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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淘看着自家老大。
“只能我来？”
“对！”东方胜毫不犹豫地说，“这一拳的精度要求极高。发力方向、打击角度、穿透深度，都不能有偏差。差了半米，你打到的就是活性肉壁，不但打不穿，还会把自己卡在里面。”
淘淘的表情变了一下。
它不怕打仗，真的不怕。但“精度”这两个字，对它来说多少有点压力。它一向是走大力出奇迹路线的，暴君形态十倍全属性提升之后，一棍子能把空间都给锤裂。
但让它精确到半米以内？
这个要求有点离谱了。
“老大，我说句实话。”淘淘挠了挠脑袋，“精细活这块……我不太行。”
东方胜看着它的这副表情就想笑。
淘淘挠头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憨。
“你不用想精度的事。”东方胜说道，“你忘了魂眼共享吗？魂眼分析出完整的攻击路线，到时候你的视野里会出现一条线。那条线从通道入口一直延伸到核心的正中心。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沿着那条线，把你最猛的一击打出去。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淘淘眨了眨眼。
然后它用力点了点头。
“懂了！”
这个能力，淘淘很少用，一时间还真没想到。
“好。那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整个流程。”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头，在大殿的地板上开始画。
月瑶在高台上看着这个人类蹲在地上画了一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图案和箭头，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不真实。
这个人在给他的灵兽做战前部署。
像一个将军在为士兵讲解作战方案一样。
不对，不是“像”。
他就是。
“看这里。”东方胜用石头在地上敲了一个点，“噬界者之王的身体是一团不定形的肉块，直径大概三百米。核心在正中心。外面有十二层肉壁保护。”
他画了几个同心圆，标上数字。
“其中有一根千年前留下的封印锁链，从外部一直穿到了第七层的位置。这根锁链经过的七层肉壁全部僵死了，等于是废的。”
淘淘盯着地上的图，点了点头。
“所以你实际需要打穿的，只有最后五层。”东方胜在第七层之后的五个圆圈上重重地画了几道杠，“这五层的肉壁是活的。有弹性，有韧度，受到攻击还会试图收缩和修复。但它们的防御力只有巅峰时的三成。”
“三成。”淘淘记住了。
“通道入口在噬界者之王身体侧面偏下方。”东方胜在图上标了一个箭头，“我会用小虎把你送到入口附近。距离入口大概二十米的时候，你开启暴君形态。全属性十倍提升。然后你利用魂眼共享找到那条线，直接用黑金战棍顺着那条线打过去。”
“一击！不要犹豫！不要补招！你只有一次机会。”
东方胜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得非常重。
淘淘的眼神也跟着严肃起来。
“明白了，老大。”
东方胜提醒道：“那五层肉壁加上核心本身的硬度，比你之前打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硬。所以到时候你必须把所有力量——所有的——集中到棍尖上。不是挥棍，是刺！你听懂了没？”
淘淘愣了一下。
“刺？”
“对！刺。”东方胜站起来，拿过淘淘手里的战棍，比划了一个动作。
他把棍子横握在身前，然后猛地向前一送。
“贯穿式的攻击，不是横扫式的。你的目标不是打碎那五层肉壁——而是刺穿它们，一棍直接捅到核心正中央。”
淘淘看着东方胜的动作，慢慢理解了。
如果是横扫，力量会分散在整个打击面上。虽然也能造成大范围破坏，但穿透力不够。
而如果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到棍尖上做贯穿攻击……
“破军。”淘淘说出了一个名字。
东方胜点了点头。
破军——武道真解中最适合做贯穿攻击的招式。淘淘在黑金塔第三层用这一招秒杀了熔岩君主。那一次，它把全身所有力量浓缩到一拳之上，精准地击碎了敌人胸口的能量核心。
但这一次的目标更硬，更深，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对！破军。”东方胜说，“但不是用拳，用棍。棍的贯穿距离比拳头远得多，你的手臂加上战棍的长度，足够从入口位置直接捅到核心所在的深度。”
他在地上把距离标了出来。
“入口到核心，沿着通道的直线距离大概是三十五米。其中前面二十米是僵死区域，你可以直接冲过去。后面十五米才是真正的战场——五层活性肉壁加核心。”
“十五米的距离。”东方胜看着淘淘的眼睛，“你需要在十五米内完成蓄力、突破五层肉壁、命中核心这三个动作。“
淘淘沉默了两秒。
“几秒钟？”它问。
“一秒。”东方胜说，“最多一秒！超过一秒，噬界者之王就会反应过来。它的触手会从各个方向涌进来堵住通道，到时候你进不去，也出不来。”
一秒。
十五米，五层肉壁，一击贯穿。
淘淘闭上了眼睛。
它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这个过程。
暴君形态全开，所有力量集中到黑金战棍的尖端。冲过二十米的僵死区域——这段用不了多少时间，全力奔跑的话零点三秒就够了。然后，在进入活性区域的瞬间，以破军的姿态将棍尖刺出。
不是打，是捅。
像一根钉子一样，钉进去。
一秒。
淘淘睁开眼。
“能做到。”
它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东方胜看着它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信你。”
他把战棍递回给淘淘。
淘淘一只手接过棍子，另一只手在棍身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暗金色的金属在它的掌心微微震动着，像是在跟它的血脉产生共鸣。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东方胜在大殿里把整个计划向所有人通报了一遍。
在场的人——月瑶、星辰、泠月、两位长老、还有淘淘和小虎——全部听完之后，大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最先开口的是星辰。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