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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淘淘的黑金战棍砸在紫黑色球体的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球体纹丝未动。
但东方胜看到了。
在法则可视化的视野下，棍身接触球体的那一瞬间，球体表面的毁灭法则丝线发生了微小的波动。
不是断裂，是颤动。
“再来一棍。”
东方胜的声音很平静。
淘淘没有废话战棍高举过头顶，暴君增幅的力量灌入棍身，朝着同一个位置，第二次砸了下去。
轰！
冲击波将淘淘自己震退了几十米。
但东方胜的眼睛一亮。
因为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第二棍砸下去的时候，噬界者之王的紫色巨眼转了一下，瞳孔对准了淘淘。然后就是那道能量束的预兆，巨眼深处的光芒在汇聚。
而就在光芒汇聚的那零点几秒内，巨眼瞳孔扩张了。
核心暴露了。
虽然只是多暴露了一丁点，虽然依然被法则层层叠叠地裹着，但东方胜看到了核心外面法则包裹的结构。
不是均匀的。
有厚有薄。
在巨眼的正上方偏左大约三十度的位置，法则包裹最薄，只有其他位置的三分之一左右。
“找到了。”
东方胜在心里说了一声。
紫色能量束射过来了，淘淘早有准备，太极起手式画圆，将能量束引偏。
但这次噬界者之王学聪明了，它没有只射一道。
三道紫色能量束同时射出，从三个方向夹击。
淘淘的太极图一次只能化解一个方向。
“小虎！”
东方胜一声喊。
脚下银光一闪，小虎的虚界降临瞬间将东方胜和淘淘拖入虚界，三道能量束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回到现实后，东方胜已经在淘淘背上站稳了。
他的极道魂眼没有关闭过，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最大功率运转。精神力的消耗很大，但灵儿的灵魂共鸣天赋在持续不断地帮他恢复。
一边消耗，一边恢复。
勉强维持平衡。
但不够。
东方胜需要的不是维持，是突破。
“淘淘，绕到它侧面去，从四十五度角打它。”
“收到！”
淘淘带着东方胜在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到了噬界者之王的侧面。
黑金战棍再次砸下。
这一次东方胜的关注点不在攻击效果上，而是在自己的眼睛上。
他刻意加大了极道魂眼的输出功率，不只是观察法则丝线的分布，还尝试去看法则更深层的东西。
法则的本质是什么？
毁灭法则和空间法则的交界处是什么结构？
那些紫黑色的丝线为什么能承受淘淘暴君形态的全力一击？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极道魂眼就像被这些问题驱动着一样，不断地深入，不断地解析。
然后东方胜感觉到了那股热量。
从眼底传来的热量。
跟刚才一样。
不是疼，是暖。
一种什么东西正在被打开的感觉。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89%→90%
“又涨了。”
东方胜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高强度运转能加速解封，那就继续。
“淘淘，不要停，继续打！”
“老大你不用说，我正打着呢！”
淘淘扛着战棍冲上去，一棍接一棍地往球体上招呼。每打一下就退回来，避开反击，再冲上去打。
东方胜骑在它背上，眼睛里的金光越来越亮。
他不只是在看噬界者之王了，他在看法则本身。
毁灭法则的丝线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投影。它存在，但没有质量。它有力量，但没有形态。
“有意思。”
东方胜喃喃自语。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了法则的真面目，以前的法则可视化只是看到丝线的分布和走向，但现在，他能看到丝线内部的波动频率。
每一根毁灭法则的丝线都在以一个固定的频率震动。
这个频率不一样。
噬界者之王体表的丝线震动频率大约是每秒三千次。
核心附近的丝线频率高得多，大约是每秒三万次。
而巨眼深处那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核外面包裹的法则丝线，频率最高每秒至少十万次。
“频率越高，法则越强。”东方胜在心里总结。
这个发现让他的极道魂眼又热了一下。
90%→91%
东方胜深吸一口气。
十分钟过去了。
