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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东方胜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继续问道：“就这么被动挨打？你们之前就没有想过把蝶卵转移走？”
“转移到哪里？”圣女反问，“蝶卵需要持续的生命本源温养。整个月神族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我。如果蝶卵离开我的身体超过三天，就会因为失去养料而死亡。”
“而且，蝶卵也走不出这个星域。噬界者之王已经在整个寂灭星域布下了精神感知网。蝶卵一旦离开结界的保护范围，它就能立刻锁定位置。”
东方胜闭上了嘴。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旁边的泠月、星辰和两位长老，一个个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她们中的大多数人，今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些细节。
之前圣女一直瞒着她们。
这些真相太沉重了，说出来只会加速族人的崩溃。
“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你的族人不知道？”东方胜偏头看了一眼星辰她们。
圣女摇头：“只有我和几位已经过世的长老知道。”
“你一个人扛着这些？”
圣女没回答。
东方胜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是硬扛了三个月，一边用自己的命保护蝶卵，一边维持结界保护族人，还要瞒着所有人不让她们知道真相有多绝望。
有点东西。
他迈步走到了高台旁边，蹲了下来，跟圣女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圣女愣了一下。
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叫她“圣女殿下“，好像她这辈子只有这一个称呼。
“我叫……月瑶。”
“月瑶。”东方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行，月瑶，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好。”
“第一个问题。你现在还能撑多久？”
月瑶想了想：“不动用蝶卵的力量的话，以我现在剩余的生命本源，最多还能撑五天。”
“五天。”东方胜记住了这个数字。
“第二个问题。那头噬界者之王，它被封了一千年，又刚破封没多久，你觉得它恢复到了巅峰实力的几成？”
“最多三成。”月瑶的回答很果断，“它的大部分力量都被消耗在维持那些虫子和污染上了。真正用于自身恢复的，其实很少。”
三成。
东方胜的心里再次安定了一些。
三成的噬界者之王，对上淘淘和战狂两个神级……
不是没有赢面。
“第三个问题。”
他看着月瑶，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果我能杀掉那头噬界者之王，你会不会把始祖蝶卵给我？”
大殿里再次安静了。
月瑶盯着东方胜看了很久。
她在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狂妄，也没有看到不自量力。
她看到的是认真。
一种经过周密计算之后的、冷静的认真。
“你真的觉得，你能杀掉它？”月瑶问道。
“我先不回答这个。”东方胜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月瑶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真的能杀掉噬界者之王，拯救月神族。”
“蝶卵……我可以给你。”
星辰在旁边急了：“殿下！蝶卵是我们月神族的——”
“星辰。”月瑶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如果他真能做到，一颗蝶卵算什么？族人的命都没了，蝶卵留着有什么用？”
星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东方胜站了起来。
“成交。”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需要做几件事。”东方胜转过身，背对着月瑶，面朝大殿的方向。
“第一件事，我需要了解那头噬界者之王更详细的信息。比如它的体型、弱点、攻击方式，以及它那些触手的分布范围。你能告诉我多少？”
月瑶点了点头：“我能感应到它的大致情况，有一些细节可以提供。但更详细的……你可能需要亲自看一看。”
“我打算亲自去看。“东方胜说道，“但在那之前，先把你知道的都说了。省得我下去之后还得自己摸索。”
“好。”
月瑶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喘了好一阵。
“那头噬界者之王，在月神族的古籍中被称为'腐心'。它的本体是一团……黑色的、不定形的肉块。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随意变化。但它有一个核心，位于身体的最中心位置。”
“核心是什么样的”
“一颗黑色的球体，大概有……“她比划了一下，“一间屋子那么大。那个核心就是它的命脉。只要核心不灭，它就死不了。”
东方胜记住了。
“它的攻击手段呢？”
“主要有三种。第一种是物理攻击，它的触手力量极大，而且数量众多，被缠上了很难挣脱。第二种是污染之力，这种力量可以腐蚀一切物质和能量，包括灵魂。第三种最危险——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的范围有多大？”
“在它虚弱的状态下……覆盖整个月神谷不成问题。”
东方胜皱了皱眉。
在黑金城那次，噬界者也展示过精神控制的能力。战鸿长老就是被当场控制的。不过那次只是一只普通的噬界者，控制的对象也只有一个人。
这头噬界者之王可不一样。
它的精神控制，是范围性的。
这意味着，一旦跟它正面交战，己方所有人都有可能被控制。
“你们月神族的长老，有谁能对抗它的精神控制？”
月瑶苦笑：“在我受伤之前，我可以。我额头上的月神印记，天生克制精神侵蚀。但现在……我连站都站不稳。”
东方胜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手上所有能对抗精神攻击的手段。
他自己有极道魂眼，精神力在圣级巅峰的水平。但有着天镜存在，噬界者之王也绝对影响不到他。
淘淘有武道之心，战斗意志极其坚定，被控制的可能性不大。
战狂是老牌神级，精神力足够强硬。
小虎是虚界之主，精神层面的防御力也不弱。
吞天兽……这个不太确定。但好在吞天兽本身就克制噬界者，而且天赋技能是吞噬一切，精神控制对它可能效果有限。
“你别想着全靠你自己。”月瑶突然说了一句。
东方胜回过头看她。
“你的那两个伙伴在外面闹得很凶，说明你手上有神级的战力，这很好。但光有战力是不够的。”
“噬界者之王最擅长的，就是用它的虫子来消耗你。它会源源不断地制造更多的噬界者。你杀一百只，它就再造一千只。你杀一千只，它就再造一万只。”
“只要它还活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被污染的区域，都是它的繁殖场。”
东方胜明白她的意思。
不能打消耗战。
必须速战速决，直捣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