。
那几天，肖佳时不时来找沈慧琳。
肖佳在酒吧当驻唱之后，生活稳定了很多，每天很忙。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空闲时间多了，没事就来沈慧琳面前晃，有时候拎着两杯奶茶，有时候拿着新买的首饰，最夸张的一次是拿着一套没几片料的内衣，说给沈辉林和那个没露面姐夫的礼物。
沈辉林婉拒，萧佳让他别客气，又问沈辉林交往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肖佳实在有些好奇。
可从小到大，沈辉林都太能藏事了，就算提起来也说得很少。
肖江问你们认识多久了呀？
沈慧琳说半年。
半年。
肖佳想起什么？
不会是向民争吧？
沈辉林视线停住，看来我猜对人了。
肖佳笑笑。
那次沈辉林带着一身暧昧痕迹回来，肖佳从楼上看到了送沈辉林回来的车。
后来他在软澈的酒吧见过那辆车，是向明征的。
沈慧琳没有否认，诧异过后很快平静下来。
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
肖佳低头看自己新做的美甲，但知道他阮澈的表哥据说很少待在国内，背景应该比阮澈还要复杂。
肖佳补充，他和 TN 会所的唐世宁走得很近，唐世宁最近接手了阮澈的酒吧。
肖佳对面相不好惹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沈辉林有些沉默和安静。
肖佳问你们恋爱多久了呀？
恋爱？
沈慧琳因为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奇怪和陌生。
她和向明洲是在恋爱吗？
如果谈恋爱，不会很久都不联系。
沈慧琳说，我也有点不清楚，她从小到大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这是极少数感觉到迷茫，肖佳笑，她上班上傻了，连这个都不记得。
在公寓耗了一个上午，沈慧琳要外出采访，肖佳也说她要去酒吧谈离职的事情。
两人下楼后分头行动，那天约的人临时爽约，采访取消了，沈辉林只能先回家。
刚到家楼下，接到了萧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