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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集，求之不得啊，这种头脑灵活的高材生不多见啊。
罗东坐了下来，他爸妈体制内，他那一身本领估计从小跟在家长身边练出来的，旁人学不着。
沈辉林没继续闲聊，起身倒了一杯水，在罗栋面前坐下。
这个项目迅可也有合作意向，他们手段一向不光彩，最新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一定严防死守。
说完这些，沈辉林没有久留，拿了峰会邀请函，和罗东一起出了门。
罗东后知后觉你今天翘班啊？
嗯。
沈慧琳承认得很干脆，搭乘电梯下了楼，站在台阶上订了去北京的机票。
这更像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出行，他除了证件什么都没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飞行途中遭遇气流颠簸，机舱内一遍遍播放注意事项，沈慧琳一直靠在座椅里，有些出神地看着舷窗外，侧脸清冷沉静。
两个小时出头的飞行时间，从机场出来时，太阳还未落进。
他没告诉肖明征自己来了这边，上车时也没告诉司机目的地是哪里，只让他先往前走。
车窗降了下来，夏天的风带着热浪，天色逐渐变暗，灯光一盏盏亮起，组成了繁华肃穆的京都夜景。
出租车驶过长安街，司机又问了一次要去哪，姓名征，调动了一次工作，住址也标沈辉林。
回想他曾经随意提起的住址，他记性一向很好，很快就完整复出了。
地址距离有些远，几乎跨了一个区到导航所在的地点。
司机踩了刹车，张望了一会，说不是这这进不去吧？
你看你看，前方有警卫亭，不用进去，就在这下！
沈辉林抬手正要解安全带，突然被车灯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一辆车子由远及近，最终行驶而过。
黑色轿车没有直接驶进大门，反而在警卫庭前停住。
车门打开，向明征走了下来。
夜色里，身影颀长高，大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
他站在车前，透过车窗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说完后转身往内走。
不过片刻，车门又打开了，一个穿着蓝色衬衫女生下车，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朝着向明征跑了。
过去三四年了，如果不是提前做了调查，沈辉林很难认出这个扎着马尾、一身干练的女生是谁。
那个疫情蔓延的夏天，名叫付黎的女孩还很叛逆，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回了国。
时间还真是奇怪，向明征顺便带回来的人，已经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说话的声音却悠远。
沈慧琳收回了手，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平静地看着挡风玻璃前的场景，就像在看一出末剧。
没有声音，所有的神态动作都被放大。
女生仰着头说话，明明隔着距离，可沈辉里能看清他笑意里的恋母，小心翼翼地靠近，就连目光都一样赤诚青涩。
原来20岁出头的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种样子。
反观校名中这个男人，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凉薄，带着几分浅淡温柔。
他闲散站在那里，侧脸白皙英俊，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在听，但一直没有打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露出一个轻浅的笑，接过女生手里的东西，指了一下车子，像是在示意傅里早点回去休息。
女生转身上了车，坐到车里还在依依不舍，挥手向明征，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在车子驶离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慧玲很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置身事外，目睹了一场难言心事。
隔着多年时光，他透过别人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原来，当初那份迷恋并不是孤品。
相伴多年的感情可能会苍老变质，但总有人热烈，也总有人飞蛾扑火。
沈辉林总觉得胃里很空，拿过身旁的水，拧开喝了一些，液体沉甸甸划过食道。
他对司机说走吧。
沈辉林点头，重新说了地址，让司机送他去入住的酒店，声音轻缓，话说得随意，我改天问问他。
车子驶离了这条寂静街道，重新汇入拥挤车流。
人总是要学会甘心，这一程，他就是想要自己甘心。
沈慧琳习惯住酒店高层房间，远离喧闹车流人群，有种与世隔绝的寂静。
他靠在沙发里休息了一会，之后，给商务厅的人打电话，约定会面时间，打算聊聊项目审批被卡的事情。
打完电话，沈慧琳无意识又拿了一瓶水，拧开递到唇边，才发觉自己已经喝了太多，但胃里总觉得很空，怎么都填不满。
不远处的落地玻璃在夜晚成了一面暗沉的镜子，瘦高清丽的身影和外面摩天大楼外的光影融为一体。
这里的夜晚不似南方活泼俏丽，深夜无风，万籁俱寂。
江启曾说北京是很神奇的城市，让人又爱又恨。
无数北漂向海，水涨潮衰退，多少人历经追逐，又历经梦碎。
繁华肃穆的京都依旧日夜运转，冷酷又悲悯地迎来送往。
