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集向明征走了过来,揽着他的肩膀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让他安装了实时监控的软件。
点开之后,手机页面出现了客厅里的场景,沈慧琳还是没反应过来。
向明哲,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这段时间听多了沈慧琳偶尔带刺的话,向民中早已经习惯,何况他兴头正盛,就算一向柔和的沈辉林长了刺,他也抱得甘之如饴,并不和他计较。
他半抱着他,温热的呼吸就落在沈辉林敏感的耳后我有没有毛病你不清楚啊。
沈辉林扭头看他,正要发作,嘴唇却擦过了他的下巴。
向明征幽沉的眼底带了一些笑意,手指微动,放大了手机屏幕里的另一个框面。
婴儿房里,齐齐正躺在小床上,阿姨拿着玩具逗她,她就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笑,沈辉林也跟着笑了一下。
向明征看着他的侧脸,闷声说待在学校,要是想看他,可以随时看。
沈慧琳点点头,垂眸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纤长的睫毛遮盖了眼底的情绪。
两人靠在一起,沈慧琳仰头看着他,突然说害怕也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给阿姨打那么多电话麻烦她,我总怕七夕会被再次带走。
向明征安抚道以后没有人可以带走他。
沈慧琳不确定,问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其他事情你不用管,你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向明征停顿片刻,继续道只要你听话的待在我身边。
沈慧琳没应声,又低头继续看监控页面。
看了一会儿,沈慧琳想起了另一件事儿我的猫呢?
你走的时候不是不要吗?
向明征声音低朗,我送人了啊。
看着他变了表情,向明征指节碰了一下他的脸,别人关门再要,你要是想要,我下次带过来算了。
沈慧琳说距离太远,应过来她也不好受。
向明洲目光停了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回去。
他没那么多时间国内国外来回飞,何况因为最近的任职,他出国都需要审批,流程也麻烦。
不是不想让我回去吗?
沈慧琳问。
肖明征看了他一眼,说现在能回不可能回去。
沈慧琳立即拒绝我还得把书读完,这个商硕读不读其实差别不大。
沈慧琳也不是真想留在这里读书,向明征怎么可能不懂,他清楚他这种暂时性的逃避。
他问沈慧琳在学校都学到什么了?
沈慧琳说。
还要抽查作业。
项明征含了几分笑意。
理论学的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
沈辉林想了一会,说我打算做公司练练手。
肖明征随口问。
走什么公司啊?
沈慧琳说还在想,大概率是广告营销类公司。
这类公司从头开始做并不容易。
沈辉林看中了一家已经成型的小公司,前几年经营得不错,也攒下了一些口碑。
可是近几年没有紧跟市场,利润下滑了,很多老板有意愿转让。
沈辉林已经和他们谈过,但是因为其他竞争方的加入,一直没谈拢。
向民中散漫听着,听到了竞争公司的名字时,他的视线略有停顿。
竞争公司的领导是他的熟识小明征问这么想要这家小公司啊?
嗯。
沈慧琳说,称他练手再合适不过了。
向明征点了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吃饭了吗?
沈辉林摇头说没有,随即又问能不能做给我吃?
肖明征闻言顿了一下,观察着突然愿意亲近的人,奔上说好。
向明洲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了厨房。
他会做的东西就那几样,能够做得好吃得更少,因此没给沈辉林任何点餐的余地。
沈慧琳靠在沙发里,侧头看向厨房。
她挽着衣袖洗菜,在厨房灯光的映衬下,她的轮廓模糊不清,身影高挺又遥远。
沈慧琳的眼睛很缓慢地眨动,白皙的脸上表情很淡。
她在想,她光是凭借着这副外表都不会惹人生厌,可是他看着他时,最初的那种想要、靠近、拥抱、接吻、紧密纠缠,生理性喜欢已经没了,心口的威叱和悸动也消失殆尽。
他甚至能客观地分析、评估他,就像他对他那样。
可是客观评估总有误差。
所以在晚餐结束回到房间之后,沈慧琳以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惹恼了向明征。
怕光线会刺伤婴儿的眼睛,房子里的灯光都是很柔和的色调,二楼主卧直晾着一盏床头灯。
沈辉林衣衫半退,被肖明征抱在怀里。
他不常待在这边,但可能重逢后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热衷于这种不离开床的运动,全因刚才的动作。
沈慧琳白皙匀称的腿部,膝盖突兀地泛着一点儿红。
向明征的干燥的手放在泛红处,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又揉又捏,红痕非但没消退,反而更多。
呼吸交错,他一双黑沉的眼睛染上了别的异味,晦暗低沉之中,多了一些情动的风流。
沈辉林总不想直视她,就不让她躲开,手抬着她的下巴,问她玲玲,想我了吗?
她不回答,向明征换了个方向,力道也变了。
沈辉林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呼,他又哄一般又问想我了吗?
