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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的航行，波澜不惊。
这段时间里，东方胜没有闲着。
他让金光吸收了从天羽族宝库搜刮来的【天鹏照灵镜】，那面铜镜中的金翅大鹏本源精血融入金光体内后，它的血脉纯度从80%直接飙升到了93%。
随后，金光又吸收了【万雷精核】，对雷之法则的领悟更进一步。再加上那卷【金翅大鹏真经】中记载的修炼法门，金光在短短一个多月内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虽然等级还卡在S阶，但它的实际战力已经远超普通的S阶巅峰，甚至可以和一般的神级初期灵兽掰掰手腕了。
除此之外，东方胜还花了大量时间研究月瑶给他的械灵族情报。
情报虽然不多，但有几个关键信息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第一，械灵族的母星零号机械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争兵器。
第二，械灵族的首领械皇据说已经与机械星的主脑融合，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第三，整个械灵族都在进行一个叫做飞升计划的工程，目的是将全族转化为纯能量生命体。
东方胜反复看了好几遍这些信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破空号的警报响起。
“嘀！已进入铁渊星域边界。”
东方胜从沉思中回过神，走到舰桥的观察窗前，向外看去。
铁渊星域。
这片星域和之前去过的黑金星域、苍青星域都不一样。
黑金星域是黑色星云笼罩、金色电光肆虐的混乱地带。
苍青星域是风雷元素浓郁、到处都是浮空岛群的狂暴之地。
而铁渊星域，只有死寂。
这是东方胜看到这片星域的第一感受。
没有星云，没有风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只有无尽的虚空和零星散落的灰色碎片。
那些碎片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结构的残骸，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则有数百米长。它们无声无息地漂浮在虚空之中，毫无规律可言。
整片星域，就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这就是铁渊星域？”战狂从身后走过来，看着窗外的景象，皱起了眉头。
“你之前来过吗？”东方胜问。
“没有，但根据古籍的描述，铁渊星域应该是一片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所在地，到处都是金属星球和机械造物。”战狂的表情变得凝重，“可现在看起来……”
“像是被人炸了。”东方胜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他开启极道魂眼，朝着星域深处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金属残骸。
那些残骸的材质和工艺水平都非常高，有些甚至是东方胜从未见过的合金。但无一例外，它们全都是被摧毁后的废墟。
“小虎，零号机械星在哪个方向？”
“根据星图显示，在星域正中心的位置。距离我们大约还有三天的航程。”
“全速前进。”
三天后。
破空号减速，缓缓驶向了铁渊星域的核心区域。
东方胜站在舰桥前方，目光穿过了重重的金属碎片和尘埃，看到了远方的一个庞大身影。
零号机械星。
它确实是一颗星球。
直径至少有上万公里，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金属结构和机械装置。巨大的天线、能量管道、武器平台……从星球表面延伸出来，让整个星球看起来像是一只卷缩着身体的金属刺猬。
但……
“怎么回事？”
东方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用极道魂眼仔细扫描了整个星球。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星球上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那些密密麻麻的机械装置，全都是熄灭状态。那些武器平台上的炮管，全都指向虚空，一动不动。那些能量管道里，没有任何能量在流动。
整颗星球，就像一个被关机的巨大机器人，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一个人都没有？”战狂难以置信地看着这颗死寂的星球。
东方胜加大了极道魂眼的扫描范围。
他将整个星球从内到外扫了个遍。
结果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械灵族。
没有噬界者。
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整颗零号机械星，就像一个被遗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弃工厂，空空荡荡。
“不对劲。”东方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存在了几千年的种族，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而且连噬界者之王都没了？
当初食铁兽和月神族封印的噬界者之王，都在各自的封印地点。天羽族虽然走了歪路，但噬界者之王也还在万雷天渊里。
只有械灵族这边，噬界者之王和整个种族一起消失了。
“战狂，你确定坐标没有弄错？”
“不可能弄错。”战狂摇头，“这颗星球的外形、大小和古籍中描述的零号机械星完全一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月瑶也走了过来，看着窗外的景象，脸色不太好看。
“一个能把噬界者之王当做动力源的种族，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她轻声说道，“除非……他们是主动离开的。”
“主动离开？”东方胜看向她。
月瑶犹豫了一下：“械灵族的飞升计划……如果他们真的完成了全族的转化……他们或许不再需要实体的栖息地了。”
东方胜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颗死寂的星球看了许久，然后做出了决定。
“下去看看。”
破空号缓缓降落在零号机械星的表面。
东方胜带着淘淘、小虎和战狂走出了飞船。
脚踩在金属地面上的时候，一股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这里的温度极低，接近绝对零度。
但对于神级强者来说，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四个人在星球表面行走，四周的景象比在飞船上看到的还要荒凉。
那些曾经辉煌的机械建筑，现在全都锈迹斑斑。有些已经倒塌了一半，有些则被不知名的力量扭曲成了奇形怪状的形状。
地面上到处都是裂缝和坑洞，像是经历过某种剧烈的撞击或爆炸。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没有弹痕。
就好像所有的械灵族人，在某一天突然集体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些空荡荡的建筑和机械。
“这也太诡异了。”战狂东张西望，浑身不自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淘淘扛着黑金战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大，要不要我去地下看看？”
“不急。”东方胜摇了摇头。
他的极道魂眼一直在全力运转，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堵墙壁上。
那堵墙壁是一座已经半塌了的建筑的侧面。
墙壁上，画着一幅壁画。
壁画已经有些模糊了，颜色褪了不少，但大致的内容还是能看清的。
“等等。”
东方胜停下脚步，快步走向那堵墙壁。
他的极道魂眼锁定了壁画上的内容，开始逐一解析。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