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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胜在迈出洞口之前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四百多头灵兽。
月牙和它的族群还在空间裂缝那头等着呢，他答应过要带它们进来的。
“小虎。”
“怎么了？”
“回去一趟，把月牙它们接过来。”
小虎歪了下脑袋。“现在？你不先过去看看？”
东方胜想了两秒，“不，先把它们弄过来。到了乾坤世界之后，我需要月牙当向导。”
小虎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不过金色大门那关怎么办？那些灵兽都是S阶，过不了门的筛选。”
“你用虚界降临把它们包住，一起带过来。门的筛选是针对个体的，你用虚界把它们裹在里面，门检测到的就只有你。”
小虎愣了一下，“这能行？”
“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虎没再说什么，银紫色的光一闪，消失了。
东方胜站在洞口等着，淘淘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嘴里嘀嘀咕咕的。
“老大，你就不怕那些灵兽过来之后不听话？几百头S阶呢。”
“不听话就打到听话。”
“那倒是。”淘淘笑了，“有我在，一个都跑不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小虎回来了。
它带着一个巨大的银紫色光球，光球的直径超过五十米，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灵兽。
四百三十七头灵兽，全在里面。
光球落地，银紫色的光芒散去，灵兽们一个个从里面走出来，腿软的腿软，发抖的发抖。虚界里的感觉不太好受，对于没有空间属性的灵兽来说更是如此。
月牙率先稳住了身形。它环顾四周，看到了通道深处那些被陷阱炸得面目全非的墙壁，瞳孔缩了一下。
“这些陷阱……”
“已经清掉了。”东方胜简短地说。
月牙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问。
它朝洞口看了一眼，白色的光芒、清新的空气、充沛的法则之力。它的鼻翼翕动了几下，整只狼的身体都在颤抖。
“这是……”
“乾坤世界的入口。”东方胜说，“就在外面。”
月牙的眼睛湿了。
它身后的灵兽们也都感受到了，从洞口涌进来的那股气息，对它们来说不是陌生的，那是家的味道。
几百年了。
它们被关在那条空间裂缝里几百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去。
有些灵兽直接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种声音很难听，不同种类的灵兽发出的叫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疼，但东方胜没有喝止它们。
他等了几分钟，等灵兽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走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迈进了白色的光芒。
光芒笼罩全身的感觉很奇特。不是温暖也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被大量法则之力包裹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水里，但水不是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法则颗粒组成的。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光芒散去了。
东方胜的脚踩在了一片草地上。
草。
真正的草。
绿色的、柔软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的草。
东方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草叶的颜色比蓝星上的要深一些，带着一种翡翠般的光泽。
草叶的表面附着着微小的光点，那些光点是游离在空气中的法则之力凝结后附着在植物上形成的。
他抬起头。
天空是蓝色的，但不是蓝星上那种蓝，而是一种更深、更纯粹的蓝。蓝到了极致，反而像是某种宝石的颜色。
白色的云层很低，大朵大朵地飘过头顶，速度比蓝星上的云快得多。
太阳，如果那也能叫太阳的话，挂在天空的正东方。它的光芒不是金色的，而是银白色的，照在皮肤上没有温度，但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能量渗透。
东方胜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进去，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法则之力。
纯粹的、浓郁的、充沛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法则之力。
空气中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法则之力的波动。东方胜能感觉到，这些法则之力不需要他主动去吸收，它们会自己钻进他的毛孔，渗透进他的经脉，融入他的骨骼。
霸天说的没错。
这种环境下的修炼效率，确实是蓝星的几十倍。
“呼！”淘淘从洞口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只熊猫都精神了。“老大！这地方舒服啊！像泡在灵气里一样！”
小虎跟着出来了，它的银紫色眼睛变得异常明亮，竖瞳放大了一倍。“空间法则的浓度……比蓝星至少高五十倍。不，六十倍。这种环境下我的能力消耗会大幅降低，实力也会大幅增加。”
吞天兽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嘴张开。
暗金色的鳞片上泛起一层光晕，它在吸收空气中的法则之力。
金光出来后直接展开了翅膀，金色的羽毛在银白色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它感受到了这里的风雷元素浓度，比苍青星域还要高出一大截。
灵儿的反应最平静，它只是扇了扇翅膀，但翅膀上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几分。
月牙走出洞口的时候，四条腿在发抖。
它站在草地上，低下头闻了闻泥土的气味。然后它抬起头，冲着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嚎。
嚎声持续了十几秒。
那是一种压抑了几百年之后终于释放的声音。
它身后的灵兽们也跟着叫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有嚎的、有吼的、有叫的、有鸣的，嘈杂得不行，但东方胜能听出来，那些声音里面全是喜悦。
回家了。
它们回家了。
东方胜没有打断它们，他给了这些灵兽大约五分钟的时间，让它们把积压了几百年的情绪发泄出来。
五分钟后，东方胜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灵兽立刻安静了下来。
月牙擦了擦眼角的水渍，不知道是泪还是什么，然后快步走到东方胜面前。
“前辈，我们到了！这里是乾坤世界的外围区域！小的认得这片草原，这是万兽林外面的星月原！”
“星月原？”东方胜扫了一眼四周。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尽头。草原的远处有一片黑色的林线，应该就是月牙说的万兽林。
“是，万兽林就在北面，从这里走的话大概半天就能到。”月牙很兴奋，尾巴又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东方胜没有急着动身。
他先做了一件事，催动极道魂眼，对周围进行了一次大范围扫描。
白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闪过。
感知力向四面八方扩散，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三十公里。
乾坤世界的法则浓度极高，他的极道魂眼在这种环境下的探查范围反而比蓝星上更大了。
五十公里范围内，他扫到了不少灵兽的气息。但大多数都在圣级以下，少数几个S阶的，也都在远处活动，没有靠近这边。
没有神级。
至少五十公里范围内没有。
“暂时安全。”东方胜收回感知力。
他转向月牙。
“你说你要当向导，那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三件事。”
“前辈请问！”
“第一，这个世界的大致格局。哪些区域危险，哪些区域相对安全。第二，这里的主要势力分布。哪些势力不能惹，哪些势力可以打交道。第三……”
东方胜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有没有噬界者的痕迹。”