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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中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
正如东方胜所想，噬界者之王的力量在持续衰减。
但衰减的速度比预想的慢。
东方胜在极道魂眼的视野下清晰地看到，那些毁灭法则的丝线虽然在变淡，但变淡的速度不均匀。
球体表面的丝线在变弱。
但核心附近的丝线几乎没有变化。
“它在收缩力量。”东方胜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整体变弱，而是把外围的力量往核心集中。就像一个人收紧拳头，放弃了整条手臂的肌肉，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到了拳面上。
“天老。”东方胜在脑海中开口。
“主人，我也看到了。”天老的声音有些凝重，“它在保存核心的力量。外围越弱，核心越强。这不是在垂死挣扎，它在做什么准备。”
“准备什么？”
“不确定。但可能是放弃外在的一切，把所有力量压缩到最小的体积内，换取短时间内的极致战力。”
东方胜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短时间是多久？”
“不好说。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但在那段时间内，它的战力可能会突破当前的上限。”
“突破多少？”
“最好的情况，提升三到五成，最坏的情况……”
天老没有说完。
东方胜不需要他说完。
提升三到五成，就意味着从接近神级巅峰变成真正的神级巅峰，甚至可能超过神级巅峰。
霸天全盛时期才是神级巅峰，现在的霸天只有六七成。
如果噬界者之王突破到了神级巅峰以上，东方胜不敢想下去。
“加快速度。”
他对自己说。
然后把极道魂眼的功率推到了极限。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溢出来，在太空中形成了两道淡淡的光柱。
93%→94%
他的精神力在剧烈消耗，灵儿的灵魂共鸣拼命恢复，但恢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东方胜的太阳穴在跳。
头很疼，但他不能停。
“淘淘，打重一点。”
“我一直在用全力啊！”
“用更全的力。”
“那不就成自爆了吗？”
“别自爆，但你可以把暴君的增幅往上提一提。我知道暴君不是只有十倍一个档。你的血脉纯度已经100%了，你应该能压出更多。”
淘淘的动作停了一下。
它回头看了东方胜一眼。
老大的眼睛在发光，不是那种形容词，是真的在发光。两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照在了淘淘的脸上。
“老大，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打。”
淘淘没再问，它转回头，面对着那个紫黑色的球体，然后它做了一件它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深呼吸。
在太空里深呼吸。
虽然太空没有空气，但淘淘的肺在扩张，它的胸腔在起伏。不是呼吸空气，是呼吸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
暴君形态的暗金色光芒猛然加深了一个色号。
从暗金变成了深金。
淘淘的肌肉在收紧，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一圈。
力量在压缩。
黑金战棍上的光芒也变了，从暗金色变成了几乎纯白色的金光。
“去！”
淘淘一步踏出，太空在它脚下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空间缝隙。
它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间，它出现在了噬界者之王的巨眼正前方。
球体来不及转动，巨眼直愣愣地对上了淘淘。
一棍。
棍尖对准巨眼的正中央。
轰！！！
这一棍的力量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要强。棍尖接触巨眼表面的瞬间，整个球体都往后退了十几米。
巨眼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虽然裂纹很浅，虽然在零点几秒内就愈合了。
但它出现了。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捕捉到了一切。
在裂纹出现的那一瞬间，巨眼深处的核心又暴露了一点。他看到了核心外面法则包裹的具体厚度，在最薄的那个位置，只有大约七层法则丝线覆盖。
七层。
如果淘淘能在那个位置打出比刚才更强十倍的力量，就有可能打穿。
但十倍……淘淘做不到。
暴君形态的极限就在这里了。
“不能靠蛮力。”东方胜的脑子转得飞快，“必须另辟蹊径。”
他的眼睛又烫了。
94%→95%
……
与此同时，蓝星。
华夏，京都。
京都大学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所有能站起来的人都挤在大屏幕前面。
石磊裹着绷带，一条胳膊吊在脖子上，但他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不太清晰，毕竟是卫星远程拍摄的，但大致的轮廓能看出来。
一个紫黑色的球体悬浮在太空中。
好几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在球体周围不断闪烁、碰撞。
有金色的——那是霸天。
有青色的——那是青帝。
有黑白相间的——那是淘淘。
有一团巨大的黑影——那是战狂。
“队长……”石磊喃喃了一声。
赵无极坐在轮椅上，脸色发白，但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
“你看那个球，比之前小了不少。”赵无极指着屏幕说。
“那不是好事吗？”石磊说，“说明他们打得有效果。”
“不一定。”
林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但很冷静。
“缩小可能意味着它在集中力量，就像弹簧被压缩，释放出来的反弹力会更大。”
石磊的脸色变了。
“那……”
“别瞎想。”赵无极打断他，“队长在上面呢。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石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赵无极说得对。
从世界赛到天关，从浅间村到月球，每一次绝境，都是队长东方胜在力挽狂澜。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敌人是一头可能超过神级巅峰的怪物。
在太空里。
离他们几十万公里远。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石磊使劲攥了一下拳头，断了的骨头疼得他龇牙，但他没松手。
白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她没有挤到屏幕前，她看不太清战斗的细节，但她不需要看清。
她只需要知道那个人还活着就行了。
屏幕上偶尔会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黑白色巨兽的背上。
每次那个身影闪过，白兰的嘴唇就动一下。
她在数。
他出现了多少次。
只要还在出现，就还活着。
“你给我活着回来。”
她在心里说了第一百遍。
……
全球的直播间里，弹幕的速度已经快到完全看不清了。
各国的解说员声音都哑了。
“女士们先生们，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了！根据我们的观测，那个紫黑色球体的体积减小了大约百分之十五，但它的能量密度，看这个波形图反而在升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在把能量往一起压！”
“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
解说员没敢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评论区瞬间被刷屏了。
“它在变强？！”
“不是说越打越弱吗？！”
“完了完了完了……”
“别说丧气话！那个熊猫不是还在打吗？”
“可它明显慢下来了，你没看到吗？刚开始的时候一秒一棍，现在好几秒才一棍。”
“那个金色的光也没之前亮了……”
“霸天前辈受伤了吧？他之前的光比这亮多了。”
“求求了，一定要赢啊……”
“那可是噬界者之王啊，根据之前泄露出来的情报，那玩意儿能灭星的！”
全球数十亿人盯着屏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懂法则，不懂修炼，不懂御兽。
但他们懂生死。
如果那边输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