沈辉林在桌前站了半晌，将水放了回去，抬步走向床边，打开了窗户的一角。
看着交错的倒影，他一时有些失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也成了繁华一角。
等到高楼之下的车流逐渐变少，沈辉林关掉房间内所有的灯，躺到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了自己，疲惫感席卷了全身。
那一晚，他出奇的宁静，什么都没有想，一夜好眠。
第二天，接收了助理传真的资料，沈慧琳准时赴约去见商务厅负责人。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审批的事情却没确定下来，那人一说到关键问题就开始打官腔。
见他没有松口的迹象，沈慧琳没有继续浪费时间，找了一个借口结束了饭局。
从餐厅出来，他收到了肖明征的信息，问他最近能不能空出时间，他似乎还在安排生日旅行。
沈辉林看了一眼，暗掉手机，没有回复。
肖明征性子就这样，等不到回复也不在意，不会一条接着一条发，手机很快回归安静，一顿饭吃得不上不下，斡旋更累。
昨晚空调温度太低，沈回林头昏脑胀，像是感冒了。
他回了酒店，喝过药之后，趴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没想到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梦里是很多年前，他跟着孝明征来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他总是忙碌各地，到处飞，身边围着很多人，参加一个个酒局。
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待着。
公寓很大，也很空。
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空荡荡的半张床，总会想象明征现在在哪里，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那时候，他从不和向明征吵架，因为清楚，只要他说一句分开，他真的会转身离去。
那一年，他见过凌晨三四点钟北京城最安静的样子。
很多次，沈辉临睡得并不安稳。
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帘被风吹得摆动。
他有些怔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陈连旧事。
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 9点。
向明征又发了信息，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
沈慧琳说要参会。
他打起了一些精神，没带电脑，就用手机修改了几遍明心准备的发言稿。
一年一度的科技峰会论坛，会来很多业内名流和政界领导。
微享第一次被邀请参加。
沈辉、林耀发言，改完东西，抬手揉了一下发酸的脖颈，看着头顶灿然灯光，沈辉林动作微顿，准备参会，却连一件像药的衣服都没带。
这趟行程就好像真的只是来找向明征，其他一切都是借口。
冷静下来，沈辉琳临时联系了造型师准备衣服，准备仓促，但好歹没出差错。
峰会在中关村国际创新中心召开，还会厅内名流云集，来了很多媒体全程直播。
沈慧琳发言结束，还没下台就被记者围住了。
微翔有职业经理人，他这个真正的老板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露面引起了一阵骚动，不止因为她很少露面，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一众男士中间，吸睛又显眼。
沈慧玲回答了几个专业领域的问题，便将话题引到身侧的另一个人身上，自己脱身下了台。
峰会结束，又有晚宴。
晚宴没有邀请媒体，觥筹交错，俨然成了谈生意的资本局。
包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沈慧琳拿出来，起身走到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电话接通，向明争先开口了还没忙完？
他没问他在哪里，似乎早知道他就在北京。
沈慧琳抬眸看了一眼谈笑的人群，快了，肖明征也在酒局上，借着抽烟的功夫出来打电话，站在窗前，目光淡淡地看着庭院。
有人喊他进去继续喝，他微微颔首，说好。
沈慧琳说肖明征，我来找你。
内头安静了几秒，声显温柔低冷。
这边还有一会，发个地址，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
沈辉林告诉他，我自己过去。
推掉了身旁人递过来的酒，带着笑意寒暄几句，他离开了宴会厅。
观污染的城市，夜空看不见星星，夜里有风，车子一路疾驰，前往向明争驻的地方。
闹中取静的地方并不多见，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枝也粗犷，路灯落下浅淡光影。
沈辉林靠在座椅里，看着挡风玻璃前的警卫亭，那里没什么人，来往车辆很少。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靠。
沈慧琳侧身去看，车窗降了下来。
向明忠坐在后座，眼底带了几分薄笑，抬手推开了车门，让他坐过去。
沈辉淋下了车，顺着打开的车门坐到了他旁边，刚一靠近，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
呃，舍得来见我了？
向明征喝酒不上脸，但神情已经有些涣散，疑问里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