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垫付一下

第40集，萧江开口就问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

沈辉林按电梯的动作停下了，那句什么马还没问出口。

肖佳声音里带了几分急迫需要赔点钱，我身上没带那么多，你去我房子取一下送过来。

沈慧琳听到含含糊糊你说具体一点，我有点不懂签约条款，现在还在和他们谈。

肖佳说要赔钱。

我卡都在家里啊，你能不能取一下钱送到这边？

沈慧琳说，我也没你家钥匙啊。

肖佳想了一会那你先垫付一下，我回去还你。

沈慧琳没有继续上楼，萧家那种很要面子的个性，如果不是没办法，不会轻易求助别人。

他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没有独身前往送钱，联系了沈茂良公司的律师，带着律师和钱一起到泥湾。

刚到门口，沈辉林被人叫住了。

穿着松垮、一身烟酒气息的韩愈也侧身看他懒散，抬手小幅度地挥了两下，带着几分笑秀。

见面了。

沈慧琳没有应声，点了一下头，跟着律师进了酒吧。

韩愈看着他的背影，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眼底有兴味，抬步跟了进去。

酒吧正在营业中，不过那一场氛围却和之前的大有不同。

沈慧琳之前来过岷湾一次，那时候这里还是试营业阶段，但整体氛围偏向轻吧。

现在一踏进这里，台上舞蹈热辣，底下男男女女拥在一起扭动或热吻。

律师向酒吧内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随即，安保带着他们绕过了卡座，又下了几个台阶，推开一个房间的门。

肖佳怡看到沈辉林，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向对面坐着的经理说我就说钱辉送来吧，我又不缺那么一点违约金。

经理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既然家里来人，那就好好谈谈。

他又拿出了几张纸，可不止那点违约金，合同里规定了，无故解约违约是索领工资的10倍。

萧家愣了下，合同哪有这种规定？

沈辉林问能不能让我的律师看看合同？

经理将合同递了过来。

律师接过看完之后皱眉问肖贾，你怎么会签这种合同？

肖佳接过看了一眼，原先的合同不是这样，但酒吧换了老板之后，签过一份补充条款，要按这个合同走，违约金都得几十上百万，我凭什么赔这么多钱啊？

肖佳说。

经理笑笑说那怎么办？

继续待在这里工作。

肖佳声音拔高了一些，待在这里？

边唱边拖啊，神经病！

经理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韩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看清门口站着的人。

经理说了一句韩少唐先生今天不在这边。

韩愈抬眸扫了一眼，我不找他。

他走进去，靠在桌边，随手拿起了桌上那份散开的合同，看了几眼，刚才他在门外就听了个大概。

谈什么呢？

经理说。

啊，一点小纠纷。

韩愈看了眼沈慧琳，既然是小纠纷，那就别这么麻烦，一个小猪唱而已。

清理愣了下，目光扫过几人，点了点头。

韩玉直起了身，将合同撕了，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路过，沈辉林带着几分轻佻说没事了，太阳快落了，外面仍有余温。

萧家从酒吧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几步跑到沈慧琳身边。

今天谢谢你啊。

沈慧琳说，挺危险的。

肖佳声音低了一些，软澈，当老板的时候挺好的，就是纯唱歌赚得也很多，谁知道突然会换老板。

我就只会唱歌啊，也找不到别的工作啊，酒吧好不安全，我以后干什么呢？

诶，你觉得我当明星以后会火吗？

沈辉林见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还是先回家睡觉吧。

肖佳点点头，拦了辆车一起走。

沈慧琳说，不顺路啊。

肖佳摆了摆手，又说了一句谢谢啊。

沈慧琳站在路边等车，还没走，很近的声音带着热气从耳边传来。

沈慧琳回头，差点撞进韩玉的怀里，她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上次向明征神情冷淡，说的那句男女不济，杀伤力太大。

沈慧琳对面前的公子哥更没什么好印象了，偏偏她刚才出手帮忙了。

沈慧琳安静片刻刚才谢谢你啊。

韩愈毫不客气，要谢我？

请我吃个饭吧。

沈慧琳抬眸，眼底有意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答好不好？

他问，担心自己再不开口，会丧失更多选择权。

沈慧琳说好啊，前面就有家不错的餐厅。

韩愈低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笑笑说，

沈辉林带着人去了不远处的西餐厅，进了餐厅，甚至都没去隔间，在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韩愈点了餐食，又点了一瓶酒，倒好酒递到沈慧琳面前，沈慧琳放到手边就没动过。

