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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集沈辉林垂眸看，有些疑惑，低声道你也在分享会？
我怎么没看到你呢？
向民征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尾音带着轻笑却只有你会不认识字节。
男朋友沈慧琳抬头看她，脖颈肌肤冷白，上面沾上了一点水渍，张张唇，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向明征侧身抬手将她脖子里的水擦干净了，指腹按在经脉的凸起处，温热和心跳缠绕在一起。
雨下得大了，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车前玻璃上。
向明征松开了手，问要去哪里？
沈辉林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向明征动作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辉林迎着他的目光后知后觉，解释快要回国了，所以租住的公寓已经退了，他最近都住在酒店，酒店在中城区，向明征开车离开图书馆，行驶进主路等交通灯的时候，沈慧琳低声打了一个喷嚏。
小明征说去我那。
沈慧琳鼻尖有些泛红，拒绝和同意的话一时之间都难以说出来。
就在附近，向明征扫了一眼他身上潮湿的短袖，先去换衣服。
车子重新启动，沈辉林过了一会才说你那里又没有我的衣服，而且我们他停顿片刻，还是说了我们不是分开了吗？
你提的？
向民中语调低沉，沈慧琳一时语塞。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人提分手。
出国之前，沈慧琳只想再陪他走一段，可这一段是多久，他心里从来没有答案。
5个月不联系，难道不是分开吗？
可他表现的就像5个月前的事，发生在昨天。
昨天他们一起吃了早饭，机场告别，今天就重新见面了。
沈慧琳心里涌现一种难言的造诣，脸上的清冷不再，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肖明征车子转弯驶进了一条小路，两边的行道树在雨中翠绿刺眼，生机勃勃美丽。
向明征很少欣赏景物，侧脸透出几分漠然专注，他说见没分手，那就继续。
他的公寓就坐落在哥大附近，欧式复古的独栋建筑，外墙的爬山虎长势梦靡，奔薄的墙面掩盖在绿意之下。
沈慧琳下车后，站在公寓前看了一会儿，向明征告诉他，这是他读书时候的住所，要是沈辉林知道那段时间阮华艇和丁家来往密切，要是他在他身上夹住最大的恶意，想他的这句那就继续。
是因为还没有玩腻，还是因为心血来潮时又想起了他？
他绝对不会跟着他来这里的公寓，也不会跟着他回国一起去北京。
哪怕后来那段短暂的相处，他也有了一种被他爱着的感觉。
凡事都会被遗忘，哪怕记忆也会被扭曲篡改。
趋利避害是本能。
从过往的时光中抽离，大多数时候，人们会忘记复杂纠缠的那一部分，提取出纯粹的好或纯粹的坏。
剥离太难，仿佛只有简单爱恨、好坏才能继续走下去。
然而，沈慧琳也不能否认，2017年 的后半年，他和向明征其实是有一段好时光的。
疙瘩交换结束，沈慧琳在曼哈顿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做，就跟着向明征荒废度日。
9月4日 是她的生日，江琪打电话庆生，向明征听到了。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问他想要什么，沈辉林想了半晌，做生意的人，十有八九都比较迷信，每逢重要时节，沈茂梁总带着一家人去寺庙拜佛。
小住店内，泛音袅袅，香烟缭绕。
沈辉林是那种福贵在佛像前想不出什么愿望的人，新年时候，他的愿望是谈一段恋爱，此刻竟也想不出别的愿望。
或许有，只是知道说出来也无法实现。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陪我吃饭吧。
向明征不由说你怎么这么郝红？
两个字到底是没说出口。
吃了一天的生日，向明征带着他去吃饭，吃的是一家本地餐厅，他们坐在外面的露台，头顶的灯光像是漫天繁星，不远处的护城河竞影碧波缓缓流淌。
向明征送他的生日礼物有点奇特，一块色泽黑色的、浓度很高的玉石。
其实不像玉石，更像是石头触手升温。
向明征声音平淡，告诉他这可以调节经期。
沈辉林半信半疑，一直带在身上。
出国待产那段时间，他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是陨石，86年 科研队在西藏发现的。
他的感情看着总部长久，陪伴更是短暂，可他总爱送他一些久远而坚固的东西。
那处老式公寓残留着昔日的痕迹。
沈慧琳一向善于观察，但能够自己想到的事情从不会多问。
他两次开口询问都和向明征有关，一次是问他为什么选择在疙瘩读书。
阮澈曾经告诉沈慧琳，肖明征中学时期成绩很好。
