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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集沈辉林被酒味逼得想后退，又被他轻轻揽住。
他蹙眉问怎么喝这么多？
肖明征嘴硬，暂时放开了他，脱掉了沾了烟酒味的外套，放到一边。
还嫌弃吗？
沈慧琳摇头，她摇头的样子很温柔。
小明征神情柔软了几分，抬手去碰她的脸。
喝了太多酒，声音有些更加低沉，和他讲，方才酒桌上几个难缠的人说，某个部长讲话的时候总是因为紧张惯性摸头发，然而部长是个光头，他很疑惑他在摸什么。
听到这些，沈辉林确认他真的喝多了，醉得不轻。
秘书透过后视镜频频打量沈慧琳，制止了缓慢说话的人你休息一会。
校明中安静了一会。
那家餐厅的甜品倒是不错，改天可以去试试。
好。
沈辉林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表带着几分金属冷硬的凉意，洗白的手指在表带摩锉。
他说住了好几天酒店，今晚不想去住。
酒意侵袭，肖明征抬手按了一下眉心，维持清醒，轻笑道，那怎么办？
区尊关了一下韩社。
沈辉林没有拒绝，他住的地方自然不是韩社。
小区内绿化很好，低雅的灌木修建整齐，几栋大楼交错分布。
车子在靠里的一栋楼前停下，秘书回头说向先生喝的有点多，麻烦您多照顾。
沈慧琳点头答应，还没有反应过来，向明忠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站都站不稳，却要扶着车门等他下车。
沈慧琳被他牵着往楼内走，电梯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6楼。
走出电梯时，向明征的身形晃了下。
沈慧琳仰头看她。
还好吧？
她扶住了她的肩膀，借着力道稳住身形，略带笑意，莫名说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沈辉林抓着他的胳膊，等他输入密码，半真半假询问。
肖明正，你房子里藏人啦？
他轻笑出声，推开房门，力道大了一些，扣着他的肩膀将人带了进去。
没开灯的房间，光线很暗，借走廊里的光亮才能看到彼此的脸。
相视很久。
校民征俯身靠近了一些，醇厚酒味和灼热气息一齐逼近。
别没良心哦！
鼻尖抵着他的侧脸，呼吸交错缠绕。
他说话很慢，声音暗哑低沉，莫名温柔撩人。
你第一次来这里，难免请称。
沈辉林很想知道他的神情是否也和声音一样多情。
他抬手按下了开关，客厅里的灯亮了，两人突兀暴露在光亮里，那双眼睛依旧是淡漠的，只是要比往日钱权温和不行？
他问。
沈辉林循着他的话说不信。
向明征又牵着他往里走，说让他好好查岗。
沈辉林走走停停，看完了房间的各个地方，不为印证他是否带别人来过，只是想看看这些年他的生活。
房间不算很大，两室一厅的布局中规中矩，装修也剪辑老派，和他之前的住所相去甚远。
参观完毕，两人回了卧室。
沈慧琳坐在床边，向明征给她找洗漱用品和睡衣。
她虽然好说话，但洗澡睡觉要求也很高，偏偏这次出来什么东西都没带。
向明征进进出出好一会才把东西准备齐全，最后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袍递给他，说只能将就一下，先穿这个。
面对他的突然到访，他没有以往那么从容淡定，忙碌好久，拼拼凑凑满足他的需求，像是怕亏大，委屈了他。
沈慧琳接过衣服，仰头看着向明征，带着醉意，清俊淡漠的脸，漆黑的眉眼，在某一瞬间，她再次对这个男人心软，这种心软，让她突然很想哭，为自己那么多年，为他永远温柔薄情。
看着看着，缠绵的爱恨，心酸翻涌而起。
想他为什么不能再多爱一点？
向明征为什么不能再多爱一点？
三四分爱意或许已经是他所能给的最大值，可是不够，向明征不够的，这不够他麻痹自己继续走下去。
沈辉林忍着，憋着，眼角渐渐红了。
他抓着睡袍，起身往浴室走，温热的水都头浇下，视线模糊，又清洗，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向明征抬眸看，洗过了澡的人格外素净，鲜白的手抓着浴袍领口，他往旁边移了一下，为他空出位置。
沈辉林上床就被抱住了，他熟稔地将她揽在怀里，尤力的手臂绕过腰身，掌心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沈慧琳微微蜷缩着身体，背部抵靠在她的怀里，以一个极舒服安全的姿势侧躺着。
来北京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我？
他有些不满，断断续续又说半年，能来，我很高兴。
那一晚，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心跳也在某一瞬同频。
慢慢长夜见证了毫无遮掩的情绪。
最一上头，他反复说我很高兴。
厚重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外面天光大亮，卧室内依旧昏暗。
肖明征伸手去摸，床的另一侧，空了。
他顿了几秒，听到客厅有响动，掀开被子起身去看。
沈辉林在热牛奶，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他正低着头，用纸巾包裹碎片，裹了几层之后丢进垃圾桶里。
向民征站在门边看他，又拿出另一个杯子，提醒说这个牛奶过期了。
不会吧？
沈辉林拿起盒子看，过期两个月，他又放了回去。
你怎么不扔啊？
向明征说，她很少在家里吃东西，前段时间又在出差，阿姨很久没来过了。
沈慧琳听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四周，正常的住宅充满他生活的痕迹，没什么烟火气。
