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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胜把所有已知的信息串在一起，越想越心惊。
械灵族就是生物战舰，噬界者之王就是核心动力源，它们的目标，是蓝星。
“走。”
东方胜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就走？”战狂没有犹豫，只是确认了一下。
“现在就走。”
东方胜大步朝破空号走去，脚步又快又稳。他没有回头看那幅壁画，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淘淘扛着黑金战棍跟在后面，小虎从他肩头跳下来，银紫色的眼睛闪了闪，率先窜进了驾驶舱。
月瑶站在原地，看着东方胜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了上去。
登上破空号后，东方胜直接坐进了舰长椅。
“小虎，航线设定，目标——蓝星。”
“收到。”小虎的爪子在操控台上飞速滑动，银紫色的瞳孔中数据流不断闪过，“老大，从铁渊星域到蓝星所在的太阳系，按照破空号的最大速度，最少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
东方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两个月。
如果月球天关还在撑着，两个月或许来得及。
如果天关已经被攻破了呢？
他不敢往下想。
“有没有办法更快？”
小虎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儿。
“有一个办法，但是有风险。”
“说。”
“我现在是神级了，虚界降临的能力可以在虚界中开辟一条临时通道。通过虚界跳跃，理论上可以把航程压缩到……半个月左右。”
“风险是什么？“
“虚界里的空间不稳定，带着整艘星舰跳跃的话，如果中途出了岔子，我们可能会被甩到不知道哪个鬼地方去。而且我刚突破神级，这个能力还没怎么用过，控制起来没那么稳。”
东方胜沉默了三秒。
“半个月？”
“最快半个月。”
“干了。”
小虎咧了咧嘴，露出一排小尖牙。
“我就知道老大会这么说。”
“少废话，准备吧。”东方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破空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舰身微微震颤了一下。与此同时，月神梭也紧跟在后方，两艘飞船编队飞离了死寂的零号机械星。
在离开铁渊星域边界的那一刻，东方胜睁开了眼睛。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满是金属碎片的星域。那里曾经是一个种族的家，现在只剩下废墟和一幅壁画。
一个种族，被噬界者之王从内部吞噬，变成了入侵其他世界的武器。
这就是噬界者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简单的杀戮。它是腐蚀，是同化，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它的一部分。
食铁兽差点被灭族。
月神族差点全族覆没。
天羽族走上了歧途。
械灵族彻底沦陷。
蓝星呢？
东方胜闭了闭眼。
“老大，通道开好了。”小虎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破空号正前方的虚空中，一道巨大的银色裂缝撕裂开来。裂缝内部是流动的银灰色光幕，看不到尽头。
那是虚界。
“月瑶，跟紧我们。进入虚界后不要偏离航线，紧跟破空号的尾迹。”东方胜通过通讯器对月神梭下达了指令。
“明白。”月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出发。”
破空号一头扎进了银色裂缝之中。
虚界里的感觉很奇怪。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四面八方都是流动的银灰色，偶尔会有一些光点从身边飘过，那是虚界中自然生成的空间碎片。
小虎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船，银紫色的瞳孔死死锁住前方。它的虚界降临能力在飞船周围撑起了一个球形的保护罩，将虚界中不稳定的空间波动隔绝在外。
东方胜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在想蓝星的情况。
师父青帝在那里，霸天前辈在那里，还有无数镇守空间裂缝和月球天关的强者在那里。
还有石磊、赵无极、林薇他们。
还有白兰。
他走的时间太长了。
从离开蓝星到现在，算上在紫晶之巢疗伤、黑金星域寻找食铁兽主脉、月神谷大战、天羽族、械灵族……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超过半年了。
半年时间，他从一个圣级御兽师变成了神级。
但蓝星那边呢？
他突然想起青帝当初对他说的话。
“蓝星面临两大敌人，灭星级空间裂缝和星空外的敌人。”
当时青帝说，所有消失的新晋帝级强者，都集结在第五道裂缝处，用生命构筑防线。而蓝星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是霸天在月球建立的天关。
现在东方胜知道了，那些从天关外涌来的敌人，不是什么星空灵兽文明，而是被噬界者之王控制的械灵族残骸。
如果那头噬界者之王决定全力进攻……
霸天一个人，扛得住吗？
东方胜不知道霸天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但再强的人，面对的如果是一头噬界者之王加上整个械灵族化成的战舰军团……
他不敢想了。
“快点。”东方胜低声说了一句。
小虎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话，但破空号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护罩外面的银灰色光幕流动得更快了，偶尔有空间碎片撞在护罩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战狂站在舰桥后方，双手抱胸，看着窗外。
他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东方胜的焦躁。从认识这个人类以来，他还从没见过东方胜露出这种表情。
之前不管面对多大的危险，东方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怕是面对噬界者之王，哪怕是被母舰意志追杀，他都能冷静地分析局势，做出最优的判断。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威胁的不是他个人的安危，而是他的家。
战狂理解这种感觉。
当年食铁兽主脉覆灭的时候，战狂的先祖也是这种感觉。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以全族之力，将噬界者之王封印在黑金城下。
“大人。”战狂开口了。
“嗯？“
“不管蓝星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一个人。“
东方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种他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这话说得，搞得好像我很紧张似的。“
“你脸上写着呢。“
“滚。“
东方胜转回头，但嘴角的弧度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神级。
他现在是神级了。
手下有四头神级契约兽，一头准神级的金光，还有战狂和月瑶。
如果这样的阵容都不够用……
那他就让它够用。
破空号在虚界中疾驰。
银灰色的光幕在窗外飞速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