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剑.....”
止杀话落的瞬间,
半空之中的稚鱼没有丝毫犹豫,
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即将到来,
身形立刻在原地消失不见,
再现身之时,手中已抓着那玄火宗的圣女红鸾。
“快走,不能待在这里。”
稚鱼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作为名剑,她太明白对方即将斩出的这一剑意味着什么。
剑修领域的最高顶点,
凝聚了剑修一生精华的绝世之剑,
以道为名,
以剑为终。
无论她作为名剑之身有多么强悍,先天拥有怎样的剑意,
都绝不可能在此刻硬撼一位名剑之主施展的道剑。
若是让对方成功施展出道剑,
那她.....
必败无疑!
想到这点,抓着满脸不解和疑惑的红鸾,稚鱼撕开空间,
想要就此逃离此地。
周围的空间没有禁锢之感,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擅长空间道神通,
如此一来,就算对方的道剑攻势有多恐怖,只要在此之前躲开就是了。
就在她这般想之际,
下一刻,
那血红的剑气忽的扑面而来。
原本被雨幕所笼罩而灰蒙蒙的天空在这一刻澄清开来,
那厚重如石碑般的巨剑在这一刻斩出了远超世人想象的恐怖一剑,
血色的剑光撕裂开一切!
直至那一剑挥出的瞬间,稚鱼才明白,
她想错了。
对方并非不擅长空间道神通,而是这一剑,压根就没必要锁定她的位置。
因为这一剑,
便是必杀之剑!
“道剑·罚”
剑光到来的前一刻,一道道罪孽般的锁链将稚鱼的身躯贯穿,
深蓝的宫装染血,
让她再无行动能力,
那血红的剑光携着毁灭般的威势近在咫尺。
正面接下这样一击恐怖的道剑,
就算是名剑本体,只怕都会出现损伤。
只是.....
稚鱼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红鸾,
脸上带着惋惜:
“抱歉,红鸾妹妹,我本不想连累你。”
“可终究,你被我连累了。”
红鸾此刻还不明所以,只看到那真元境的恐怖剑光荡漾而来,
面对那样的恐怖一击,她的命运已定。
此刻却也没有在抱怨什么,只是默默的低下头,
心中暗想,这便是真正的名剑之主吗?
难怪......难怪她没资格收复名剑。
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天差地别。
“唉,止杀兄,你这般出手,我们还如何做事——”
陆沉舟看着那远处的恐怖一剑,伸出手来,有意阻止,但却来之不及了。
止杀这一道剑实在太过恐怖了,
哪怕同为名剑之主,陆沉舟都能感受到这一剑之中蕴含的极致杀意。
那是由纯粹的杀孽构造而成的一剑,哪怕只是远远观望都能感受到那一剑的恐怖。
也不知道止杀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身上会有如此恐怖的杀孽,
就连斩出的道剑,都是这样的血腥。
都说道剑是剑者一生剑道的缩影,止杀的道剑却呈现出了这样的效果......
此人,果然恐怖。
止杀不语,此刻已默默收剑。
远处,
那血红色的剑光吞噬一切,
直至——
突然间诡异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无论是止杀,亦或是陆沉舟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作为最顶尖的剑者,
他们太明白这样的一击道剑会造成怎样的成效。
不止灭杀那两人,就连后方的庭院空间都会被摧毁殆尽。
然而如今,
那血色剑光还未曾拓展开来,就此诡异的消失不见。
能出现这种效果,
难道说——
止杀抬起头,手中的涤罪再次挥斩而出。
目标正是那血色剑光的消失之处。
却见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原地在这一刻忽的多出一扇门,
那是由阴影组成的门扉。
此刻那阴影的门扉上遍布裂纹,似是损伤不轻。
咔嚓——
门扉在此刻缓缓打开,
露出门后的空间。
他容貌清俊,脸上带笑,在他身后,正是先前那本该道剑·罚杀死的两女。
看到那声音的瞬间,止杀和陆沉舟脸上的神色都有所变化。
止杀皱着眉头,
看着那年轻的过分的青年存在,
下意识眯起眼睛。
作为天生的剑者,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极其浓厚的剑意,
对方毫无疑问同样也是世间最为顶尖的剑者。
只是,
这气息怎如此奇怪?
为何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他师父的剑?
除他和师兄之外,师父何时收的第三位门徒?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
他怎么会不认识?
