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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界者之神……”东方胜低声念了一下这个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空很安静，月亮挂在天上，银色的光洒了一地。
“如果噬界者之王只是卒子……”东方胜喃喃，“那后面下棋的那个，该有多恐怖？”
他想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暂时不动声色，不能打草惊蛇。
噬界者之神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它一直在帮他变强，帮他收集碎片，帮他进化契约兽。
也许，噬界者之神的计划需要东方胜变强。
也许，它需要东方胜把所有碎片收集齐。
不管目的是什么，东方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变强。
他的道级天赋已经解封到100%了。
这意味着在看这个层面上，他已经到了极限。
但在力量层面上呢？
他还是神级初期。
和那些真正的顶尖存在相比，差得太远了。
“道级。”东方胜在心里默念。
既然有道级天赋，那一定有道级这个境界。
噬界者之神大概率就是道级，不然它不至于能控制天镜器灵，天镜本身就是道级宝物。
如果他能突破到道级……
“我能做什么？”东方胜问自己。
答案很简单。
继续突破。
但怎么突破？
他连从神级初期到神级中期的路都不太清楚，更别说神级巅峰乃至道级了。
他需要指引。
谁能给他指引？
东方胜想到了一个人。
霸天。
蓝星最强的那个人。
神级巅峰。
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天一早，东方胜出了门。
他没告诉任何人去哪。
东方胜不知道霸天在哪。
从太空回来之后，霸天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但东方胜有办法。
他闭上眼睛，催动道级极道魂眼。
白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他的感知范围瞬间覆盖了整个京都，然后继续扩大。
一千公里。
两千公里。
五千公里。
在距离京都大约七千公里外的一座荒山上，他找到了一股微弱但极度稳定的神级波动。
是霸天！
东方胜叫出小虎，利用虚界跳跃，两秒后出现在荒山上空。
这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山。
光秃秃的石头山，周围几百公里没有人烟。
山顶有一块平坦的巨石，霸天盘腿坐在上面。
他的伤比东方胜重得多，但他没去医院，也没让任何人治疗。
他就坐在这里，靠自己的力量恢复。
东方胜落到了巨石旁边。
霸天没睁眼。
“我知道你会来。”
“前辈知道我要问什么？”
“猜到了。”
霸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坐。”
东方胜在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盘腿面对面坐在荒山顶上，风从两人之间刮过去，吹得衣服猎猎响。
“你想知道怎么继续变强。”霸天直接说。
“不只是变强。”东方胜说，“我想知道前辈是怎么到神级巅峰的。”
霸天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了？”
东方胜摇头。
“六百多年了。”霸天说，“从第一次踏进修炼这条路，到现在六百多年。”
东方胜没说话。
“六百多年里，我从一个普通的御兽师，一步步走到了帝级巅峰，用了将近四百年。”
“然后呢？”
“然后就卡住了。”霸天说，“卡了五十年，不管怎么修炼，怎么战斗，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东方胜皱了下眉。他自己的突破一向很快，但他知道这不正常。绝大多数御兽师，能达到帝级巅峰就已经是万中无一了。
“后来呢？”
“后来我做了一件事。”霸天看着东方胜的眼睛，“我进了空间裂缝。”
“哪个空间裂缝？”
“不是普通的裂缝，是连通蓝星和乾坤世界的裂缝。“
东方胜的心跳快了一拍。
乾坤世界。
又是乾坤世界。
“你进去过？”东方胜问。
“进去过。”霸天点了下头，“那是大概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我在一条深入到蓝星地壳深处的灭星级裂缝里发现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另一头连接的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内部，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乾坤世界。”东方胜说。
“对。”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一百年。”霸天说，“但蓝星这边只过了五十年。”
东方胜的眼睛亮了。
时间流速不同。
乾坤世界的时间比蓝星慢了三百多倍。
“那个世界和蓝星完全不一样。”霸天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感慨，“那里的法则浓度比蓝星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空气里都是精纯的法则之力，随便找块石头都蕴含着足以让圣级强者闭关一个月的能量。”
“在那种环境下修炼……”东方胜说。
“效率是蓝星的几十倍。”霸天点头，“但最重要的不是修炼效率，最重要的是机缘。”
“什么机缘？”
霸天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在乾坤世界的深处，发现了一处远古遗迹。那个遗迹里有一样东西，改变了我对修炼的理解。”
“什么东西？”
“一块石碑。”
东方胜等着他说下去。
“石碑上刻着一段话，大意是，神级不是终点。在神级之上，还有一个境界。”
东方胜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那个境界叫什么？”
“道级。”霸天说。
东方胜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道级确实存在。
“石碑上说了怎么突破到道级吗？”
“没有。”霸天摇头，“石碑上只说了一句话——欲入道级，须悟大道。”
“悟大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霸天说，“但我在那处遗迹里，得到了一份远古强者留下的修炼心得。靠着那份心得，我用了五十年时间，从帝级巅峰突破到了神级中期。回到蓝星后又花了一百多年，才推到了神级巅峰。“
东方胜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前辈为什么没有继续突破？”
霸天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没有那个天赋。”他说得很平淡，但东方胜听出了其中的无奈，“道级天赋，我没有。石碑上说了，没有道级天赋的人，就算机缘再大，也无法踏入道级。”
东方胜愣了一下。
东方胜明白了。
他的极道魂眼，是他踏入道级的钥匙。
但光有钥匙还不够，他还需要找到那扇门。
而那扇门不用说，肯定是乾坤世界！
霸天继续说，“蓝星的法则浓度太低了，在这里，你的修炼效率会越来越慢，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完全停滞。想要继续突破，你只能去乾坤世界！“
东方胜站了起来。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
他看着远处蓝色的天空，想了很多。
噬界者之神。
天镜碎片。
道级。
乾坤世界。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谢谢前辈。”东方胜对霸天抱了下拳。
“不用谢。”霸天重新闭上眼睛，“去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东方胜转过身。
小虎在他头顶悬停着，银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走。“东方胜抬了下手。
银光闪过，两人消失在荒山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