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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集这份东西信息很齐全，不仅包含运营现状、公司人员，还有重要客户的信息。
沈慧琳翻到财报，仔细看了一会儿，微微皱眉。
这份财报有点难读，沈慧琳看了十几分钟，没能完全明白。
向明征就靠在一旁等他，时而提醒一两句，话不多，但都说到了点子上。
沈慧琳看完了所有资料，觉得公司有起死回生的机遇，这个练手的选择没做错。
他也发现向民征不像表现得那么绣花枕头，他这才相信这人真有各大商学院高材生的能力。
项民征注意到了他略显意外的眼神。
被喜欢被崇拜，大概是很多男人戒不掉的通病。
向明征的这种病症不明显，但沈慧琳的眼神也让她心情转好。
刚才帮她一起看财报，两人之间的靠近了一些。
向明征垂眸看着他，从他手里拿过资料放到一边，又示意多看看另一份。
他将检查报告放到了沈慧琳手里，沈慧琳并不想看，想丢别处，可这个石头是他自己搬起来的，这会不可能让他砸自己的脚。
他翻动纸张，一项一项看得仔细。
向明征神色浸没，一直看着他翻到最后一页。
沈辉林的手被向明征握住了，能查的都查了。
他声音低沉，但有两项还没有做。
沈辉林抬眸安静了片刻，冷淡问为什么不做？
向明征片头看着他洗过了澡，他身上带着冷冽的沐浴露味道，眼神又冷又郁。
他说需要你检查？
我又不是医生，只能你查。
他凑近他的耳边，调情式地说了一句没查的两项是持久度和硬度。
再魂的话让他不紧不慢地说出来，只有若有似无聊人的风流。
沈慧琳不想遂她的意，被她沉静的目光撅住，耳朵却红了。
向明征观察着她的反应，靠得更近了一些，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又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建议道去卧室查查。
沈慧琳身体往后靠，白皙的手按在她的胸前，温热的触感激得她想立即退开。
你一天到晚只想这个吗？
向明征拉住他的胳膊，将人带到怀里，秘密实实抱住了他的下巴，搭在沈辉林掀薄的肩膀上呼吸着。
他身上以前是更多沐浴露和身体乳的味道，现在夹杂着丝丝缕缕乳香。
扣着他的肩膀，鼻尖轻碰了一下他的脖颈。
让了我一个多月。
沈慧琳说，你应该也没闲着。
这话太过直接，说出口之后，沈慧琳也愣了下。
电视屏幕的画面还在闪动，一帧一帧光影变幻，新闻主持人的发音标准流畅，播报一起枪击案，嫌疑人已被逮捕。
向明征抱着他，半晌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突然起身将人抱起来。
你沈慧琳的话被他低头亲吻的动作打断，嘴唇触碰又分开，他提醒他别喊其他人都睡了，大步上了楼梯，推开主卧的门进去，抬起脚，控制着力道关上的房门，将人丢到床铺里，他自己也轻身而上。
沈辉林的双手向后撑着床，不迎合也不退让，一双漂亮的眼睛安静看着他，没有行动，仿佛在说，只要他再进一步，就和侵犯没什么区别。
向明征跪立在床上，垂眸抚摸他的侧脸，哪有什么别人，他说只有你。
卧室没有开灯，只有一室清冷月色。
床铺是波涛涌起的海浪，移动拉扯出褶皱，她衣衫完好，睡袍的袋子都没松，一副不落凡尘的金贵公子模样。
在骤然跌落进床铺里时，向明征的手拿开了，替他往下扯了一下睡裙。
他语调轻浅，下了判断琳琳也想我了。
沈慧琳别过脸，反驳道。
你这什么流氓逻辑？
向明征修长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弹动，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那就是他想了。
沈慧琳有些忍不住了，正要开口，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向明征簇没眉眼间，带着被打断的不快，转身拿过桌上的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按了接听，沈慧琳移动身体，想从床的另一侧下去。
向明征接着电话靠了过来，将人抱在了怀里，对那头说了一句你继续。
对方应该是向明征的下属，絮絮叨叨说着最近的工作安排。
沈慧琳看了一眼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国内应该是清早。
那人说了招标的事情，又说有几个要参加的饭局。
盛明征神色冷淡，听着电话时而应一两句，一边还能分神对怀里的人又揉又捏。
向先生，这样安排可以吗？
向明征低头看向沈辉林，目光停了几秒。
三局能推的都往后推，我难推。
讲获真切。
推到什么时候呢？
向明征说。
然后三四天。
挂了电话，向明征将手机放到一边，抱着沈慧琳躺进了被子里。
沈慧琳说在那里工作不能当儿戏吧？
听到了，沈辉林点头。
他通过这通电话才知道向明征进了中雨。
他这人正经事，和风花雪月分得很开，极少在他面前谈及工作的事情。
你还是回去吧。
沈辉林想了一会儿，说道。
向明征说感人的疑问，别那么明显。
沈辉林换了一个措辞，工作重要。
向明忠眼下救火重燃，故意逗他。
没人在，还谁愿意造朝呢，就让谁去。