沈慧琳原本不太信，他自己就是学霸，身边一圈人也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申恩成绩好的人都有共同的特点，要么勤勉专注，要么天赋异禀。
孝明征和勤勉专注不沾边。
沈辉林总记得在学校会议时见到他的场景，一两个小时的会议，他基本没听，平时处理工作看两行文件就表现得疲累，要抱着他亲一会儿，说是放松。
天赋异禀暂时还没看出来，所以得知他之前读的也是疙瘩。
沈慧琳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读书，他问这话的时候，向明征正坐在沙发里面，前桌上的电脑开着，显示股票页面。
从华耀离职，这是他消遣的新手段。
他回答得很简单你不觉得这一处公寓很特别吗？
沈慧琳点头，她告诉她，这之前是一位作家的故居，她觉得有意思，就买下来了。
选择搁大，只是因为她恰好在公寓附近。
听到他的话，沈慧琳安静了好半晌，又觉得这很像明征，任何事情都轻拿轻放，随性而为。
他应该在这里住过很多年，但不是一个爱记录的人。
整栋房子，个人气息强烈的东西，只有两张合照，一张是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十六七岁就很帅，平平无奇的校服下，身形笔挺，身边站着他的父母。
他现在不爱笑，照片里的男生笑起来带着几分邪气的，好看。
另外一张应该也是很多年前拍的，一群年轻人笑得肆意，他们的身后是跑车和曼哈顿繁华的夜景。
校民征站在左侧，脸上的表情寡淡清醒，沉溺于纸醉金迷之间，沈慧琳指了其中的一个人，说很眼熟。
向明征说那人车祸去世了，新闻报道过。
沈辉林目光多停顿了一会，明白这张照片为何还留在这里。
他很少说自己的事情，过去的很少说，现在的也很少说，好像没什么值得铭记。
回忆这双眼睛也蓦然永远失去的人，大概才会被他刻意记住那么一段时间。
开学之后，陈章发信息询问学习安排。
沈辉林返程又回了一趟学校。
向明征，陪着他一起去的绅士陈章想让沈慧琳待在学校，帮姜敏一起做项目，可沈慧琳没打算读博，那些研究对她的以后没太大帮助。
待在身世的两天，沈慧琳一直有点儿摇摆不定。
在她纠结的时候，向明征提了一句北京。
他知道他要回北京待在一起的。
这段时间，他接家里打来的电话，言语间都在透露以后会常驻那边。
沈慧琳蜷坐在沙发里，抬眸看着向明征，思忖片刻，说好呀。
他没告诉向明征，他有点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当初他想报考北京的大学，但是高考结束和江琪去那边玩，他总流鼻血。
向明征抬了一下胳膊，沈慧琳挪到他怀里。
他身上冷冽又沉稳，很淡的烟草味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点好玩。
电脑屏幕里股票走势下跌，沈辉林搂了一下他的脖子，手指捏着他的衬衫扣子玩赔了呀！
他刻意卖乖，这个太不稳定了。
肖明征，我去北京赚钱养你。
肖明征狠低地笑了下，抬眸将人揽到身上，作弄似的一下下亲他的脸、鼻尖、耳朵，温热的掌心在腰部揉搓，又逐渐往上。
真的？
沈辉林轻喘着说。
真的，你又不难养，吃的也不是很多，要求也不多。
不一会，他就说不出话。
他神情散漫淡定，行为却强势。
去北京之前，沈辉林想法很乐观，想着毕竟不是几年前，他的承受能力应该强了很多。
过去一年时间，他去西宁调研，再干燥的纽约待了几个月都没什么事情，适应北京的气候应该也没那么困难。
事实证明，他高估自己了。
向明征在北京的住宅要比绅士低调很多。
一栋不算新的建筑隐匿在繁华都市里。
他住一楼，从南侧客厅的窗户看出去，能见到一段暗红的城墙。
不同于南方城市的活泼俏丽，北京自带一种古朴端方，沈慧琳很喜欢这座城市。
实习没有入职的那几天，肖明征不在，他一个人待得无聊，逛完了周边大大小小的景点。
10月 中旬，炎热依旧不散，到了晚上，奇闻会叫丝丝缕缕的风吹过。
前院二楼的住户是个退休老干部，闲暇时间养了很多花草，靠窗的几株月季开得稠丽。
沈慧琳打开窗户，坐在靠窗的软椅里赶稿。
肖明洲回来的时候，经常看到她垂着头时安静专注的模样，她有时会陪她在客厅坐一会。
手背忽然多了几滴液体，沈慧琳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又流鼻血了，慌忙往洗手间跑去。
明征随即起身跟了进去，握着他的后颈，让他仰头打开水龙头，手掌沾了冷水之后，覆盖住她的额头，冰凉感从额头席卷全身，过了好一会儿，血流才止住了。
肖明洲没立即离开。
几次了？
沈慧琳说。
两次。
他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莫名有些可怜。
天气太干了，一直没下雨，过段时间就好了。
向明征蹙眉，低头看着他带着水渍的脸，手掌下移，放到白皙的侧脸。
去医院看看他眼底隐隐有担忧。
沈慧琳点头。
第二天，肖明征带着他去了医院，没查出具体病症，只拿回了一堆药。
没过几天，他又一时兴起，带着他去看老中医。
那段时间，沈辉林几乎泡在药罐子里，看见碗里的药就想跑。
向民中就奇了怪了，一个20多岁的人，竟然怕喝药怕成那个样子。
为了避免他喝药偷懒，他每天晚上都监督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