先去换衣服，待会出去吃。
沈慧琳说。
又要我和豆渣？
向明征听到他的发音，笑笑。
刚开始他绕不过音，慢慢跟着他把儿化音学了10 * 10。
沈慧琳说我不要喝豆汁。
他每说一次，他的笑意就加深几分，渐渐褪去了清冷威压，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音调舒朗，说吃别的。
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说他大驾光临，路途辛苦，应该好好补一补，别累瘦了。
他问他今天不去上班吗？
肖明征说，10点 半有会。
沈辉林回到客厅，古董钟表滴滴答答，走时，距离 10点 还有一个多小时。
不想出去，他打开冰箱，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一些能用的食材。
肖明征，你给我做顿饭吧。
肖明征略显意外，没拒绝，只是问什么挑食啊？
我做的能咽下去。
沈慧琳说，你先做了再说。
向明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将食材拿进厨房，又回卧室洗漱换衣服。
房间朝阳，早上光线很好，光影透过窗外茂密的枝叶细碎地落在客厅里。
沈辉林帕晒将软椅搬到避光的地方，低头看了一会手机，视线又从屏幕移向厨房。
他袖口挽起来一些，不紧不慢处理食材，身心高挺，没一点待在厨房做饭的样子。
切菜的手势却不生疏。
沈慧玲很安静地看着，就像七七在看动画片，场景缓慢眨动。
他想，时间真实不公，让很多人衰老，却让一些人沉淀得更加突出。
画面再好看，也是花架子。
十几分钟后，端出来的还是一碗简单的面。
向明征将碗端去了厨房。
沈慧琳起身从软椅里下来，踩着拖鞋跟了过去。
他吃不了辣，这一碗面看起来格外清汤寡水。
坐下之后尝了一口，厨艺没多大进步，不好吃，但勉强能下咽。
向明征放下挽起的袖子，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等他吃饭的时候，风淡云清，谈论最近发生的事情，提了一句最近在治理短视频平台，要他多关注政策，又说商务厅的那个负责人作风有问题，将情人养在办公室，这种人容易出问题，办事情可以适当避开他。
沈辉林心不在焉地听着，有一句没一句搭话，不知怎么谈到了向明征从前圈子里的一个朋友。
沈慧琳说，每次见到她，她身边的女孩都不一样。
向明征说也没那么夸张。
她将倒好的水滴给她，声音淡淡道他们是 operate，开放式关系。
沈慧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头用勺子一点点喝汤，几秒之后，忽而问你要不要试试这种亲密关系？
向明忠在看手机信息，闻言打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仙萌问你说什么？
你想不想试试这种相处方式？
沈慧琳说听起来不错。
不错。
哪里不错？
长期和一个人相处，真的不会腻吗？
沈辉林淡笑，会腻的吧。
他说，既然会腻，开放式关系就很好。
向明征没作声，两人跟着餐桌对望，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近乎较真地观察彼此，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终于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半少，他身体向后，依靠语气宽容而循循善诱。
怯得腻了。
沈回林没回答，白皙轻柔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向明征收回视线，目光重新回到手机屏幕，轻拿轻放，漫不经心提建议。
要是腻了，今晚试试别的。
我是说换个人怎么样？
沈辉林声音沉静，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沉静。
餐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肖明征眼底的笑意没了，不知想到什么，话里恶意毕露。
我一个人弄你就够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助理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
你难道不这么想吗？
向明征目光即冷即敬。
你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找家炒这种互不干涉的关系不好吗？
沈慧琳迎着他的目光，有些生动地偏了一下头。
也对，你不需要这种关系，对你来说，这种关系风险太大，影响不好。
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慕你的人，和一个对你有注意的人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
是这样的吧？
向明征看着他，这个人现在出现了吗？
沈辉林略一停顿，放慢了语速，应该出现了。
傅里全都满足，不是吗？
校民中听到这个名字，微微蹙眉，你听谁说的？
我不用听别人说，夏明正。
沈辉林笑了一下，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新任那个只懂围着他转的小女生。
他知道付黎一直很喜欢他，为了他收心学习，入职宣传部，满腔爱意跟在他身后跑。
他也知道，付黎身份不简单，他的舅舅和他有工作往来，他即将到来的工作调动很需要他舅舅的支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