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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胜看向月瑶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压制住它的精神控制？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也行。”
月瑶想了想，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一个办法。但需要我燃烧更多的生命本源。”
“不行。”东方胜直接否了，“你现在这个状态，再燃烧本源就是找死，你死了蝶卵怎么办？”
月瑶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你倒是比我更在乎我的死活。”
“废话！你要是死了，始祖蝶卵也跟着完蛋，我白跑一趟。”
东方胜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月瑶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
她反而觉得这个人说话虽然难听，但每一句都是实话。
比那些嘴上说着“圣女殿下放心”然后什么都做不了的人，强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东方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颗带着裂纹的月神之泪。
“这颗东西，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大概还剩三成。”
“够了。”
东方胜转身看向月瑶。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步，让我的两个伙伴继续在外面搅局，把那些虫子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第二步，我带着我另外两只灵兽，从地下潜入噬界者之王的所在。我有一个特殊的手段，可以做到完全不被它发现。”
“第三步，正面战斗开始之后，你用月神之泪剩余的力量，给我提供一个精神防护罩。不需要太大范围，只要能覆盖我和我的灵兽就够了。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第四步——”
他顿了一下。
“我的灵兽负责正面缠住它，我负责找到它的核心。”
“然后，摧毁它。”
他说得很简短。
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小事”的背后，是九死一生。
“你就这么有信心？”月瑶问，“那可是噬界者之王。即便虚弱了，它也是噬界者之王。千年前，我们月神族倾全族之力，付出了无数条性命，也只是把它封印住而已。”
“你觉得你能做到，我们先祖做不到的事情？”
东方胜看着她，咧嘴笑了一下。
“你先祖是正面硬刚，当然打不死。”
“但我不一样。”
“我从来不打正面。”
月瑶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东方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走向大殿的出口方向，经过星辰和泠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准备一下。”他对星辰说道，“把你们能战斗的人都集合起来。不需要她们去跟虫子打，只需要守住这座神殿就行。”
“能做到吗？”
星辰看了一眼月瑶，见后者点了点头，她便握紧了手中重新拾起的月刃。
“能。”
“好。”
东方胜迈步走出大殿。
他需要先去地下看一眼那头东西的具体情况。
小虎。
他在心里唤了一声。
“来了来了，老大！”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闪出来，轻巧地跳上了他的肩膀。
“带我下去。”
“下去？下去哪里？”
“这座神殿的正下方，大概三千米。”
小虎的毛炸了起来。
“老大，那下面的气息很不对劲啊。”
“我知道。所以才要去看看。”
小虎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地用小爪子搭住了东方胜的手臂。
“那走吧。老大你去哪我就去哪。”
银光闪过。
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遁入了虚界。
……
虚界之中。
东方胜和小虎穿过了月神殿的地板，穿过了坚硬的岩层，一路向下。
小虎的速度很快，但越往深处走，它的速度就越慢。
“老大，这下面的空间很不稳定。”小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干扰虚界的结构。”
东方胜感觉到了。
虚界原本是平稳的，但在这个深度上，虚界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那是噬界者之王的力量在渗透虚界。”东方胜说道，“不过它应该做不到精准感知虚界。否则你我现在就已经暴露了。”
“继续。”
小虎深吸了一口猫气，继续往下。
一千米。
两千米。
两千五百米。
到了这个深度，虚界中的干扰已经很明显了。小虎的身体不时闪烁一下，好像随时要从虚化状态中被挤出去。
“老大，再往下的话，虚界可能会被强制驱散。我最多再坚持五十米。”小虎急忙说道。
“够了。”
东方胜叫停了小虎。
就在这个深度，他开启了极道魂眼。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亮起，穿透了虚界的壁垒，穿透了最后五百米的岩层，直接看到了底部的景象。
他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跟上面远距离观测时的模模糊糊不同，在这个距离上，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直径至少有两公里。
整个空洞的壁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肉膜。那些肉膜还在缓慢地蠕动着，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有一只噬界者在孵化。
无穷无尽。
看不到头。
而在这个空洞的正中央——
一团黑色的、翻涌的肉块。
没有固定的形态，就像月瑶说的那样。它不断地变化着形状，有时候像一个球，有时候伸展出几十条粗壮的触手，有时候又缩成一团。
它很大。
直径目测超过三百米。
在这团肉块的下半部分，东方胜能看到一些残存的银色光芒——那是月神族祖先留下的封印力量。
几道已经摇摇欲坠的银色锁链，紧紧地缠着它的下半身，将它固定在空洞的底部。
“月瑶说得没错。”东方胜在心里默默评估，“它只出来了上半身。下半身还被困着。”
“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它的行动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要那些锁链不断，它就跑不掉。
坏消息是，它的核心被保护得很严密。
东方胜用极道魂眼在那团肉块中反复搜索，终于在它的正中心深处，找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
一颗黑色的球体。
被层层叠叠的肉壁包裹着，就像洋葱一样，一层又一层。
那就是噬界者之王的核心。
东方胜仔细数了数，核心外面至少有十二层防护肉壁。每一层的硬度和韧性都不一样。
想要从外面直接打穿这十二层肉壁到达核心？
以淘淘现在的实力，可以。
但不是一拳就能搞定的。
需要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噬界者之王的触手、污染之力、精神控制，都会疯狂地反扑。
“不能硬来。”东方胜在脑子里否定了强攻方案。
然后他的目光扫向了那些触手。
噬界者之王大概有上百条触手，大部分都伸向了地面以上的方向，深入月神谷的各个区域。
但有几条比较细的触手，是往地下延伸的。
东方胜顺着那些触手看过去，发现它们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个……暗红色的脓包状物体。
那些脓包里，装满了正在孵化中的噬界者。
换句话说，这些地下触手是它的“生产线”。
东方胜的目光在这些触手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