在这十分钟里，淘淘打了至少上百棍，每一棍都是暴君增幅的全力一击。
但噬界者之王的球体几乎没有损伤。
它的表面被打出了一些凹痕，但很快就恢复了。
这让淘淘有点气。
“老大，这东西硬得跟什么一样，我打了半天跟挠痒痒似的。”
“不是挠痒痒。”东方胜说，“你每打一下，它的整体能量就会降低一点。只是降低得很少，你感觉不出来。”
“那得打到什么时候？”
“不用打到那个时候，我只需要你帮我争取时间。”
“争取什么时间？”
“我的眼睛在变强。”
淘淘愣了一下。
它不太理解老大说的眼睛在变强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一件事，老大说的话，照做就行。
“行，继续打就是了。”
淘淘扛起战棍，又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战场的其他区域也在激烈交锋。
霸天和青帝在正面持续施加压力。霸天的金色光芒虽然没有之前那么耀眼了，但每一拳的力量依然足以让球体表面出现裂纹。
青帝则以更灵活的方式游走在球体周围，不断地用青色的法则之力切割球体表面的毁灭法则丝线。
战狂化作万米巨人，在球体的右翼不停地轰砸。他的体型在太空中极为夸张，但实际上他的主要作用是分散噬界者之王的注意力。
吞天兽蹲在球体的下方，张着嘴，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吸尘器。所有从球体表面散逸出来的毁灭本源都被它吸了进去。
它的气息在肉眼可见地增强。
而在最外围，金光展开万米翅膀，在更远的位置盘旋。它没有参与正面战斗，而是负责拦截任何可能逃脱的能量碎片。
灵儿停在东方胜的肩头，翅膀持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精神防护从未中断。
整个战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但东方胜知道，这台机器有一个问题。
消耗。
所有人都在消耗。
淘淘的暴君形态不能无限维持。
霸天的伤势在恶化。
青帝刚突破神级不久，底蕴不够。
战狂法天象地的消耗也很大。
唯一不担心消耗的是吞天兽，因为它越打越强。
但吞天兽没有正面战斗力。
“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结束。”东方胜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死线。
“二十分钟内，我要把封印推到100%。”
他把极道魂眼的功率又往上拧了一格。
眼底的金光更盛了。
91%→92%
淘淘又一棍砸了上去。
噬界者之王的巨眼转向淘淘，瞳孔收缩。
东方胜盯着那只眼睛。
这一次，他不只是看法则丝线了，他在看法则丝线背后的东西。
在92%的解封程度下，他隐约看到了一层更深的结构。
法则丝线之下，还有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不是法则，也不是能量。
是意志。
噬界者之王的意志。
它贯穿在每一根法则丝线之中，是法则运作的驱动力。
“原来如此。”东方胜的脑子飞速运转，“法则不是它的力量，法则只是工具。真正驱动这一切的，是意志。”
“如果能直接攻击意志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东方胜的眼睛就又烫了一下。
92%→93%
五分钟。
封印从89%推到93%只用了五分钟。
速度在加快。
每一次新的认知和理解，都在推动封印的解除。
东方胜隐约明白了。
极道魂眼这个天赋的封印解除条件，不只是单纯的使用强度。
它跟认知有关。
每一次对世界本质的新认知，都会推动封印前进一步。
“那就继续看，继续理解。”
他死死盯着噬界者之王的巨眼。
“淘淘，打它的眼睛。”
“打眼睛？行！”
淘淘调整了角度，黑金战棍对准巨眼，狠狠捅了过去。
噬界者之王显然不想让任何东西碰到自己的眼睛。球体在淘淘的棍尖到达之前就转了一下，让巨眼避开了攻击方向。
棍身砸在了球体的外壳上，震出一片碎屑。
“闪了？”淘淘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这玩意儿还知道护眼？”
“当然知道。”东方胜说，“眼睛是它最脆弱的地方。它非常清楚这一点。”
“那怎么打？”
东方胜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发烫。
93%。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继续打，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