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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胜没有马上让吞天兽动手。
他先得把外面的事情安排好。
“小虎。”他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小虎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响起，随即一道银色身影从虚空中闪现，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帮我传个信给淘淘和战狂。”
“说啥？”
“让淘淘回来，战狂一个人留在外面继续闹。”
小虎愣了一下：“让淘淘回来？那外面就剩战狂叔一个了……能行吗？”
“能行。”东方胜说得很肯定，“战狂是老牌神级，战斗经验比淘淘丰富得多。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拉扯那些虫子，比两个人一起杀效率更高。他不需要杀光它们，只需要让它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就够了。”
小虎想了想，点了点小脑袋。
“行吧，那我怎么传信？直接过去说？”
“用虚界，你能感应到淘淘的位置吧？”
“能！它在东边大概七十公里的地方。它那大棒槌抡得动静太大了，想感应不到都难。”
“去吧，快去快回。”
“得嘞！”
银光一闪，小虎遁入虚界，瞬间消失在原地。
东方胜转向月瑶。
“淘淘马上就回来。在它回来之前，我先让吞天兽给你清除污染。”
月瑶看了一眼那头吞天兽，这家伙站在大殿正中间，那张大嘴离她不到十米。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放松就行。”东方胜走到吞天兽面前，拍了拍它的脑袋。
吞天兽低下头，那只比脸盆还大的眼睛看着东方胜，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哼。
“待会儿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就对着她吸。”东方胜指了指月瑶，又指了指头顶的月神之泪，“还有上面那个球，里面那种黑色的能量，你吃过。跟黑金城那些虫子身上的东西一样。”
吞天兽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它当然记得。那玩意儿虽然恶心了点，但吃完之后消化转化出来的纯能量，质量相当高。在黑金城那次，它就是靠着吞噬大量噬界者的能量，一举稳固了S阶的修为。
“不过你给我精准点。”东方胜竖起一根手指在它面前晃了晃，“只吸那种黑色的污染能量，别的东西不许碰。尤其是她身体里的灵魂本源和生命力——那些你要是吸了，我揍死你。”
吞天兽不满地哼了一声。
它的吞噬能力可不是蛮横的。
尤其是在S阶突破之后，它对吞噬目标的精度控制已经提升了好几个台阶，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它分得清楚。
“行了行了，别委屈了。”东方胜拍了拍它的角，“办好了这事，等下杀那个大家伙的时候，残渣全归你。”
吞天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方胜回过身，走到月瑶旁边。
“开始吧，你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月瑶靠在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点头。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亮起金光。他一只手按在吞天兽的背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抬起，对准了月瑶的方向。
他需要用魂眼来实时监控整个过程。确保吞天兽吸取的确实只有污染能量，不会误伤月瑶。
“吞天，开始！轻一点。”
吞天兽张开了它的大嘴。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它的口中涌出，精准地笼罩在月瑶的身上。
月瑶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将她体内那团令她痛苦了三个月的黑色能量往外拽。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她的身体里，抓住了那些缠绕在灵魂裂纹上的黑色丝线，一根一根地往外抽。
不疼。
但那种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走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有些抗拒。
“别抵抗。”东方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它自然流出来。”
月瑶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放下了灵魂层面的防御。
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从她的身体表面渗出，顺着那股吸力被拉进了吞天兽的嘴里。
吞天兽吞得津津有味，嘴巴咂了两下，觉得这东西比在黑金城吃到的更浓郁，品质更高。
“老大，这比上次那些好吃。”吞天兽的意念传了过来。
“吃你的，少废话。”
大殿里的旁观者们目瞪口呆。
星辰看着那一缕缕黑色的污染之力从圣女殿下的身体里被抽出去，嘴巴张得老大。泠月更是整个灵兽身体都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折磨了圣女三个月的噬界者之力……就这么被吃了？
黑色气流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吞天兽吸入口中之后，东方胜通过魂眼确认，月瑶灵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已经全部清除干净。
灵魂裂纹还在，但没有了污染之力的持续侵蚀，那些裂纹的扩散被彻底遏制住了。
月瑶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跟刚才那种苍白到透明的状态相比，明显好了不少。
“怎么样？”东方胜问。
月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是三个月来她呼吸得最顺畅的一次。
“好多了，你那只灵兽……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对了。”东方胜抬头看向头顶，“接下来是它。”
他指着月神之泪。
“吞天，上面那颗球，里面的黑色裂纹看到了吗？”
吞天兽抬起头，那只大眼睛盯着月神之泪看了两秒。
“看到了，那里面也有。”
“吸干净。”
吞天兽兴奋地张大了嘴。
这次它没有刻意控制力度——月神之泪是个死物，不存在误伤的问题，它直接以全功率开启吞噬。
一股猛烈的吸力直接罩住了头顶的银色球体。
月神之泪上的那道黑色裂纹里，黑色的污染之力像是被抽丝一样，一缕一缕地被拽了出来。
整个过程比清除月瑶体内的污染快得多，不到一分钟，裂纹里的黑色能量就被吞天兽吸了个干干净净。
裂纹本身还在——那是物理性的损伤，吞天兽的吞噬能力管不了这个。但没有了黑色能量的侵蚀，裂纹不会继续扩大了。
月神之泪表面的灰暗光芒重新变得明亮了几分。不像之前那样有气无力的，而是散发出了一种更稳定、更纯净的银色光辉。
月瑶感受着月神之泪传来的能量波动，银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它恢复了，虽然只恢复了一小部分，但足够了……”
“够提供三分钟的精神防护了？”东方胜问。
“不止三分钟。”月瑶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些力量感，“没有了污染的持续干扰，我可以更高效地调动它的力量。五分钟，我能给你五分钟。”
东方胜的眼睛亮了。
“五分钟够了，远远够了。”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圆滚滚的影子冲进了大殿。
“老大！”
淘淘回来了。
它的身上还沾着不少黑色的虫子体液，黑金战棍握在手里，棍身上也满是黏糊糊的残渣。
小虎跳在它的肩膀上，得意地拍了拍爪子。“淘淘送到啦！战狂叔一个人在外面杀得正欢呢，他让我转告老大说‘放心，有他在，一只虫子都跑不过来。’”
东方胜看着淘淘。
“老大，小虎跟我说了。”淘淘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奶声奶气的了，“你找到了那东西的弱点？”
“对。”东方胜走到淘淘面前，抬头看着它。
“但打碎它核心的那一拳，只能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