虫子之上也并不公平,给予与被给予,掌控与被掌控。
抵抗总是会出现在最不清醒的纠缠时刻。
沈辉林摇头,终于说出一句不行。
肖明征不再说话,动作代替了语言。
他拦起了沈辉林,凑近他,耳边说一切杂乱的时而有些规律的声音,脸红心跳又不堪入耳,他特意弄大了声响,让他听个清楚。
笑明征短促的笑并没有显得多好,接近,温柔又强势。
他说。
还是想了。
过了一会,他握着他的手,让他自己去触碰感受。
沈辉林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挣脱不得。
他微微蜷缩的指尖碰到了,也感受到了,身体过电似的,他咬住了下唇。
很久之后,沈辉林软软地伏在向明征身上,呼吸未定。
你没带?
沈慧琳说。
肖明征抚摸她脊背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了,没接她的话。
沈慧琳从她身上下来,在这件事情上较了真。
为什么不带?
为什么?
在向明征看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带东西是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他们都清楚,七七已经是 1/10000000 的意外,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向明征侧身看着他,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揽到怀里,实话实说,没必要不舒服吗?
沈辉林想,男人还真是10 * 10的下三落洞,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金贵公子也不例外。
在叔父面前,其他都得靠边站。
沈辉林安静了一会儿,似是退了一步不带也可以。
向明征神情一松,听见他又说我要看你的体检报告。
一秒,两秒,时间似乎停滞了。
聪明激进的卧室里,只能听到窗户外清浅的风声。
向明征纤眸勾了勾唇,几乎有些温柔地问说什么?
沈慧琳声音沉静,复述了一遍不带可以,但我要看你的体检报告。
大概还没有人会对向明征说这样的话。
他眼底的神情很近,脸上那点笑意轻不可见,极致的温和低语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沈辉林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爆发的前兆,在一起两三年,他从没见过向明征发脾气。
他随性散漫,又是从容克制的。
愤怒是因为渴求和不满,什么都有的人鲜有这种情绪。
沈慧琳躺在床上,身体在被子下半演半露,清冷的潮红未散尽的脸上带着几分倔,直视向明征眼底的幽深。
向明征一只手抵在床上,上半身撑了起来。
刚才他们做的急切,他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拖进衬衫敞开,紧实的腹部带着进犯的热度,他靠近了一些。
沈辉林的大腿一侧被他半锤的皮带搁着,细腻的肌肤触碰到金属扣的凉意,他本能的瑟缩。
向明征似是察觉到他后退的意图,抬手按到了他的脖子上,扼住咽喉的姿势,他没用力,轻轻触着。
玲玲,你再说一遍。
就是又哄的语调。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冷沉静,不清亮,也不过分浑厚。
曾经在亲密的时候,沈慧琳有时也接受不了她充满痛感和濒死快感的给予。
他会低声开口,温和磁性的声音像是在他体内缓缓注入麻醉药物。
可这会儿,沈辉林没有被麻醉,他很清醒。
他没有再开口,移开了目光,不再看身上的人。
僵持了一会儿,向明征起身坐起,随即下床。
她站在床边,扣腰带,随即是衬衫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做这些的时候,她抿着唇,抿在昏黄的光影里,晦暗不明,一直看着沈慧琳。
确实没有人对向明征说过这些话。
她平时够谨慎,安全观念刻在脑子里,再者,不随便弄出孩子,也是圈子里心知肚明的事情。
这两项应该注意的事情,在沈辉林身上绷得一塌糊涂。
为了安全,女伴说起体检报告也没什么。
但凡换一个时间,将时间拨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绅士的酒店套房。
如果沈慧琳在亲她之前问她要体检报告,向明征会若无其事地给她。
可是这会儿,向明征恼怒地离奇,身上的衬衫远没有来时规整,冷峻中莫名透出几分骆驼玉色。
他一言不发,俯身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打开门,大步离开。
门打开的瞬间,穿堂风吹起了欧式纱质窗帘,窗外月色皎洁,汽车驶离的呼鸣声打破了寂静。
沈辉林在床上坐了一会,起身去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洗干净身上的粘腻。
沈辉林回到卧室,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有些烦躁地将床单扯下来,丢进洗浴间的洗衣笼里。
却没有心情再换干净的他,拿了一条毯子睡到了沙发上。
沈慧琳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十三岁少女时期的样子。
她那天第一次遭遇生理期,刚从林潭的家里出来,背着双肩包,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淅淅沥沥落着小雨,身上的衣服泛朝天色,雾蒙蒙的白墙黛瓦模糊不清。
身后的头发凌乱的男人跟了她一路,跟到小象时加快了步伐。
小姑娘那人叫他,声音含糊粗嘎,他没敢回头,快走了几步,想要赶紧走出四下无人的长啸。
那人又叫了一声魏殷,含着笑抬步追了上来,小姑娘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