韩愈看着处处对她透着戒备的女声，笑说好吃了你啊。

他不知道自己展露出来的就是一副烈焰的样子。

沈辉林笑笑没说话，饭吃得有些没意思。

韩瑜问什么？

沈慧琳都是礼貌又有距离感的简短回答。

韩瑜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初代的校园网红啊？

沈慧琳说，没有。

韩宇说，真挺像的。

白白小小的鹅蛋脸，眼睛恶笑，笑起来像是有碎钻。

沈辉林又是礼貌笑笑，也不接话。

韩愈看着他的反应，看来我说的你都不太感兴趣，你想知道什么，我们聊聊。

沈慧琳抬眸安静几秒，问，你和肖明征认识很久了吗？

韩瑜笑出声，你们还没断啊？

沈辉林淡定说没有好吧。

韩宇说，我和他认识二十四五年吧，他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看了一眼沈辉林，半真半假补充他感情的事情例外，我怕你知道后心碎。

你想知道什么？

沈辉林真没想从韩愈口中了解向明征的事情，提起向明征也只是想结束韩愈时不时的聊骚行为。

沈慧琳随意问他工作是不是一直挺忙的，觉得面前的人撩不动。

韩玉说话正经了几分。

忙啊，怎么不忙？

那种家庭出身的人，轻轻松松过一辈子的是少数，总要承担起责任，有点成就的。

就比如向寻连从政，家里人就一路扑上去了。

向明征从商相对更加自由一点，但也只是相对他父兄不便于出面维系的关系，生意场上的斡旋都需要他去出面。

韩愈切着面前的牛排，往嘴里送了一口，虽然嘴上说着知无不言，但是没对沈慧琳透露太多向明征的事情。

你别看我这样他那样，就觉得他比我靠谱。

韩愈笑说，也就是图个轻松好玩，他的话真假难辨，沈辉林说话也真真假假。

我知道。

韩愈觉得他不知道，见过的人多了，真情还是假意他能辨别出来。

但是向明征能得到面前的女生依赖喜欢的目光，韩宇还是会想，凭什么向明征不仅投胎厉害，命好像也好。

韩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了沈慧琳一眼，不动声色，低头点开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滴滴几声，电话接通了。

吃饭了吗？

那头声音有些冷淡，什么事啊？

沈慧琳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见韩愈接着电话，带着几分不那么让人喜欢的笑，会后你想？

韩愈看了一眼沈慧琳，我正在和你的小女朋友吃饭啊，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安静了好一会儿，肖明征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来，来，听一下电话。

韩愈将轻身将手机递了过去。

沈慧琳接过。

孝明征轻恼在和韩愈示范。

沈慧琳说我听到他的声音。

向明征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低沉平稳。

在哪里吃的？

我还没吃晚餐，来酒店的时候带一份。

沈慧琳说了餐厅地址。

电话被挂断了，韩愈起身拿回了手机，对上沈慧琳的目光，无奈耸耸肩。

沈慧琳再不清楚韩玉和向明征的关系，也察觉到了韩玉的恶意。

韩玉招来服务员说准备一份外贷的。

沈辉林拿到餐点起身去结账的时候，韩愈靠过去说也不知道这家餐厅的外带好不好吃。

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韩愈提议载他一程。

沈慧琳没有再和他有过多牵扯，说不用了，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沈辉临进了酒店，乘坐电梯上楼，在房间门口站着，刚输入一个数字，又停住了，抬手敲了几下门，酒店的隔音很好，听不到任何声响。

房门突兀地打开，沈辉林和门内的人视线相撞。

向明征不似平常的装扮，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装，瘦了一些，五官更立体，像是刚睡醒，神情淡漠，冷却，低眸看着他，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沈慧琳跟着他进去，将手里拎着的餐点放到桌子上，他一一打开餐盒的时候，向明征就坐在一旁看。

沈慧琳问这里有餐具吗？

向明征说不知道。

沈辉林在房间看了一圈，走到向明征身边，嗯，好像没有。

向明征低头看着手机，没有就算了。

沈慧琳说，你没吃晚饭呀？

向明征视线移开了手机屏幕，抬眸先吃点别的。

他坐在沙发里，沈辉林站在他面前，他分明比他要高。

可沈慧琳发现，向明征的注视无关身体的位置，哪怕身体在低处，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也总是高处的淡然的掌控感。

出身再好的人，都会有求而不得的东西，然而向明争相是没任何追求，大概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放低身段仰视，会以脆弱的姿态求取。

沈慧琳低头看着她，没立即接话，转而问你是不是还在倒时差啊？

向明征抬手放到他的后腰处，还没有倒过来，有点累。

江仁往前揽了一下他，说你自己来。

那个晚上，什么事情都一波三折。

从客厅的沙发到卧房，沈辉林从床里坐起来，柔软的被子滑落了一些，她身下的裙子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身上衬衫的扣子也没扣几颗，上班时简洁干练的衣着，现在只剩下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