他随性道，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咒。
沈辉林被他按在怀里，鼻子挤压着睡袍下的胸膛，声音发闷。
你各自也不安。
向明征笑了一下，亲亲她的额头，这几天陪陪你。
沈慧琳没说什么，被她抱了一会，转身背对着她躺着。
肖明征靠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身体亲密地靠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密。
他察觉到他的反应没有完全消散，但也没有更进一步做什么。
半梦半醒之间，沈辉林听到他深呼吸又放轻动作，下了床，出门去了外面的浴室洗澡，不多时回来了，躺进被子时，身上带着冷气。
第二天是周六，沈辉林醒来得比平时迟。
去婴儿房看过了已经开始睡回笼觉的七七，换了衣服下楼。
向明征还真没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和阿姨聊天。
沈慧琳走近了，听到他们在聊她。
阿姨说她平常吃的不是很多，向明征就说她是苏城人，喜蛋是甜。
阿姨恍然大悟又略带意外哦，没听沈小姐说过，肖明征说他不喜欢麻烦别人。
你下回多问几次，他就说了。
沈辉林停在楼梯半道，向明征拿杯子喝水时看到了他，示意他下去吃早餐。
已经是 5月 份，因为时高时低的气温，曼哈顿的樱花和海棠还没有开败，稀稀疏疏地挂在枝头。
那次校民中在纽约待了好几天，有时去学校接他下课。
傍晚的时候，两人会推着婴儿车去附近的滨海公园散步。
七七特别喜欢观察人，只要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表现得很乖。
有一次，沈辉林正在上课，低头记笔记，听到有人问他能不能往里面坐一下，沈慧琳以为是迟到的同学，应了一句，起身正准备往旁边绕，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向明征清俊的眉眼间带着一些浅淡笑意，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旁边坐下，陪着他听完了一堂枯燥至极的课。
下课之后，他们在各大校园内散步，向明征说起他曾经在这里读书的事情，话语不多，仿佛没什么值得铭记。
阳光柔和，绿草如茵，很容易让人短暂地放下芥蒂。
沈辉林和他并肩走着，侧头看他，没一点值得铭记的。
向明征视线落在不远处，侧脸被穿过林荫的光线分割，神情倦怠，懒得回想。
都挺无聊，说是肆意妄为，纸醉金迷，但过后也像是朦胧，雾气飘渺，也没去。
沈慧琳脚步慢了下来，向明征已经走出几步，停下来等她。
视线落在沈慧琳身上，她周身的距离感时有六七来自于这双眼睛，不经凡尘，高高在上，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淡漠。
看着沈慧琳良久，等他走到了身边，向冰征问学校里面有没有同学向你表达好感？
沈慧琳先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图，摇头说没有。
肖明征却说他们也解问题啊。
沈辉林顿了片刻，向明征抬手将他滑落肩膀的外套往上提了一下，他说你要是和我同一届，我会追你。
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但是这种说法有点奇怪。
沈慧琳隐约能明白他话里的逻辑，他薄情，混蛋，但也不说假话。
曼哈顿的夕阳，金灿灿的，日升月落，数十年如一日，可今时到底不同往日，很多事情没什么道理可讲，一旦过了那个时间，结果就会不同。
学生时代的向明征或许会有追求纯粹感情的意图，可是现在，利益诠释哪个都很重要，哪个也都更重要。
他只是更贪心，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先攥在手里。
沈慧琳偶尔也会觉得这人命真好，大概从来没有尝过失去的滋味。
她问为什么？
向明征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沈慧琳说，为什么会追我？
向明征看着她白皙的脸，说，她很漂亮。
沈慧琳说，你好肤浅。
向明征不做反驳，看着远处的落日，不仅因为她漂亮，没人能拒绝一双带着爱意的眼睛。
可当他眼底的感情消散了，布鲁克林再见的时候，他还是问出了那句愿不愿意重新在一起。
或许有些人就是会让人记得很久。
两人肩并肩走着，过了一会，向明征抬手牵住了他。
他们和周围散布的其他情侣没什么差别。
向明征待在这里的第四天，国内下属的电话已经打得很频繁，钟语毕竟不是华药，很多会议也不能线上参加。
向明征订了机票飞国内，大清早把沈慧琳从睡梦中揉醒。
沈慧琳有些忍不住了，语气里带了几分焦躁，你做什么呀？
他天生声音柔和，在向明征听来，发脾气和撒娇没什么差别。
就这样让我回去。
向明正声音沉哑。
沈辉林难得从他眼里看到急躁的玉色。
不然呢？
是让我去送你吗？
不有。
向明征低头亲了下来，含糊说亲一会就好。
沈慧玲很快尝到了舌尖被咬破的血腥味道，也不知道是他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