此人,身份古怪。
陆沉舟看到那清俊身影,脸上先是露出震惊的喜色,
但很快又由欣喜变成苦笑。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
那远处的身影却已经朝着两人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啊,沉舟兄,未曾想到再次见面之时,你竟然也踏入真元。”
“你的天赋果然惊人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不久前察觉到汹涌剑意在附近交手,于是动用生死影迅速赶往的殷红。
他来的倒是刚刚好,
正好刚在止杀那一击恐怖的道剑出手的瞬间,施展生死影和真假相生,
以索命道和真假道两大道途的神通合一,这才勉强将止杀的那一击道剑挡住,救下两个女子。
如此这般,索命道的生死影也受创严重......
殷红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那盏阴影之门。
短时间内,没法动用生死影了。
不愧是持有名剑者,竟然有这种级别的道剑。
若非他靠着两大道途的神通同时阻挡,真怕挡不住那一剑。
这位止杀,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这次的惊喜倒也不小。
未曾想,在那大唐之行于凌剑门一别后,
这位一身正气的陆沉舟竟然因为名剑刻影之事再度出现在了面前。
上次见面,陆沉舟为了跟他通风报信,甚至一身修为被凌剑门废除。
如今再见,对方却已经晋升真元境。
看来在他离开后,陆沉舟混的还算不错嘛。
见到昔日旧友,殷红也忍不住喜上眉梢,一时间暂时忘却了二人是由剑主召唤而来的投影,
下意识朝着陆沉舟打着招呼。
陆沉舟原本正纠结着呢,
见到殷红开口,一时间也忍不住抬起手,
“好久不见,殷红道兄,你如今实力也比当初有所增长啊!”
先前止杀那一击道剑连他都感到恐怖,
然而却被殷红仅以神通就挡了下来,
他可是知道殷红是持有名剑的,
若是殷红以名剑将那一击道剑挡下来,最多算是剑道有所增进。
可刚刚不借助任何兵器外物之力,仅以自身神通便将止杀的那恐怖道剑挡下,
这其中的含金量,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自从在凌剑门与殷红一别后,如今已过去了六十余年,
在此期间,他也曾有过想法去打探殷红等人的踪迹。
只是殷红等人却好似消失了一般,
即便是以凌剑门的人力物力,也未曾在江湖上找到有关他们的踪迹。
只有传言说,曾有人在海外仙岛之上力战天人,最终将天人击坠而亡。
陆沉舟猜测,那位天人可能便是殷红的敌人,
只是之后,却未曾在打听到殷红的消息。
过了很久,陆沉舟与阴司的偶然间接触,才察觉到了什么。
有一批人,
他们行走在时间的缝隙之中。
如今想来,殷红便是那样的人了。
时隔六十年没见,陆沉舟再看殷红,一时间眼中感慨无限。
“我已老态龙钟,殷红道兄却是风采依旧啊。”
他在百岁内晋升真元,于世间而言已是不得了的妖孽天赋了。
然而曾经亲眼目睹过不足三十岁真元境的他,却太明白眼前这位殷红道兄,是怎样的人物了。
如今,他似乎也未曾变化太大。
看来双方的时间间隔有所不同。
在他的视角看来,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殷红那边,只怕一年都没有.....
“哈哈哈,你说的什么话啊。”
“你这不是年轻的很嘛。”
殷红此刻见到朋友,心情正好,
踏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陆沉舟的手,左右打量着面前的陆沉舟。
与昔日相见时,身材更高大挺拔了些许,鬓角不知何时已染上银白。
虽晋升真元,但凌剑门之中的重重事务依旧让这位年轻的掌门费劲了心思,
六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几乎打杀了凌剑门大半的高端力量,
在这些年间,陆沉舟只能靠着自己一人独自撑着这由门主临终前传承的宗门。
直至他跻身真元境,情况方才有所好转。
“呵呵,这倒也是。”
陆沉舟只是笑着点头,
先前被白衣剑主召来此地之时,他满心都是担忧。
他如今虽然跻身真元境,但毕竟是初期,
凌剑门中诸事皆要有他把持,
若是他在此地出事,凌剑门只怕会有倾覆之危。
如今见了这位老友,
一时间心思却平定了下来。
“只是,如今的情况,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
陆沉舟目光看着身前的殷红,脸上带着无奈之意。
手已不自然地按在了腰间的剑鞘之上。
银白的长剑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尽管动用我道烛不断尝试镇压,但白衣剑主的神通依旧根植在他们神魂深处。
如今,压制即将结束。
对此,殷红却只是了然般地一笑,
朝着陆沉舟摆手道:
“让我看看吧,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是否有所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