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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第三十五分钟。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封印已经推到了95%。
他看到的世界跟五分钟前又不一样了。
95%的解封程度下，他不仅能看到法则丝线和丝线内的意志，还能看到一样新东西。
法则之间的缝隙。
就像砖墙上砖与砖之间的水泥缝一样，法则与法则之间不是完全无缝衔接的，它们中间有极其微小的间隙。
那些间隙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气，不是虚无，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
“法则不是万能的。”东方胜轻轻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噬界者之王又动了。
不是攻击，是变化。
一种让东方胜头皮发麻的变化。
球体在缩小！
之前它从二十五公里缩到了两公里，现在它在从两公里继续往下缩。
一公里。
五百米。
三百米。
“它在干什么？！”淘淘停下了攻击，回头看向东方胜。
东方胜没有回答。他的极道魂眼死死盯着正在缩小的球体。
在法则可视化的视野下，他看到了一幅让他脊背发凉的画面。
球体表面的毁灭法则丝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不是变弱，是在叠加。
之前表面只有一层丝线，现在变成了两层，两层变成三层，三层变成四层……
每缩小一圈，法则丝线就多叠一层。
“它在把整个身体的所有法则都压到外壳上去了。”东方胜的声音发紧。
“这不是它在放弃外壳，这是它在用整个身体的质量来强化外壳！”
“也就是说……”淘淘的声音也变了。
“也就是说它的防御在变强。而且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轰！
就在东方胜说完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霸天的金色拳头砸在了球体上，之前这一拳能让球体出现裂纹。
但这一次，拳头砸上去，什么都没有。
球体连一个凹痕都没出现。
霸天的拳头反弹了回来，反震力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在抖。
霸天的脸色变了。
“不对劲。”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了出来，“这东西变硬了。”
青帝也停下了动作。他的青色法则之力刚才切在了球体表面，但那些毁灭法则丝线像铁板一样纹丝不动，他的攻击完全无效。
“老师！”东方胜通过精神力传达消息，“它在压缩！所有的力量都在往核心集中，外壳的防御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数倍！”
青帝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们的攻击……”
“打不动了。”东方胜说。
战场陷入了一秒的沉默。
然后噬界者之王的球体从三百米缩到了两百米。
又从两百米缩到了一百米。
它在加速压缩，每缩小一次，从球体表面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增加一分。
东方胜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威压的变化。
之前是接近神级巅峰，现在已经是等于神级巅峰了。
还在涨。
“霸天前辈！”东方胜大喊。
“我知道。”霸天的声音很沉，“它在蜕变。”
“能阻止吗？”
霸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越来越亮的紫黑色球体。球体的表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纹路了，光滑得不自然，像一颗完美的黑色珍珠。
只有那只紫色的巨眼还在。
巨眼在球体的正前方，占据了接近四分之一个球面。
瞳孔在缓慢收缩着。
“以我现在的状态，阻止不了。”霸天说。
这句话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蓝星最强者说他阻止不了。
青帝的身体僵了一下。
战狂的万米巨人形态也顿了一拍。
淘淘攥紧了战棍。
只有东方胜的表情没怎么变。
“那就不阻止。”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让它缩，让它把所有的力量压到最小。”
东方胜的眼睛在发光。金色的光柱比之前更亮了。
“它越集中，核心就越暴露。”
“而我的眼睛……”
95%→96%
“还在变强！”
球体继续在缩小。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当它缩到三十米直径的时候，停了。
整个太空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攻击都停了。没有人再出手，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三十米球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不是神级巅峰，那是超过了神级巅峰。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告诉他一个他不想看到的数字。
球体表面的法则丝线叠了整整四十七层。
比压缩之前足足多了四十多层。
防御力提升了至少十倍以上，而攻击力……
东方胜不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三十米的球体比两公里的球体更危险。
因为力量集中了，从散弹变成了穿甲弹。
“所有人退后！”霸天的声音忽然爆发。
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因为他看到了巨眼的变化。
那只紫色巨眼的瞳孔在收缩，跟之前蓄力发射能量束的预兆一模一样。
但这次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瞳孔都变成了刺目的紫白色。
“散开！！！”霸天吼了一声。
他自己率先动了，金色的光芒包裹全身，往侧面急速闪避。
青帝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青色光芒一闪，整个人横移了上千米。
战狂收掉了法天象地，缩成正常体型往上飞。
吞天兽察觉到了危险，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东方胜拍了一下淘淘的后背。
“跑！”
淘淘不需要第二遍，它带着东方胜闪身就走。
但噬界者之王的攻击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不是光柱，是扩散。
从那只巨眼中射出来的不是一道定向的光柱，而是一个向所有方向同时扩散的紫色能量球。
球在膨胀。
速度……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捕捉到了速度。
接近光速的三分之一。
在太空中这个距离上，给他们的反应时间不到一秒。
“小虎！！！”
东方胜的喊声和能量球的到达几乎同时。
小虎的反应快到了极致，虚界降临在零点二秒内展开。
银紫色的光芒将东方胜和淘淘笼罩。
能量球的冲击波到了。
虚界降临的领域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仍有一小部分穿透了进来。东方胜感觉全身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淘淘更惨！它的暴君形态承受了更多的冲击，庞大的身体被震得倒退了好几百米，嘴角渗出了金色的血。
“嘶……”淘淘吸了一口气，“真疼。”
东方胜来不及关心淘淘，他的眼睛在第一时间锁定了其他人。
霸天闪得最远，但也没完全躲开。能量球的边缘扫到了他的左肩。金色铠甲直接碎了一大块，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鲜血在太空中凝成了红色的冰晶。
青帝更糟。
他的反应速度不如霸天，被能量球的冲击波正面扫到了一部分。整个人飞出去好几公里，最后被金光用翅膀接住了。
他的胸口凹进去一块，青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老师！”东方胜喊了一声。
“没死。”青帝的声音很弱，但还在。
战狂的法天象地来不及收，被能量球正面击中了下半身。万米巨人形态的腿直接碎了一截，他痛叫了一声，缩回了正常体型，在太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
吞天兽跑得最慢，被冲击波掀翻了。它那暗金色的鳞片裂了好几道口子，但它的体质够硬，没有致命伤。
灵儿的精神防护在冲击波到来前就覆盖了东方胜和淘淘，挡住了精神层面的冲击。但灵儿本身也消耗巨大，翅膀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截。
一击。
就一击。
所有人都受伤了。
东方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
他回头看向噬界者之王。
那个三十米的球体依然悬浮在原地，紫色巨眼冷冷地注视着四散的他们。
它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是在蓄力。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很大的能量。
但东方胜知道，它不需要太久就能蓄满第二发。
通过极道魂眼的计算，噬界者之王还能至少打出六发。
而且根据现在蓄力速度，它能在两分钟后打出第二发。
也就是说十二分钟内，它可以打出六发接近刚才威力的全方位扩散攻击。
十二分钟打六发，每发都能重创神级。
而他们这边……
霸天已经伤上加伤。
青帝半死不活。
战狂断了一条腿。
淘淘消耗严重。
吞天兽和金光也有伤。
只有东方胜自己还算完好。但他是个人类，一个神级初期的人类御兽师。
他没有直接战斗力。
他有的只是眼睛。
96%。
只有96%。
还差4个百分点。
“来得及吗？”东方胜问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